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語氣漸漸放緩,帶著幾分沉穩的考量:
“我明白你的意思。”
頓了頓,君凌繼續說道:
“這件事不能急,只能慢慢來。你這邊繼續盯著審訊,慢慢撬開他的嘴,一旦有新的線索,立刻向我彙報。我知道你做事細緻,這件事交給你,我放心。”
“請市長放心,我一定做好。”
魏濤鄭重應聲,結束通話電話後,立刻召集韓武等人,部署抓捕工作,同時安排專人對接紀委,同步共享審訊和調查線索。
此時,審訊室內,李達的審訊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審訊室外,魏濤的抓捕部署緊鑼密鼓地推進。
D城特大色情交易網案的訊息,並沒有被侷限在當地。
張山與君凌心裡都清楚,這般涉案人員眾多、牽扯多名高官、性質極其惡劣的案件,根本無法隱瞞,也不敢隱瞞。
一旦後續曝光,他們必將承擔更嚴重的責任。
兩人商議後,第一時間將案件的初步情況,如實上報給了省裡面。
訊息傳到省政府後,立刻引發了軒然大波。
省領導們看完案件彙報,個個神色凝重,心底的怒火難以抑制。
誰也沒有想到,在D城的治下,竟然隱藏著這樣一個龐大而隱秘的色情交易網路,涉案人員利用職權殘害無辜女孩、權錢交易、利益輸送,所作所為不僅踐踏了法律尊嚴,更損害了政府的公信力。
這件事,丟的不僅僅是D城市委市政府的臉,更是整個省份的臉面。
更讓省領導們憂心的是,如此惡劣的案件,遲早會層層上報,傳到北城的耳朵裡。
到那時,他們必將面臨來自北城的嚴厲問責,甚至可能影響整個省份的考核與形象。
省一把手喬明,向來沉穩內斂,平日裡極少發脾氣,即便面對再棘手的問題,也能保持冷靜。
可看完D城案件的詳細彙報後,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猛地將彙報材料摔在辦公桌上,臉色鐵青,周身的氣場凜冽得讓人不敢靠近,語氣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他手指重重敲擊著桌面,胸口劇烈起伏,語氣裡滿是震怒與擔憂:
“D城治下,竟然出現這樣喪盡天良、目無王法的事情!一群身居高位的蛀蟲,拿著國家的俸祿,幹著殘害百姓的勾當,這不僅是丟D城的臉,更是打我們整個省的臉!一旦北城得知訊息,問責下來,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喬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滔天怒火,眼神變得愈發堅定,對著身邊的秘書和省紀委、省公安廳的負責人,直接下達了鐵令:
“立刻傳達我的指示,全省上下聯動,全力配合D城的查處工作!不管這個案子牽扯到誰,不管他身居何種高位,有何種背景,一律一查到底,絕不姑息、絕不手軟!所有涉案人員,必須依法重罰,給D城百姓一個交代,給全省人民一個交代!”
“是,喬書記!”
在場的所有人都鄭重應聲,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們都清楚,喬明這次是真的動怒了,這個指示,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隨著喬明的指示層層傳達,整個省份瞬間忙碌了起來。
省紀委、省公安廳立刻抽調精幹力量,組建專項督導組,連夜趕赴D城,指導並協助當地開展案件查處工作;
各相關部門也迅速行動起來,梳理線索、核實證據、排查關聯人員,形成了上下聯動、全力攻堅的態勢。
而D城這邊,魏濤的市局專案組與李達的紀委工作人員,更是加足了馬力。
原本就緊張忙碌的審訊、抓捕工作,在省領導的指示與省督導組的協助下,推進得更加迅速。
審訊室裡,對林斌、李維、吳多的審訊不斷深入,試圖撬開他們的嘴,挖出更多的資訊;
城外,抓捕小組分多路出擊,按照林斌交代的名單,逐一抓獲涉案人員;
辦公室裡,工作人員連夜整理證據、核對線索,燈火徹夜通明。
一場關乎正義與法紀的清查行動,在省市聯動的合力下,全面鋪開。
省領導震怒、下令徹查的訊息,很快傳到了張山耳朵裡。
他坐在市委書記辦公室,臉色鐵青,心底的煩躁與怒火無處發洩。
喬明的怒火、可能到來的北城問責、自己治下出瞭如此惡劣的案子,每一件都讓他焦頭爛額。
沒過多久,他便讓人把孫敏和市委組織部部長明凱叫到了辦公室,一見面,壓抑已久的怒火便徹底爆發。
“你們兩個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審查干部的?!”
張山猛地一拍辦公桌,聲音洪亮,滿是怒火,目光銳利地掃過孫敏和明凱,
“吳多那種蛀蟲,手腳不乾淨,暗中勾結犯罪團伙,你們竟然把他放進了市局副局長的考察名單裡,你們的眼睛都長到哪裡去了?!”
孫敏和明凱嚇得渾身一僵,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孫敏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攥在身側,心底滿是惶恐。
她知道,張山此刻的怒火,一半是真的追責,一半是遷怒,畢竟吳多是她的心腹,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她難辭其咎。
而明凱站在一旁,垂著眼簾,心底卻忍不住暗自嘀咕:
這能怪我嗎?
當初把吳多放進考察名單,明明是你張書記點頭示意的,說是要安插自己人,牽制魏濤,如今出了事情,就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們身上,拿我們開刀,真是有苦難言。
可這些話,明凱也只敢在心裡想想,半個字都不敢說出口。
他清楚張山的性子,此刻正在氣頭上,若是敢辯解一句,只會引火燒身,讓自己陷入更麻煩的境地。
好在萬幸,這份市局副局長的考察名單還沒有正式公佈,知道的人寥寥無幾,否則一旦曝光,他這個組織部部長,恐怕第一個要被問責。
張山的怒火發洩了許久,胸口的起伏才漸漸平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