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在無數道驚駭的目光注視下,陳啟竟然直接落在了妖族大殿的殿頂之上。
狂暴的力量以其落點為中心轟然爆發,整座華麗宏大的妖族大殿,如同被一隻無形巨腳踩中的玩具,從頂部開始,樑柱斷裂,磚瓦飛濺,轟然坍塌、爆炸。
“陳啟!你找死!!”
“混賬東西!”
一道道驚怒交加的吼聲從坍塌的廢墟中傳出,數道強悍的妖族身影沖天而起,個個灰頭土臉,氣息紊亂,怒不可遏地瞪著悠然站在廢墟之上的陳啟,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陳啟站在殘垣斷壁之上,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嗤笑一聲,語氣比對方更加囂張。
“滾遠點!這地方,風景不錯,靈氣也足,我三十六城聯盟佔了!”
他環抱雙臂,睥睨著那群氣得渾身發抖的妖族強者,“怎麼?不服氣?“
”不服氣可以啊,來,正好閒得慌,我三十六城不介意現在就跟你們妖族碰一碰,看看你們妖族的骨頭,到底有沒有你們的嘴硬!”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刺骨:“哦,對了,我記得我還是武侯境的時候,你們妖族就有不要臉的武聖不顧規矩對我出手。“
”這筆賬,我可一直都給你們記著。”
“怎麼,難不成你妖族以為我已經忘了?”
這話如同冷水潑進了滾油鍋。
那幾個妖族強者臉色瞬間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死死地盯著陳啟,胸膛劇烈起伏,周身氣息澎湃,似乎下一刻就要不顧一切地出手。
可當看到陳啟身後的天穹上映照而出的赤水城和青丘城時,那沸騰的殺意也在這一瞬被生生的壓下。
落霞島屬妖族的疆域,可陳啟行事肆無忌憚,囂張到了極點。
這樣的舉動也讓在場的妖族有了更多的想法。
沉默,寂靜。
沉默了足足有十幾秒,其中一名看似為首的妖族老者,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哼,袖袍一甩,甚麼話也沒說。
一步踏出,朝著稍遠處一座規模小了不少的大殿落去。
其他妖族強者見狀,也只能強忍屈辱,紛紛跟上。
而被妖族選中的那座大殿原本的主人,一箇中等種族的代表,見狀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非常識趣地、主動地、以最快的速度收拾東西,搬去了更邊緣、更不起眼的一座大殿。
這就是赤裸裸的現實!
大族之間的博弈,小族連當棋子的資格都勉強,只能淪為被隨意驅趕的背景板。
陳啟滿意地看著腳下這片新佔領的廢墟,隨手一揮,一股磅礴的靈力席捲而出,將殘磚碎瓦清空,露出了平整的地基。
他也不重建,就這麼大馬金刀地在一塊最大的殿基石上坐了下來,背靠著虛空中的古城投影,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落霞島核心區。
“位置也分完了,架也打完了,還磨蹭甚麼呢?”
“趕緊的,該幹嘛幹嘛,小爺我時間寶貴,沒空看你們在這兒演默劇。”
一道道目光驚詫的落在陳啟身上。
廢墟之中的陳啟,隻身坐在其中,獨自一人面對諸天萬族。
可在場的人卻沒人敢對他放甚麼狠話。
陳啟勢力已成了。
天穹上,赤水城和青丘城中,相柳以及九尾兩人就這麼平靜的看著陳啟剛才所做的一切,不曾出聲。
囂張!
陳啟現在所代表的不是人族,也不是他自己,而是代表了三十六城。
即便此刻僅有兩座城池映照而來,可那又如何?
寂無惑等神族強者進入到神族所在的大殿中,目光冷冽的看向坐在基石上的陳啟。
“囂張吧,你就囂張吧。”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囂張多久,三十六城不是所有鎮守者都能站出來給你撐腰的。”
寂無惑目光冷冽,心頭暗想。
很多種族知道三十六城的鎮守者不可能全都站出來做陳啟的靠山。
可誰也不敢賭。
賭陳啟身後只有這兩人。
再者說,之前的時候崑崙城的雲從可是出手過。
實打實的出現過!
一位武神境!
哪怕只有青丘城,赤水城以及崑崙城三城站出來,就已經足夠震懾諸天萬族中絕大多數的種族了。
在這樣的關頭,沒人會腦子抽了去惹怒明顯想要立威的陳啟。
廢墟之上,陳啟獨坐,姿態閒適,彷彿腳下不是斷壁殘垣,而是至高王座。
天穹中,赤水城與赤水城的虛影如同兩尊沉默的強者身影,投下令人心悸的陰影。
相柳與九尾的身影隱匿在古城的光輝中,平靜地注視著下方,無聲,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威懾。
四周,萬族大殿林立,一道道目光復雜地投向那廢墟中央的身影。
魔族大殿方向,氣氛則顯得冷峻許多。
一道身影只是淡淡地瞥了陳啟和天上的兩座古城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彷彿並不在意。
魔族底蘊深厚,古老存在未必就懼了那崑崙城的雲從,只是眼下,還不是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沉默,有時代表著最大的輕蔑,也代表著最深的算計。
仙族大殿則是一派祥和。
為首的鏡無塵,面如冠玉,氣質出塵,他竟主動朝著陳啟的方向,微笑著點了點頭,甚至語氣溫和地開口道:“陳啟城主,風采更勝往昔。“
”待此間事了,若有閒暇,定當去赤水城拜訪,還望城主不嫌叨擾。“
”畢竟,仙族與人族,乃是世代同盟。”
陳啟聞言,臉上頓時堆起燦爛的笑容,彷彿遇到了多年老友,哈哈一笑,聲音洪亮:“鏡兄說的哪裡話!“
”你我兄弟,這麼客氣做甚麼,赤水城大門隨時為你敞開,想來串門,隨時歡迎!”
他笑得真誠,話語熱絡,然而心底卻是一片冰冷笑意:“同盟?世代交好?呸!“
”當初人族界域外大戰,我人族搏殺時,可沒見你們仙族放個屁來幫忙。“
鏡無塵面上笑容不變,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兩人皆是心照不宣,所謂的同盟,在足夠的利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