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劈風斬浪而來,靜靜的停靠在岸邊。
陳啟抬頭望去,船上人不多,只有幾個。
但實力都不弱,最弱的都有武聖八重境的實力,最強的有個武帝六重。
陳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兩人登船。
隨著兩人上船,大船再次緩緩動了起來。
駛入了一望無際的冥河之中。
船上的武帝境是認識伏長的,和伏長簡短的交流了幾句,只是目光有意無意的掠過了陳啟。
等幾人離去後,伏長來到陳啟身旁,兩人站在甲板上,眼前的冥河大霧瀰漫。
灰色霧氣將整個冥河都藏在其中。
唯有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風聲。
陳啟有些驚訝大船在冥河中行駛竟然沒有任何浪花的聲音。
“那幾人你也是打過架的?”伏長來到自己身旁,陳啟看了一眼冥河,隨後轉頭看向伏長,好奇的問。
伏長撇了撇嘴,“沒有。”
“那幾個都不是甚麼好鳥,你也別搭理他們。”
“剛才他們還在試探你的身份,或許是感受到了你身上不同的地方。”
陳啟驚訝,他轉身望去,剛才和伏長打招呼的武帝境已經回到了房間之中。
“要不要幹掉他們?”
陳啟收回了目光,淡淡的說。
“……。”伏長很是無語。
你就不能低調一點嗎?
怎麼那麼喜歡殺人?
他不瞭解陳啟,也自然不知道陳啟其實並不是想殺人。
他是想透過殺人來讓手中的燃靈弓更快的晉升到神品階。
之前在墟境中陳啟殺了不少人,可燃靈弓一直都沒能晉升到神品階。
剛好伏長說那些人對自己有興趣,那自己對他們也很有興趣。
這不就巧了嗎?一拍即合。
你想幹掉我,我也想幹掉你們。
“算了,先不著急。”伏長想了想,搖頭拒絕了:“他們也只是試探而已。”
“你怎麼就知道人家並不是想對你出手呢?”
陳啟聳了聳肩,“我這人有個優點。”
“我是主動型的,比較喜歡主動出擊。”
“所以我不太喜歡被動。”
伏長聽的眼皮子跳了跳,他覺得陳啟這話好像聽著有些不對。
可他不知道是哪裡不對。
但不重要。
……。
“轟——!”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身在房間中的陳啟感受到了大船的震動,睜開了雙眸,走出房間後,便看到了大船停靠的位置。
極為荒涼的一處位置。
周圍甚麼都沒有。
伏長這時也出來了,陳啟問:“這是哪兒?”
伏長神色疑惑,搖了搖頭:“不知道,沒來過。”
“嗯?”陳啟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
甚麼意思?你都不知道?
“你以前不是乘坐過大船嗎?”
“沒有啊。”伏長茫然:“我甚麼時候說我乘坐過大船了?”
陳啟一下就瞪大了眼睛。
“這不是你說的嗎?乘坐大船就能離開冥界?”
“是啊,可這不代表我自己就乘坐過大船啊。”
陳啟一時間無語。
這話說的……好像也確實沒毛病。
我殺人,可不代表我是個壞男孩……。
尼瑪的……!
陳啟都想罵人了,你沒乘坐過那你怎麼確定這裡能夠離開冥界?
他現在感覺,自己特麼應該是被伏長忽悠了吧?
“放心好了,我確實是沒乘坐過大船,可我也的確是知道乘坐大船能夠離開冥界。”
“至於這裡停靠的位置……沒有甚麼印象。”
他搖了搖頭,不等陳啟開口,再次說道:“大船停靠的每個地方都不是固定的。”
“誰也不知道大船下一次停靠的位置到底是哪裡。”
“純隨機啊?”陳啟驚呆了。
在他的理解中,既然乘坐大船是能夠離開冥界,那就代表大船是有一條固定的行駛路線的。
可聽了伏長的話,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對。
兩人所乘坐的大船就像是隨機重新整理在冥界中的各個位置一樣。
下一次會到達的地方是哪裡?不知道。
甚麼時候能離開冥界……?這個問題在有了之前的疑惑後,好像也就失去了尋找答案的意義。
別問,問就是不知道。
陳啟:……。
在兩人閒聊的時候,遠處,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有人來了。”陳啟出聲提醒。
伏長望去,入眼只有灰色的迷霧。
“沒看見啊,在哪兒?”他疑惑的問。
陳啟目光看向遠方,在眼前這片荒涼大地的前方,一道身影此刻正緩緩而來。
身著破舊的衣袍,目光呆滯。
可卻堅定無比的朝著大船停靠的位置而來。
好像是有一種本能在驅使著他,朝著大船所在的位置而來。
“五十公里外。”
“奪少????”伏長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陳啟,就像是聽到了甚麼極為震驚的事一樣。
“有甚麼大驚小怪的,五十公里外啊。”
“不是,你怎麼能看的這麼遠?”伏長回過神來,驚訝的看向陳啟,:“冥界中的這些灰霧是能夠阻隔視線的。”
“即便是最強的武帝境也最多看到一百公里的樣子,你連武帝境都還沒踏入,竟然能無視灰霧?”
“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你不懂。”陳啟笑呵呵的說了一句。
伏長深深的看了陳啟一眼,不再繼續追問下去。
“你就沒有想復活的想法?”陳啟盯著那道身影看了片刻,那身影依舊緩緩走來,奇怪的是大船也沒有動靜。
好像就是在專門等那道身影一樣。
陳啟忽然的話讓伏長愣了一下,:“有想過。”
“不過這不是我說想就能做到的。”
伏長想再次復生嗎?想!
冥界始終不是他想待的地方。
這裡太悶了,太枯燥。
別看他之前帶陳啟到處吃喝玩兒樂,其實他這樣的目的是因為陳啟。
人族啊!
他很久沒見到人族了。
有一個人族在自己身邊,他吃喝玩兒樂的那些做法,好像都是為了故意在陳啟面前證明。
證明他如今雖然不是人族的身份了,可他即便是來到了冥界,那也照樣過的瀟灑。
很快,那道身影便已經出現在了陳啟和伏長的前方。
在距離大船不遠的地方,那身影停下了腳步,抬頭看向站在甲板上的伏長和陳啟。
依舊是眼神呆滯,但神色間閃過疑惑之色。
“認識嗎?”陳啟問。
伏長想了想,:“曾經見過,還聊了幾句天,但不認識。”
“不單是我見過,冥界中的很多人都曾見過。”
“他經常到處遊蕩,沒人知道他的身份到底是誰。”
“但他實力不弱,曾經有強者建了國家,因為他在人家的疆域中,想要將他趕出去。”
“他本身就是個傻子,結果兩人就打了起來,然後他把人打死了。”
“這麼牛逼?”
“被他打死的那人沒搖人?”陳啟驚訝的看向那身影。
“你以為人人身後都有人?”伏長看了一眼陳啟,說道:“殺了那人後,他就消失不見。”
“但後來有不少人都在各處看到過他,甚至還有人在冥河之下看到過他。”
“包括大船!”
“這一次看樣子,他也是想要登船了。”
“就是不知道他想要去哪兒。”
在兩人說話間,那身影站在原地,抬頭靜靜地看向陳啟和伏長兩人。
片刻後,大船發出一聲嗚聲,開始緩緩的動了起來。
那身影這才回過神來,然後朝著大船而來。
在那身影剛剛登上大船後,大船便朝著冥河之中再次駛去,逐漸的消失在灰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