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身在甲板之上的遊，在不斷的對抗真心話海浪之中的規則力量。
陳啟和伏長兩人追問。
真心話海浪之中的規則力量很是強大，可遊明顯更強。
不對，應該說遊心中人皇所說的話，那個秘密更恐怖。
恐怖到讓他在真心話海浪的規則之下，都能堅持著不吐露出一個字來。
“他說……他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滾！！！”
“妄圖窺視人皇之事，找死！”
話音落下， 原本掙扎的遊在這一刻，忽然爆發出恐怖到極致的氣息。
一身破舊的衣袍在這一刻獵獵作響。
遊望著眼前的真心話海浪，口中淡漠吐出一句話。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禁忌之海彷彿凝固了！
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凝固。
那堵高達數丈的真心話海浪，在遊那一聲“滾”字出口的剎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硬生生定在了半空。
浪花懸停，水珠凝固，連那呼嘯的風聲都戛然而止。
天地之間，一片死寂。
然後，那股氣息爆發了！
如同凡人仰望萬丈懸崖，如同螻蟻面對坍塌的天穹。
那氣息太恐怖了。
不是力量上的碾壓，而是層次上的絕對壓制。
彷彿在那一瞬間，站在甲板上的不是那個破衣爛衫的遊，而是一尊俯瞰萬古的諸王。
陳啟只覺得身上有一座太古神嶽落下。
壓的他身軀一點點的彎了下去。
他想抬頭，卻發現自己連脖子都僵住了。
此刻的遊，就彷彿是不可直視的存在。
伏長更是不堪，整個人被那氣息拍在地上，臉貼著甲板，渾身顫抖，連手指都動不了。
“這……這是甚麼……。”他聲音沙啞，連傳音都做不到，只能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而此刻的遊，早已不是之前那副呆滯的模樣。
他那身破舊的衣袍，獵獵作響。、
每一道褶皺都在震顫，發出金屬般的錚鳴。
灰白的頭髮倒豎而起，在虛空中飛舞，如同一條條蟄伏萬古的蛟龍終於甦醒。
那雙一直呆滯、空洞、茫然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
瞳孔深處，彷彿有兩輪大日在燃燒。
那不是目光，那是實質化的威壓，足以壓塌虛空！
他緩緩抬起手。
動作很慢，慢到彷彿每一個瞬間都被無限拉長。
但那隻手抬起的瞬間，整個禁忌之海都顫慄了。
水面炸開！
無數道水柱沖天而起，卻又在離他三丈之處無聲崩碎。
那懸浮在半空的真心話海浪劇烈顫抖，浪體表面浮現出無數裂紋，裂紋中噴湧出金色的光芒，那是規則之力在哀鳴！
“妄圖窺視人皇之事……。”
遊開口了。
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如同萬鈞雷霆，在這片死寂的天地間炸響。
“找死！”
兩個字落下！
那堵遮天蔽日的真心話海浪，轟然炸開！
數丈高的水牆，在遊那兩個字面前，如同烈日下的薄霧，瞬間汽化。
無數銀白色的光點還沒來得及飛散，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碾成虛無。
海面塌陷，露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那深坑邊緣，冥河之水瘋狂倒灌，卻怎麼都無法填滿那個被遊的意志擊穿的虛空。
整個禁忌之海都在退避！
那些瀰漫萬古的灰色霧氣，如同見到了天敵，瘋狂向兩側逃竄。
海面下的暗流，瞬間平息。
遠處的浪濤，瞬間偃旗息鼓。
天地之間，只剩下那道佝僂的身影，和那身獵獵作響的破衣。
遊收回手。
然後……啪的一聲，暈了過去。
兩人身上的壓力頓時消散。
伏長瘋狂呼吸，好像是一條經過了長跑之後的狗。
陳啟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強行忍住也想瘋狂呼吸的念頭。
不行，自己可不能和伏長一樣沒出息。
心臟狂跳不止，那是之前壓力消散之後的愉悅。
“他……。”
陳啟站起身來，看向周圍。
禁忌之海再次恢復了平靜，真心話海浪也在之前遊爆發的恐怖氣息時，轟然消散。
“沒事。”觀察了一下游，沒有甚麼事。
陳啟搖了搖頭，伏長聞言，頓時心頭一鬆，：“他身份絕對不簡單。”
“戰族可是曾經跟隨人皇一同消失了。”
“他這個戰族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有沒有可能他是以前在人皇時期，便戰死的？”陳啟對伏長說了一句。
“屁。”伏長這時候已經感覺好多了，他接著說道：“之前他說的你又不是沒聽到。”
“他斬過神王，殺過魔帝，絕對是和人皇一同征戰過的。”
“我看你是傻了，他如果是在人皇時期就死了，你覺得他知道人皇消失前說的話？”
陳啟面色一滯，有些尷尬。
自己剛才竟然忘了這件事了。
“那你覺得他是戰族的誰？戰元洲的出現有沒有可能和他有關係？”
陳啟想了想，出聲詢問。
“你問我？”伏長指了指自己，瞪大眼睛盯著陳啟：“我要是知道的話，你以為我是現在這樣？”
“也是。”陳啟點頭，：“你也不像甚麼大人物，不然你實力也不至於這個廢了。”
“哎呀，我……。”
“好了，你先憋回去，我們來聊聊你之前說的。”
“甚麼叫你記得很多的事，只是因為太可怕了？”
“老伏啊，我們兩人之間關係你還對我藏著掖著，我很失望。”
陳啟輕嘆，靠在甲板上，大船依舊平靜的行駛。
彷彿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伏長臉色變了變：“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我也沒有甚麼覺得可怕不能說的。”
“是嗎？”
“算了，我本來還想著如果你說了一些讓我感興趣的秘密，給你一顆法則道果呢，看來你好像根本就不需要啊。”
伏長眼神眯起：“你小子真有這麼好心？”
“你這是甚麼話，老伏。”
“我這人向來很好說話的。”
“呵呵。”伏長冷笑：“那我也不要。”
“行，算你牛逼。”
“那你說說虛空界的情況吧。”
陳啟看向伏長：“你之前指定是沒有給我說的太多。”
伏長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道：“虛空界的情況我也知道的不是很多。”
“不過……我發現虛空界應該是有主的。”
“有主？”陳啟驚訝，：“甚麼意思？”
“你的意思是，虛空界其實也有如人皇一般的存在？”
伏長點頭：“應該是的。”
“上古中，人皇應該還冊封過虛空界的強者，按照這個邏輯來說的話，虛空界其實應該也是屬於人皇統御之下的疆域。”
陳啟這一次是真被震驚到了。
虛空界都是人皇統御的疆域？
那特麼……上古時期人族統御的疆域到底有多大了啊。
諸天萬界有多大？這其中還不包括一些沒有生靈的疆域。
如今虛空界也同屬人皇統御的疆域，這麼算下來，那巔峰時期的人族強的可怕。
“另外……。”伏長似乎也懶得再隱藏下去了，繼續說道：“我發現被牽引進入死靈界和冥界的強者數量其實並沒有那麼多的。”
“這其中有很多人都消失了，只是到底是去了哪兒，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