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信薛烈大人。”
兩人對視一眼,各懷心思。
薛烈轉身,開始破解大鼎的禁制。
陳啟則盤膝坐下,周身氣息湧動,開始抵擋那些因為破解禁制而匯聚而來的規則之力。
轟!轟!轟!
規則之力不斷落下,陳啟臉色漸漸蒼白。
薛烈一邊破解禁制,一邊隨口問道:“你也不簡單啊。“
”沒想到你竟然能夠擁有進入府邸的許可權。“
”你是幾級?”
陳啟想了想,笑道:“我也是得了個小小的機緣,五級許可權。“
”你呢?”
“六級。”
薛烈淡淡道:“你機緣不小。“
“自上古至今,天驕無數,超級天驕每個時代都會出現。“
”但如你這樣的,即便是有,也不多。”
“人族果然得天獨厚。“
”上古至今,你人族的底蘊依舊不淺。”
陳啟笑呵呵道:“那誰知道呢?”
噗——!
他忽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臉色愈發蒼白。
“薛烈大人,還要多久?我快抵擋不住了。”
薛烈眸底光芒閃爍,口中說道:“快了,再堅持堅持。”
說歸說,他手上的速度確實加快了一些,但並不多。
陳啟心裡暗罵:狗東西,你可真夠狗的。
想要拖著時間,看著我重傷?
他冷笑一聲:那你就想錯了。
規則之力老子抵擋,就像撓癢癢一樣。
你給我等著。
等你破開禁制那一刻,就是你身死之時。
兩人各懷鬼胎,一個繼續抵擋規則,一個繼續破解禁制。
房間中,氣氛詭異而緊張。
那透明大鼎中,幾道光芒跳躍得愈發歡快。
“人族底蘊給你了不少啊,規則之力竟然也只是讓你吐血而已。”
“要是其他人早就已經抵擋不住了。”
陳啟:……。
壞了,還是太強了。
他已經儘量的在裝出自己受傷的假象了,可沒想到,自己都已經這樣了,在薛烈眼中竟然還是太強。
草了。
他想了想,嘴角溢位鮮血,臉色蒼白,露出笑意:“薛烈大人,你還是趕緊破開禁制吧。”
“真到時候我抵擋不了規則之力,你也好過不了。”
薛烈笑著說:“年輕人怎麼一點兒擔當都沒有呢?”
“多堅持堅持,我儘量加快速度。”
陳啟撇了撇嘴,你可拉倒吧你。
趁著破開禁制的時間,薛烈再次開口:“上古到現在,還是有一些傳承在的。”
“你獲得的是誰的傳承?”
陳啟:“沒有傳承。”
“我能有今天全都是靠我自己努力得來的。”
薛烈:……。
“你說這話,你自己相不相信?”
陳啟:“那有甚麼不相信的?”
“如果連我自己都騙不了,那還能騙誰?”
薛烈忽的笑出了聲,轉頭看向陳啟,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下:“騙騙我就算了,千萬別把你自己也騙了。”
“我倒是無所謂,可你想想,除了我,誰還能相信你剛才說的這些話?”
“愛信不信。”陳啟瞥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可薛烈就好像是得了一種不說話就活不下去的病,他的聲音再次響起:“陳啟,我邀請你來我魔族,如何?”
“只要你來我魔族,除我和魔皇之外,你就是最大的那一個。”
“所有的資源任由你使用。”
“魔皇其實一直在針對我這一族,這一次來墟境,我也是為了奪得法則道果,踏入武神境。”
“只有這樣才能對抗魔皇,保住我這一族。”
陳啟:“你和我說這些幹甚麼?”
“你魔族怎麼爭鬥那是你們的事,不管是魔皇要殺了你,還是你殺了魔皇,都和我沒關係。”
“邀請我去魔族……我現在可是人族。”
“你說我去了魔族,除了你和魔皇之外就是我最大,你確定你能這麼做到?”
薛烈點頭,語氣認真:“可以。”
“但前提是我能殺了魔皇,保住我這一族。”
陳啟嗤笑一聲:“你是不是還想說,讓我給你一顆法則道果,然後就能保我在魔族中的地位?”
薛烈眸光一閃,陳啟不給他開口的機會:“這個餅太大,我吃不下。”
“你還是自己吃吧,實話告訴你,法則道果也不在我身上,我也沒有拿到法則道果。”
“之前奪取法則道果那兩人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人族中的人,而是雲浩氣下的秩序裡的兩人。”
“你我之間是種族之間的戰爭,這一點不是你薛烈一個人說了算的,我們兩人的身份本身代表了你我之間的立場不同。”
薛烈輕嘆:“倒也是。”
“你這樣的妖孽,如果你不是人族,你我之間沒有這樣的種族立場,我甚至都願意和你結拜為兄弟。”
“你說到這個,那我覺得我們之間的種族立場可以暫時放下那麼幾分鐘。”陳啟笑嘻嘻的說了一句。
薛烈笑了:“能和你這樣的年輕人談談,我開心不少啊。”
“哈哈,是吧,開心吧?”
“嗯,開心。”薛烈臉上滿是笑容,彷彿兩人在這一刻已經放下了種族立場,成了能夠平靜交談的朋友。
“開心了你他媽還不趕緊加快速度破禁制?”陳啟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臉色愈發的蒼白,幾乎已經變成了慘白。
薛烈怔了一下,下一秒,他輕咳一聲:“抱歉,抱歉。”
“第十次時空潮汐要來了,你人族之前九次都失敗,這一次恐怕不會再失敗了。”
陳啟愣了一下,“甚麼意思?”
薛烈轉頭看向他,帶著一絲不明意味的目光:“上古人族一統萬族。”
“即便是已經沒落至今,可按正常來說,不可能九次時空潮汐人族都沒能成功。”
陳啟眯了眯眼,一時間沒明白薛烈說的是甚麼意思。
他對人族在這九次時空潮汐中的事並沒有過甚麼瞭解,自然也就猜不到薛烈說的是甚麼意思了。
“你不明白,陳啟。”薛烈輕嘆:“人族不可能連續失敗九次。”
“連續失敗了九次,那這其中必然有別的內幕了。”
“甚麼意思?”
“你可別告訴我,這九次都是人族故意失敗的。”陳啟開口說了一句,薛烈眼神複雜:“是的,九次失敗都是人族故意為之的。”
陳啟:……。
“別扯淡了,薛烈。”
“這話你自己都不信。”
薛烈搖頭:“你還是沒看明白,陳啟。”
“人族為甚麼會接連失敗,你知道嗎?”
“我知道個屁。”
“人族以前是上古霸主,底蘊何其深厚?”
“即便是從那個位置下來了,那也不是其他各族能夠挑釁的,更不可能在每一次時空潮汐中都會失敗。”
“即便是失敗,那也絕對會傾盡全力。”
“所以呢?”陳啟淡淡的問。
“所以這九次之所以失敗,是因為你人族在積攢。”
“每一次時空潮汐雖然人族都失敗了,但獲得的好處卻是實打實的。”
“一統萬族是需要很多強者的,這些強者不單單是指那一代的強者,包括種族下一代的那些天才,天驕,以及超級天驕的人數。”
“你或許沒有真正的瞭解過你人族在九次時空潮汐中的表現。”
“每一次的時空潮汐人族都很強,甚至有那麼幾次都差點成功了,可就是在這樣的關鍵時刻,你人族中最耀眼的那個人總是會莫名其妙的身死。”
“嗯?”陳啟聽到這兒,眉頭緊皺。
“有人不願意過早的成功,他們在等。”
“等甚麼?”陳啟此刻滿是疑惑。
是人族中的有些人不願意過早的成功?
等……等下一次?還是說如薛烈說的那樣,等積攢更多的底蘊?
“不知道。”薛烈搖頭,看向陳啟,緩緩說道:“陳啟,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這是你人族曾經傳出的一句話,如今,我將這句話送給你。”
“你已經太過於吸引目光了,小心吧。”
陳啟深吸一口氣,神色嚴肅:“謝謝。”
薛烈擺擺手,兩人說話間,眼前的禁制被開啟了。
下一瞬,一股濃郁至極的丹藥味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