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萬成急得快要辯解不清的模樣,魏濤忍不住笑了笑,抬手輕輕擺了擺,示意他冷靜下來:
“別急,我沒說你懷疑錯了,也沒說你誣告他。我只是想問問你,你那些懷疑,有沒有甚麼具體的依據?”
萬成聞言,稍稍冷靜了些許,皺著眉頭仔細回想了片刻,卻只是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太多細節。
隨後,魏濤又耐心地詢問了萬成不少相關細節,從他最初懷疑秦發的緣由,到聽到的各類傳聞,再到是否見過秦發有異常舉動。
可萬成的回答,沒有任何具體的線索,更沒有能佐證他懷疑的依據。
聽完萬成的回答,魏濤心底難免泛起一絲失望。
可沒想到,這個萬成的舉報,從頭到尾都只是基於自己的猜測與傳聞,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內容。
他心底清楚,當初萬成舉報的那件事,此前已經被核查過,而且相關涉案人員陳球,早已主動承認此事是他一人參與,與其他人無關,當時這件事也就此叫停。
原本他以為此事已經塵埃落定,可沒想到,如今又有人藉著秦發,舉報曾宇,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這個秦發,倒是有點意思。
當初被萬成舉報,沒有查到任何證據,如今又被人重新提及,還牽連到了曾宇,這絕不是偶然。
思索片刻後,魏濤抬眼看向萬成,語氣溫和地說道:
“好了,我大概都瞭解了,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後續如果想起甚麼新的細節,或者有任何線索,隨時過來向我彙報。”
“是,魏局!”
萬成如蒙大赦,連忙恭敬地應了一聲,微微欠身,便跟著上前的韓武,匆匆離開了辦公室,走出房門的那一刻,他緊繃的身體才徹底放鬆下來,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待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魏濤緩緩收起臉上的溫和,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抬手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通了秦發的電話,語氣乾脆而堅定,沒有絲毫拖沓:
“秦發,我是魏濤,你現在立刻來我辦公室一趟。”
掛了電話,魏濤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既然萬成這裡沒有線索,那就直接找秦發這個當事人問話。
掛完魏濤的電話,秦發的心瞬間沉了下去,指尖微微發涼,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這段時間,他過得一直不舒坦,即便韓武的調查動作極為隱蔽,沒有大張旗鼓,可他身為老警察,敏銳的直覺讓他隱約察覺到,自己被盯上了。
尤其是自從陳球主動認罪、被徹底拿下後,他的心情就從未輕鬆過,整日提心吊膽,總覺得身後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匆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撫平衣角的褶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步朝著魏濤的辦公室走去。
來到魏濤辦公室門口,秦發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聽到裡面傳來魏濤的聲音後,才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他便立刻停下腳步,身姿挺拔地立正站好,恭恭敬敬地向魏濤敬了一個標準的禮,語氣恭敬而緊繃:
“魏局,秦發向您報道!”
說話時,他的眼神微微低垂。
魏濤坐在辦公桌後,目光平靜地打量著秦發,將他眼底的慌亂與緊繃盡收眼底,卻沒有點破,只是淡淡抬手,語氣平和:
“坐吧,不用這麼拘謹。”
秦發微微頷首,小心翼翼地走到沙發旁坐下,身體依舊微微緊繃,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不自覺地相互摩挲著,全程保持著拘謹的姿態,不敢有絲毫放鬆。
他能感覺到,魏濤的目光一直在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溫和卻帶著穿透力,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偽裝,讓他渾身不自在。
沉默片刻後,魏濤率先開口,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幾分不容迴避的分量,直截了當問道:
“秦發,最近有不少人舉報你,說你利用職權收受賄賂,關於這件事,你怎麼說?秦隊。”
“甚麼?”
秦發聞言,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發白,語氣卻帶著幾分急切的辯解,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魏局,您冤枉我!我絕對沒有做過這種事!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從來沒有利用職權收受過任何賄賂!您要是不信,隨便調查,我願意接受局裡的任何核查,哪怕是停職配合調查,我也毫無怨言!”
他的反應極為激烈,臉上寫滿了委屈與急切。
魏濤看著他激烈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緩緩抬手,示意他坐下,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別急,坐下說,我沒說你一定做了,也沒說要停職調查你。局裡面的整頓,從來都是實事求是,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但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違紀違法的人。”
秦發聞言,稍稍平復了些許情緒,卻依舊有些激動,緩緩坐回沙發上,深呼吸了幾口,才勉強穩住語氣:
“多謝魏局信任,我真的沒有做過那些事,那些舉報都是謠言,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隨後,魏濤便圍繞舉報的內容,向秦發問詢。
面對魏濤的問詢,他條理清晰、對答如流,無論是履職情況,還是與曾宇的關係,都解釋得合情合理,沒有絲毫漏洞;
對於那些舉報內容,他更是一口否認,堅稱是有人故意陷害,還主動提及自己平日裡的工作作風,反覆強調自己清白無辜。
魏濤全程靜靜聆聽,偶爾打斷他,追問一些細節,可秦發始終神色堅定,語氣誠懇,沒有露出半點慌亂與破綻。
一番問詢下來,魏濤心底暗自思索——秦發的反應雖然激烈,卻絲毫沒有露出馬腳,回答得滴水不漏,無論是神態、語氣,還是邏輯,都挑不出任何問題。
說實話,他沒有從秦發的話語和神態中,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但魏濤也沒有徹底放鬆警惕,他深知,越是擅長偽裝的人,越能做到滴水不漏。
秦發多年深耕刑偵一線,心思縝密、善於應變,若是真的做了虧心事,必然會提前做好準備,不可能輕易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