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羅威的飯局結束後,君凌送走羅威,沒有絲毫耽擱,徑直回到辦公室,撥通了魏濤的電話。
此時已是深夜,市局辦公區依舊燈火通明,魏濤正坐鎮指揮,梳理案件線索,接到君凌的電話,他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語氣恭敬而專注:
“市長,您找我。”
君凌語氣沉穩,將羅威提供的所有線索——女孩日記記載的色情交易細節、詭異的民間借貸、被脅迫的蛛絲馬跡,一字不落地告知魏濤,沒有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魏局,這個線索很關鍵,尤其是那筆不需要本人辦理的借貸,大機率是犯罪團伙控制女孩的手段,你務必高度重視,順著這個線索查下去,或許能有重大突破。”
魏濤聽完,精神瞬間一振,語氣裡滿是振奮與凝重:
“市長,您放心!這個線索太重要了,簡直是雪中送炭,我立刻安排精幹力量,圍繞這筆借貸展開全面排查,一定儘快挖出背後的關聯,絕不放過任何一個疑點。”他
清楚,這筆借貸線索,很可能會成為撕開整個色情交易網的一道口子,徹底打破目前的辦案僵局。
君凌聽出他語氣中的急切與堅定,輕聲勉勵道:
“我相信你的能力,辦案過程中務必謹慎,嚴守保密原則,避免打草驚蛇。遇到任何困難,隨時跟我溝通,我會全力支援你。”
“是,謝謝市長!我一定全力以赴!”
魏濤鄭重應聲,結束通話電話後,立刻召集韓武等人,召開緊急會議,部署排查工作,將借貸線索作為核心突破口,分工明確、責任到人,一場圍繞借貸線索的攻堅行動,連夜拉開序幕。
接下來的三天,市局偵查小組不眠不休,順著借貸資訊層層深挖,排查了上百條關聯線索,核實了數十個可疑落腳點,終於鎖定了一名關鍵嫌疑人。
此人長期負責犯罪團伙的資金流轉與借貸管控,正是整個色情交易網的高層核心人員,也是連線李兵與底層窩點的關鍵樞紐。
在魏濤的親自部署下,偵查小組精準布控,趁嫌疑人不備,成功將其抓捕歸案。
審訊室裡,魏濤親自坐鎮,韓武牽頭審訊,憑藉縝密的審訊邏輯和紮實的證據,層層突破嫌疑人的心理防線,終於撬開了他的嘴。
然而,嫌疑人交代的內容,卻讓魏濤徹底愣住了。
他不僅如實供述了色情交易網的運作模式、資金流向,還交代出一個魏濤萬萬沒有想到的人物,這個人物的身份之特殊,讓整個案子變得更加複雜。
魏濤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至極,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起身,整理好審訊筆錄和相關證據,急匆匆地趕往市政府。
他一路快步前行,神色焦灼,心底翻湧不止——這個意外出現的人物,很可能會徹底顛覆之前的辦案思路,必須第一時間向君凌彙報,商議對策。
很快,魏濤便抵達君凌的辦公室,沒有提前通報,直接敲門進入。
此時君凌正在整理基層調研資料,見魏濤神色匆匆、滿臉凝重,便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語氣沉穩:
“魏局,這麼急著過來,是不是案子有突破了?”
魏濤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將審訊筆錄和證據放在君凌面前,語氣凝重而急切:
“市長,我們順著您提供的借貸線索,成功抓捕了一名犯罪團伙高層,但是他交代出的一個人,完全超出了我們的預料,事關重大,我必須第一時間向您彙報!”
君凌聞言,緩緩拿起桌上的審訊筆錄和相關證據,指尖輕輕摩挲著紙張,神色漸漸變得凝重,逐字逐句仔細翻看。
隨著內容的深入,他的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銳利與詫異,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筆錄——他萬萬沒有想到,嫌疑人交代出的關鍵人物,竟然會是他。
這個人,君凌並不陌生,正是內部的支隊長李維,手握部分偵查職權,掌控著不少警局內部的資訊與資源。
看到這個名字的瞬間,一段塵封的記憶湧上君凌心頭,他不由得想起了當年警局的支隊長孫天。
當年,孫天就是隱藏在警局內部的保護傘,暗中勾結黑惡勢力,一手遮天。
君凌的思緒快速運轉起來,心底暗自思忖:
怎麼會這麼巧合?
兩起交易的案件,涉案的警局內部人員,竟然都是支隊長。
若是這樣,那之前萬成的舉報、秦發對他的惡意陷害,就全都能解釋得通了。
李維身為支隊長,掌控著大量的案件資訊和執法權力,既能暗中包庇犯罪團伙,也能利用職權捏造證據、打擊異己,萬成的舉報大機率是觸及了他的利益,秦發的陷害,也極有可能是他在背後指使。
一旁的魏濤,看著君凌陷入沉思的模樣,雙手垂在身側,大氣不敢喘,也沒有貿然打斷。
他心裡清楚,李維身為警局內部的支隊長,卻暗中勾結色情交易網,淪為犯罪團伙的保護傘,這對於整個市公安局來說,無疑是奇恥大辱,更是對公安系統公信力的嚴重踐踏。
一想到警局內部藏著這樣的蛀蟲,魏濤的心底就泛起一陣怒火與羞愧。
片刻後,君凌收起思緒,臉上的凝重依舊,眼神卻變得愈發堅定,沒有絲毫遲疑,直接對魏濤下達指示,語氣不容置喙:
“立刻抽調精幹力量,布控李維的所有落腳點,全程秘密跟蹤,儘快將他抓捕歸案,連夜審訊,務必挖出他與犯罪團伙的所有勾結證據。”
魏濤聞言,下意識地猶豫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帶著幾分謹慎:
“市長,李維畢竟是市局支隊長,身份特殊,而且牽扯甚廣,要不要先向張書記彙報一下,再實施抓捕?”
他並非膽怯,而是考慮到官場規則,李維身居要職,貿然抓捕,恐會引發不必要的風波,甚至遭到張山的質疑。
君凌緩緩搖了搖頭,抬眼看向魏濤,眼神深邃,帶著幾分深意,語氣沉穩而有力:
“你認為,就只有李維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