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層塵燼對我而言,危險有限,但機緣……除了這石皮,想必還有其他。“
”更重要的是,找到通往第二層赤淵的入口。” 陳啟心中規劃著。
他隱隱感覺,山名石的指引並未結束,或許在這第一層,還有其他與崑崙神山相關的事物,或者……直接指向下一層入口的線索。
他沒有理會那些依舊在洞口附近徘徊、不敢進入的弱小種族倖存者。
身影一晃,便選擇了礦洞另一條未曾探索過的幽深通道,瞬間沒入黑暗之中。
礦洞重歸死寂,只有那三具石像依舊矗立,眼窩中土黃火焰明滅,如同亙古的守衛。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不可聞的、彷彿源自大地的古老嘆息,伴隨著黑色海水般的低沉盪漾聲,輕輕迴響。
“崑崙……遺澤……守望……。”
……。
落霞島,歸墟星海波瀾不興,但那橫亙天穹的墟境山脈虛影,卻像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每一位等待者心頭。
時間僅僅過去半日,但那種瀰漫在空氣中的不安與焦灼,卻比過去數日更甚。
原因無他,傷亡太大了。
墟境開啟,爭奪與死傷本是常態。
往年,大部分傷亡集中在通道開啟前的名額爭奪,以及進入墟境後數日甚至更久,因探索險地、爭奪重寶或彼此廝殺而逐漸產生。
然而這一次,卻透著一股反常的邪性。
僅僅是半日光景,落霞島上空,那一條條大道上就已有不少的光影碎裂,已經密密麻麻浮現了上百個!
這意味著,在短短半天內,已經有超過百名各族天驕或強者,在墟境中隕落!
“這……這怎麼可能?!” 一名來自中等種族鐵巖族的強者臉色鐵青,死死盯著大道上的光影,聲音都在發顫。
他們族中這次進入墟境的,是三位年輕一代最出色的武靈境苗子,本指望他們在第一層塵燼中謹慎探索,獲得一些基礎機緣,為未來打下根基。
誰能想到,這才半天,三人竟齊齊隕落!
“塵燼層雖有些危險,但以他們的實力和準備,小心一些,絕不該如此短時間就全部……” 另一位鐵巖族強者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類似的悲憤與不解,出現在許多中小種族的陣營中。
他們不像神魔仙妖等大族,有雄厚的底蘊讓天才們攜帶重寶,有詳細的墟境情報規避風險,他們的天才進去,更多是憑藉自身能力與運氣。
但即便如此,往年第一天的傷亡也遠沒有如此慘烈集中。
更令一些大族強者也暗自心驚的是,就在剛才某一時刻,大道上的光影碎裂幾乎是同時密集地亮起了一片!
粗略一看,竟有三十餘個光點幾乎不分先後地熄滅!
其中,仙族與魔族的印記,赫然佔據了近半!
仙族陣營所在的高臺,幾位氣息縹緲浩大的強者面色沉凝,目光如電,掃過一條條大道。
“剛才那一瞬,我族有十三名進入塵燼層的天驕同時隕落。”
一位仙族強者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但周圍驟降的溫度顯示其內心並不平靜,“其中七人來自同一支脈,另外六人分散各處,幾乎同時……”
另一位仙族強者,冷聲道:“塵燼層雖有塵噬詭影與地脈石傀等危險,但絕無可能造成如此範圍的同步擊殺,除非……”
“除非他們遭遇了同一股力量,或者,觸發了某種我們未知的、範圍性的絕殺禁制。”
剛才老者介面,眼神深邃,“又或者,塵燼層中,混入了不該存在的……狩獵者。”
魔族方向,煞氣翻騰。
一名身高過丈的魔族巨漢:“十幾個人,就這麼沒了!“
”查,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若是各族搞鬼……!”
“冷靜。” 一個陰冷沙啞的聲音響起,來自魔族陣營陰影處一個佝僂身影,“各族都有傷亡。”
“第一層塵燼中雖然危險不大,可也不是完全沒有危險。”
“剛才那些人幾乎前後身死……或是……碾壓性的個體實力。“
”但塵燼層最高只允許武靈境力量存在,何人能在其中形成碾壓?”
這個問題,同樣縈繞在神族、妖族以及其他所有關注此事的強者心中。
墟境各層自有規則限制,越是下層,對進入者的實力壓制越強,理論上不應該出現能同時斬殺數十武靈境的存在。
除非,那規則本身出現了漏洞,或者……有人攜帶了能暫時規避或對抗規則的特殊之物。
“難道是墟境規則紊亂?” 有強者低聲猜測,引起一片竊竊私語。
種種猜測,莫衷一是。
但無論如何,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陰雲般籠罩在落霞島上空。
墟境,似乎變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危險和不可預測。
那些尚未熄滅的光點,其背後的主人,此刻正在經歷著甚麼?
……
墟境第二層,赤淵。
紅然和敖句兩人已經到了赤淵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