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無不色變，尤其是那些原本對法則道果還抱有幻想的天驕，此刻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狂熱消退，只剩下後怕。
玄塵頓了頓，又指向府邸後方，那片被更加濃郁混沌霧氣籠罩、彷彿通往無盡深淵的方向：“還有，不要試圖靠近第八層的入口！“
”那不是你們現在的實力能夠覬覦的地方！”
“根據上古零星記載，第八層，非詔不得入！“
”需得人皇首肯，或身負特定使命、持有相應信物者，方可踏入。“
”如今人皇早已消失，想要進入，除非實力強橫到足以無視部分殘留規則，或者……”
他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身上攜帶有神山氣息的特定信物，方有一絲可能。“
”而這，也只是可能而已。”
“若無人皇信物或神山氣息，即便你是武帝巔峰，強行靠近入口，也會引發殘留禁制的恐怖反擊，十死無生！”
玄塵的語氣斬釘截鐵，“或者……在上古的職司體系中，擁有正式的官職，得到天地規則的部分認可，也能憑藉職司氣息獲得進入資格。“
”只是，如今萬界，還保有完整上古職司體系傳承的……寥寥無幾。“
”據我所知，或許唯有一人……”
說到這裡，玄塵子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人族陣營，嘴角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冷笑：“比如，人族的陳啟。”
“陳啟？”
不少人低聲重複這個名字，神色各異。
有疑惑，有好奇，也有不屑。
混跡在魔族隊伍中，正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分析其中資訊的陳啟，心頭猛然一跳！
自己能進？
為甚麼？
難道自己身上還有甚麼特殊之處，連自己都沒完全意識到？
他迅速在心中盤算。
魔族的偽裝身份？不可能。
這身份是假的，更談不上上古職司。
人族的真實身份？
似乎也不太對，如果人族身份本身就能進，那姜正奇、蕭盡這些人族武帝豈不是更有資格？
或許人族整體機率稍大，就像天墉城對人族、妖族更友好一樣，但機率依舊極低。
排除這些，陳啟猛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三十六城！
自己是赤水城和青丘城的城主！
雖然只是名義上的代理或掛名，但這確實是如今人族乃至萬界中，少數還保留著部分上古鎮守職能的正式職位！
難道是因為這個？
“難道……是因為這個？”
陳啟暗自思忖，感覺抓住了關鍵。
仙族口中的上古體系正統職司序列，很可能指的就是類似三十六城城主、神山守將之類的職位！
自己誤打誤撞，竟然具備了這近乎絕跡的准入資格！
他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對奪取法則道果的計劃，又多了一分計較。
若真能憑藉此身份安全進入第八層，在各方於第七層核心區域混戰、無暇他顧之時，自己或許能捷足先登，或至少獲得更大的操作空間！
想到這裡，他既感興奮，又更加警惕。
這是他的絕密優勢，絕不能暴露！
眼見周圍眾人聽了仙族老者的話，大多露出恍然或遺憾之色，並無人繼續深入追問陳啟為何能進的細節，陳啟心中反而有些著急。
這幫傢伙，就沒人多問一句嗎？
他暗自吐槽。
多瞭解一點，自己也能多一分把握啊。
他是真的不想主動開口詢問，此刻他是山壯，一個魔族中不算最頂尖的天驕，過多關注人族陳啟或上古職司細節，都可能引起懷疑，增加暴露風險。
但機會就在眼前，不問，心癢難耐。
問了，可能引火燒身。
權衡剎那，陳啟把心一橫，故意模仿著魔族天驕常見的、略帶不服與好奇的語氣，甕聲甕氣地開口問道。
“人族陳啟？他憑甚麼能進？“
”難不成他有三頭六臂，還是身上流著上古皇血？“
”他那個職司，又是個甚麼東西？很特殊嗎？”
他努力讓自己的問題聽起來像是出於對人族天驕享有特權的不忿與好奇，而非別有目的。
問完之後，他立刻眼觀鼻，鼻觀心，做出一副我就是隨口一問，你們愛答不答的樣子。
實則全身感官都調動起來，留意著周圍，尤其是魔族武帝和附近強者的細微反應。
萬幸，他這番表演和問題本身，似乎並未引起特別的懷疑。
在眼下這種討論上古秘辛的氛圍裡，有年輕天驕對此好奇發問，再正常不過。
那仙族看了山壯一眼，似乎覺得一個魔族天驕問這個也合理，便繼續解釋道。
“並非他本人特殊，而是他所獲得的身份特殊。“
“並非絕對進不去，只是條件苛刻。“
”之所以提到陳啟，是因為他有一個特殊的身份。“
”他是人族如今少數幾座重要邊城的城主之一，比如赤水城。“
”城主之位，在上古職司體系中，屬於鎮守使或類似職務的範疇，是得到人族正式認可並賦予部分權柄的職位。“
”雖然如今的城主權柄遠不如上古，但其職位本身所帶的氣息和因果，或許能被第八層入口的殘留規則所識別，從而獲得進入的資格或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