凜以標準的orz姿勢跪在衛宮家的榻榻米上,額頭抵著地板,發出不甘的哀嚎:"可惡啊——!為甚麼偏偏是衛宮這種半吊子抽到Saber啊!要是我召喚出Saber,這場戰爭早就穩贏了啊!"
小黑氣鼓鼓地踹了凜的屁股一腳:"喂!Master!你這話是甚麼意思?難道我就比不上那個黑漆漆的傢伙嗎?"
黑Saber冷冷地瞥了小黑一眼,沒有理會她的挑釁,而是突然按住自己的腹部,眉頭微蹙:"Master,我需要補充魔力。"
"啊?"士郎一愣,"可、可我不會治療魔術啊......"
"不是治療。"黑Saber面無表情地解釋,"我的魔力爐心遠超常規從者,因此消耗也更大。目前最快捷的補充方式......"她的目光不自覺地看向桌上的漢堡的廣告紙。
凜抬起頭,順著黑Saber的視線看去,嘴角抽搐:"......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十分鐘後,漢堡店內。
黑Saber換上了黑色長裙,端坐在桌前,面前堆滿了漢堡、薯條、炸雞和可樂。她雙手捧起一個雙層牛肉漢堡,優雅而迅速地消滅著食物,進食速度之快讓周圍顧客目瞪口呆。
士郎看著迅速癟下去的錢包,額頭滲出冷汗:"這、這樣真的能補充魔力嗎......"
凜扶額:"理論上,從者可以透過進食轉化少量魔力......但像她這樣的食量,根本就是藉著補充魔力的名義在享受吧!"
小黑趴在桌上,戳著黑Saber的臉頰:"喂,黑色的,你該不會只是單純想吃吧?"
黑Saber停下動作,黃金瞳冷冷地掃過小黑:"再多說一句,我就用聖劍教你閉嘴。"
小黑立刻縮到凜身後:"嗚哇,好可怕~"
士郎乾笑著打圓場:"那個......Saber,夠吃嗎?要不要再加點......"
黑Saber點點頭,指向選單上"超級巨無霸套餐"的圖片。
士郎:"......"
酒足飯飽後(主要是黑Saber單方面進食),凜終於切入正題:"衛宮君,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
"聖堂教會的監督者,言峰綺禮。"凜的表情變得嚴肅,"他可以幫你解除與從者的契約,讓你退出聖盃戰爭。"
士郎猶豫地看向黑Saber,後者正專注地舔著手指上的番茄醬,察覺到他的視線後,冷淡地說:"Master可以自行決定。但若選擇繼續參戰......"她的眼神銳利起來,"就不要拖我的後腿。"
凜插嘴道:"順便一提,如果你放棄資格,Saber會作為無主從者被其他Master爭奪。"
士郎握緊拳頭,陷入沉思。
前往教會的路上,士郎心事重重。黑Saber則安靜地跟在他身後,時不時從紙袋裡摸出炸雞塊放進嘴裡。
凜突然停下腳步:"到了。"
面前是一座莊嚴的教堂,凜站在教堂門前,她深吸一口氣,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言峰綺禮...他曾經是我父親的學生。"
士郎注意到凜的手指微微收緊:"你父親...?"
"遠坂時臣。"凜的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第四次聖盃戰爭的參與者之一。沒能活到戰爭結束。"
黑Saber突然開口:"你的母親呢?"
凜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母親她...在戰爭結束後就離開了冬木。"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把我...託付給了言峰綺禮。"
小黑擔憂地看著自己的Master,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
凜猛地甩了甩頭,重新挺直腰板:"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言峰現在是教會的監督者,理論上應該保持中立..."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慮,"雖然我總覺得那傢伙有問題就是了。"
士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你是被他撫養長大的?"
"才不是!"凜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我只是...偶爾會去教會接受指導而已!遠坂家的魔術傳承可都是我自己鑽研的!"
黑Saber突然冷冷地插話:"Master,有人來了。"
眾人頓時警覺起來。教堂的大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光而立。
"歡迎,凜...還有第七位master。"言峰綺禮低沉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我一直在等你們。"
凜下意識擺出防禦姿勢:"言峰!你..."
綺禮緩步走出陰影,黑色神父袍在晚風中微微擺動。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在看到黑Saber時微微停頓,嘴角勾起一個難以捉摸的弧度:"真是...令人愉悅的組合呢。"
士郎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這個神父的笑容裡,似乎藏著某種扭曲的期待。
"進來吧。"綺禮側身讓出通道,
凜轉頭看向士郎,"最後問一次,你真的要放棄資格嗎?"
士郎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不,我要先聽聽他怎麼說。"
黑Saber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冷漠。她將空了的紙袋精準地投進垃圾桶,跟著士郎踏入教堂。
教堂內,彩繪玻璃透下的血色光影將言峰綺禮的臉分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他雙手交叉置於胸前,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衛宮士郎君,"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知道聖盃戰爭的本質是甚麼嗎?"
士郎警惕地注視著眼前的神父:"遠坂同學說是七位魔術師爭奪聖盃的戰爭。"
"很標準的回答。"綺禮輕輕頷首,突然話鋒一轉,"但不夠準確。這是一場——"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互相殘殺的盛宴。"
凜猛地拍桌而起:"言峰!你在胡說甚麼!"
黑Saber的聖劍瞬間顯現,劍尖直指綺禮咽喉。綺禮卻紋絲不動,反而笑得更加愉悅:"不是嗎?只有殺死其他Master,才能確保聖盃降臨。這是最有效率的做法。"
"你錯了。"凜厲聲打斷,"規則只要求擊敗Servant,沒有規定必須殺死Master!"
綺禮微微歪頭:"天真的想法。放任敗者離開,只會招致報復。"他的目光轉向士郎,"特別是...像你這樣善良的人。"
士郎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如果...如果邪惡的人得到了聖盃會怎樣?"
"有趣的問題。"綺禮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十年前冬木市的大火,就是聖盃力量洩露導致的。"他緩步走向彩窗下的十字架,"那場災難奪走了多少生命?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人妄圖染指聖盃。"
凜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言峰!你——"
"我作為監督者,無權干涉Master們的選擇。"綺禮背對著眾人,聲音突然變得空洞,"但若有人想阻止悲劇重演...就必須親手終結這場戰爭。"
教堂陷入死寂。士郎的腦海中閃過那片燃燒的記憶——焦黑的屍體,絕望的哭喊,以及切嗣伸來的手。
"我明白了。"士郎抬起頭,眼中燃起堅定的火焰,"我要參加聖盃戰爭。"
凜震驚地轉頭:"衛宮君!"
"如果聖盃會帶來災難,那我就必須阻止它。"士郎直視綺禮的背影,"這就是...正義的夥伴應該做的事。"
黑Saber的黃金瞳微微閃動,聖劍無聲地收回。
“愉悅吧,少年,你的願望終於要實現了,沒有明確的邪惡,你的願望就不會實現,就算你自己不願承認,但對正義的夥伴而言,需要被打敗的邪惡是不可或缺的。”
綺禮對著離開計程車郎說到,聽到他的話,士郎微微停下,並沒有說甚麼就離開了。
幾人走後,綺禮的肩膀突然輕微抖動起來,隨後變為難以抑制的大笑:"哈哈哈...太美妙了!衛宮切嗣的養子,竟然說出了和他當年一模一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