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著間桐家宅邸,書房內燭光搖曳,映照在間桐櫻平靜而專注的臉上。長大後的她早已褪去童年的脆弱,紫羅蘭色的眼眸凝視著地板上用白堊繪製的英靈召喚陣,即使改變了被植入刻印蟲的命運,不知為何學習虛數魔術的同時,櫻的頭髮也漸漸變成紫色,雖然她本人也不討厭罷了。
複雜的符文與線條在她的魔力灌注下散發著微光,空氣中瀰漫著魔術的波動。
櫻的童年曾是一片黑暗。間桐髒硯的陰謀將她推向深淵,準備將刻印蟲植入她的身體,但在那個絕望的夜晚,煌出現了。他像一團烈焰,衝破了間桐宅邸的禁制,強勢壓迫髒硯,將她從地下室救出。櫻至今記得他溫暖的笑容和堅定的眼神,他說:“別怕,我帶你走。”
櫻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的波瀾。她相信,煌沒有死,他只是被某種力量帶走了。如果聖盃戰爭的儀式能召喚歷史中的英靈,那麼憑著她和煌之間的羈絆,即使不需要聖遺物,她一定也能將煌召回。
抱著微小的希望,櫻時隔十年,再次來到了重建後的冬木,臨行前,露維婭雙臂抱胸,金色的長髮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她微微揚起下巴,紫水晶般的眼眸帶著一絲不悅和無奈,注視著眼前執拗的櫻。
"哼,你哥哥把你拋棄了十年,現在你倒要去找他?"她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諷刺,但眼底卻藏著一絲擔憂,"時鐘塔的人都說他死在了第四次聖盃戰爭,連屍體都沒留下。你憑甚麼覺得自己能找到他?"
櫻沒有退縮,她的目光堅定而平靜:"我能感覺到,他沒有死。"
露維婭沉默了一瞬,隨後輕哼一聲:"……真是固執。"她突然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過,我聽說——遠坂凜也在冬木。"
櫻的指尖微微收緊,但表情依然平靜:"……我知道。"
露維婭冷笑一聲:"那個自命不凡的女人,整天擺出一副天才魔術師的架子,真是令人作嘔。"她盯著櫻,語氣忽然變得銳利,"你應該知道吧?她可是你的姐姐——那個把你丟給間桐家的遠坂家的‘正統繼承人’。"
櫻的睫毛輕輕顫動,但很快,她的眼神再次堅定:"……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的事?"露維婭嗤笑一聲,"你倒是大度。可你知道嗎?她在時鐘塔提起你的時候,甚至不願意承認你們的關係。"她向前一步,聲音壓低,"你難道不想證明自己嗎?"
櫻抬起頭,目光平靜卻深邃:"……露維婭姐姐想說甚麼?"
露維婭的笑容帶著挑釁:"如果在聖盃戰爭中遇到她——打敗她。"她的指尖輕輕點了點櫻的肩膀,"讓遠坂家看看,他們拋棄的女兒,比他們精心培養的‘天才’更強。"
櫻沉默片刻,隨後微微一笑:"如果遇到她,我會全力以赴。但我的目標不是她,而是找回哥哥。"
露維婭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哼了一聲:"……隨你吧。"她轉過身,從桌上拿起一枚精緻的寶石吊墜,隨手拋給櫻,"拿著,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
櫻接住吊墜,指尖傳來微微的暖意。
"別死了。"露維婭背對著她,聲音罕見地柔和了一瞬,"否則我可不會去給你收屍。"
櫻握緊吊墜,低聲說道:"謝謝你,露維婭姐姐。"
"哼,少說這種肉麻的話。"露維婭擺了擺手,"趕緊出發吧,別耽誤時間。"
小櫻的眼眶微微發熱,在露維婭轉身的瞬間,突然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這位總是口是心非的姐姐。
"喂!你幹甚麼..."露維婭的身體明顯僵住了,金色的長髮拂過櫻的臉頰,帶著淡淡的玫瑰香氣。
"謝謝你,"櫻將臉埋在露維婭的肩膀,聲音悶悶的,"謝謝你一直記得哥哥的事...也謝謝你...關心我。"
露維婭的手懸在半空,最終輕輕落在櫻的背上,又像被燙到似的迅速收回。"笨、笨蛋!誰關心你了!"她的耳尖泛起紅暈,"我只是...只是..."
櫻鬆開懷抱,看著難得語塞的露維婭,忍不住輕笑出聲:"嗯,我知道。"
"知道甚麼啊!"露維婭氣急敗壞地轉過身,"趕緊走!再磨蹭天都要亮了!"
櫻將吊墜小心地收好,轉身走向門口。夜風吹起她的長髮,月光為她的背影鍍上一層銀色的輪廓。
"露維婭姐姐,"她在門前停下腳步,沒有回頭,"等我把哥哥帶回來...我們三個人一起喝茶吧。"
"誰要跟你們喝茶啊!"身後傳來露維婭惱羞成怒的喊聲,但櫻分明聽到了一聲幾不可聞的"...路上小心。"
櫻的嘴角微微上揚,邁步走進了夜色中。
這一次——她要找到哥哥。
銀色的光芒與符文交相輝映。閉上眼睛,櫻的聲音低沉而堅定,開始唸誦咒文:
“以銀與鋼為本質,以契約之大公與基石為根基,以吾之意志鑄汝之身,以吾之命運與汝之劍相連。”
房間內的魔力驟然湧動,燭光劇烈搖曳,彷彿整個空間都在回應她的呼喚。櫻的長髮在無形的魔力風中飄動,她將全部心神傾注於儀式,不再是那個無助的女孩,而是露維婭教導下成長起來的強大魔術師。
“讓通往王國的三岔路旋轉,吾呼喚那曾救吾之人,那逆轉命運之人。煌,回應吾之召喚!”
召喚陣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符文如心跳般脈動。空氣彷彿凝固,時間在這一刻靜止。接著,一個身影在光芒中逐漸成型——高大的輪廓,熟悉的姿態。櫻的心跳加速,眼中交織著希望與不安。
召喚陣中的光芒漸漸散去,一個高大的身影逐漸顯現。他有著一頭略顯凌亂的黑色短髮,琥珀色的眼眸中滿是困惑,身上還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深色風衣——正是櫻朝思暮想的哥哥,煌。
"呃......"煌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雙手,又抬頭環顧四周,最後將目光落在眼前淚眼朦朧的櫻身上,"櫻?等等,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櫻已經撲了上來,緊緊抱住了他。雖然作為英靈被召喚的煌身體有些虛幻,但他還是能感受到妹妹顫抖的身軀。
"哥哥......真的是你......"櫻的聲音哽咽,十年的思念在這一刻決堤。
煌手足無措地輕拍著櫻的後背,臉上的表情既困惑又心疼:"櫻,你先別哭......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突然變成英靈了?"
他試著活動身體,發現自己確實是以靈體狀態存在,"等等......"煌突然意識到甚麼,表情變得古怪起來,"櫻,你該不會是......用聖盃戰爭的方式把我召喚過來了吧?"
櫻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卻露出了這十年來最燦爛的笑容:"嗯!因為哥哥消失了十年,大家都說你死了,但我知道你還活著!所以......"
"所以你就參加聖盃戰爭了!?"煌扶額,哭笑不得,"櫻啊,你知不知道聖盃戰爭有多危險?“
他的話突然停住了,因為他注意到櫻的表情從欣喜變成了委屈,紫色的眼眸中又泛起了水光。
"對不起......"櫻低下頭,"我只是......太想見哥哥了......"
煌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櫻的頭髮——就像十年前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