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眼神呆滯的看向陳啟，目光中帶著疑惑。
當陳啟拿著冥界生靈的印記走到他跟前時，他頓時皺眉。
“不……。”
“會……會汙染記憶。”他抬頭看向陳啟，目光中帶著焦急之色。
“不要吃。”
陳啟心頭一跳，轉頭看向伏長：“這玩意兒會汙染記憶？”
“不知道啊。”伏長茫然，他是真的沒有這方面的記憶。
在冥界中這麼久了，他也沒有聽過這樣的說法。
今天還是第一次從遊的口中知道冥界生靈的印記竟然會汙染記憶。
“你記憶缺失和被汙染，恐怕就和你吃這玩意兒有關吧。”陳啟狐疑的說著。
伏長也不由皺眉，：“好像……應該……可能……大機率有關係吧。”
“是不是真的誰知道呢。”
“那麼多冥界生靈都吃這東西，一樣有記憶。”
陳啟想了想，好像也是哦。
那這東西到底會不會汙染記憶？陳啟持保留意見。
在他看來，眼前的遊明顯是比伏長好像更靠譜一些。
哪怕他的記憶丟失和被汙染了，可人家生前是猛人啊。
伏長夠猛了吧？
人家這位起碼比伏長猛好幾倍那種。
說不定在上古時期，伏長這樣的存在連見人家一面都做不到。
想到這兒，陳啟點點頭將手裡的冥界生靈印記丟給了伏長，：“他不吃，你吃吧。”
“我也不吃。”伏長搖頭，盯著陳啟手裡的那半塊法則道果，幽幽說道：“我吃他。”
“你在想屁吃。”陳啟都懶得跟他廢話了，手腕一轉，法則道果刷的一下就消失在了手中。
“好了，那麼現在，老伏，請為未來一統萬界的人皇領路吧。”
“機會我給你了，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伏長：……。
他都懶得吐槽陳啟了。
未來的人皇？
你特麼可真敢想啊你。
你能成人皇，那我就是神君！
他不敢想諸王那樣的存在，或許在他心裡，神君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想歸想，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去清理了剛才被他們兩人所斬的屍體。
冥河之中，大船悄無聲息的劈波斬浪而行。
甲板上，遊依舊呆呆的站在那兒，看著眼前被灰霧所遮擋的冥河，眼神呆滯。
陳啟站在一旁，望著眼前的冥河，不知道在想甚麼。
而伏長，則此刻正在為抱緊未來的人皇而吃苦耐勞。
今天多幹點，明天就多享受點。
這是陳啟之前對他說的，至於伏長心裡怎麼罵陳啟，不重要。
“戰元洲你認識嗎？”陳啟忽然開口。
遊的目光閃爍，呢喃出聲：“戰……戰……。”
“戰族！”
陳啟聽到這兒，他頓時盯著遊，激動的說：“對對對，戰族。”
“戰元洲你認識嗎？”
不遠處，伏長也聽到了動靜，他快步走來。
“想起來了？”
“不知道，別催。”陳啟擺了擺手。
“不……。”遊搖頭，伏長撇嘴：“你看，他就是個傻子。”
“你之前把我的法則道果給他吃了，純屬是暴殄天物。”
“那是我的，甚麼你的？”陳啟鄙夷的掃了他一眼。
“別打岔，讓他繼續想想。”
擺手打斷了伏長剛要開口的勢頭，遊開口：“他是戰族的？”
“對對對，你說的很對。”
“快快快，繼續想想，還想起甚麼東西來了？”
“戰族……跟隨人皇……人皇消失……戰族一同離去了。”
“神君戰死……神君，神君……啊啊啊啊啊啊啊……！”
“得，又瘋了。”
“你看，我就說你別給他吃，你給他吃了結果剛說了兩句話，又瘋了。”
“你快閉了吧你，我草。”陳啟心裡正煩躁呢。
伏長一個勁兒的說法則道果的事兒，更讓他心裡煩躁了。
伏長眼神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再次過去收拾起了屍體。
陳啟也懶得搭理他。
耳邊是遊的咆哮聲，陳啟聽的皺眉。
看來想要從他身上知道一些事情，明顯是不可能的了。
想要知道更多的上古訊息，只能從人族那些強者的身上去打探了。
比如戰元洲就是一個很好的存在。
戰元洲身為戰族的人，肯定是知道一些關於上古訊息的。
“嗚——！”
大船忽的發出一道詭異的聲音，聲音迴盪開來。
眼前的灰色迷霧彷彿是一道道詭異的妖魔，此刻正肆意的扭動身軀，朝著甲板上的三人張大了嘴巴。
似乎下一秒就要將三人吞噬。
可隨著大船發出的這一道聲音響徹之時，那些不斷扭動的灰色霧氣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甚至還朝著兩邊不斷地閃躲開來。
“這是……？”陳啟驚訝。
大船發出的聲音竟然驅散了眼前的灰色迷霧。
伏長此刻也收拾完畢，來到了陳啟身旁，開口說道：“冥河之中的灰色迷霧很是詭異的。”
“武帝境進入其中都可能會迷失在裡邊，甚至稍有不慎還可能墜入冥河之中。”
“冥河之中危險無比，萬一要是剛好引來冥河之中那些強大的存在，便會神隕其中。”
“即便是僥倖跑出來了，境界也會跌落。”
“甚至還會影響到壽命。”
“都不是活人了，還有壽命這一說？”
陳啟被震驚到了，看向伏長的目光裡滿是驚訝。
“廢話。”似乎是對陳啟這麼驚訝感到不屑，又或者是因為陳啟語氣裡對冥界生靈有著別樣的看法，讓他有些不爽。
“世間萬物都是有生命的，只要時間沒有停止流動，那無論是甚麼，都會有消散的那麼一天。”
“如上古時期的人皇以及諸王還有神君，星君這般。”
“諸天萬族中或許是存在一些透過一些手段躲過時間的侵襲，可那不代表他們就能無限期的躲過去。”
“手段只是暫時的，時間依舊會從他們身旁經過，不經意間帶走一些東西。”
陳啟想了想，：“那如果我將時空長河融入到了體內的話，那是不是時間就失去了意義？”
“不可能。”伏長搖頭：“時空長河雖然是被稱作時空長河，可它依舊是時間的一部分。”
“你做不到將時間融入體內，也沒人能做到這一點。”
“無論是有多強，時間，這是永恆不變的。”
“不是沒人這麼想過，甚至還有人做過。”
“可他們都失敗了，那些想要將時空長河融入到體內人，在時空長河融入體內的那一刻， 他們就瞬間開始老去。”
“時空長河中的時間依舊沒有停止流動。”
“不論是過去還是未來或者是現在，時間一直都存在。”
聽到這兒，陳啟心頭一顫。
在問出這個問題之前，他就已經想過。
在他踏入武帝后，等到實力強大時，將時空長河融入體內……。
現在聽伏長這麼一說，他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還好自己現在的實力不夠強，否則他現在說不定就已經開始了行動。
按伏長這麼說，以前那些做出這樣的行動的強者，恐怕實力都不低的。
自己雖自稱為諸天萬族中的最強天驕……。
可陳啟清楚，天驕或許自己確實是第一，但實力不是。
還好，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