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希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反而扯出一個淡然的笑容。連Sunny和徐賢這樣涉世未深的小丫頭都能看出他和權侑莉的端倪，更何況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的韓成俊？
能被李秀滿委以少女時代總經紀人重任的男人，怎麼可能只是個面善心慈的“大叔”？他不過是把精明藏在了那張溫和的面具下罷了。
“我沒猜錯吧？”韓成俊笑得像只老狐狸，“侑莉那丫頭‘回家’的頻率也太高了點！高陽離首爾多遠？來回三小時！有那功夫在宿舍補覺不香嗎？藉口爛得我都懶得拆穿！”
李明希不接茬，反問道：“西卡的事……是公司的意思？還是成俊哥你個人的意思？”
“廢話！當然是我個人的意思！”韓成俊笑罵，“S.M是娛樂公司，不是婚介所！你小子已經拐跑了我們三個臺柱子了，還想怎樣？金英敏理事要是主動提這個，他腦子得進多少水？”
“既然是你個人的意思……”李明希頓了頓，語氣微妙，“那就……容後再議吧。”
他忽然沉默下來，眼神飄向遠處別墅透出的暖黃燈光，半晌才低聲道，“成俊哥……你說……如果我消失一段時間……她們的生活……會不會回到原點？”
“消失？多久？”韓成俊眉頭緊鎖。
“一個月？兩個月？或者……半年？”
“混蛋！你想毀了半島娛樂圈嗎？！”韓成俊差點跳起來，“你要是敢玩消失，允兒和侑莉絕對會追去中國！搞不好直接退圈！少女時代少了門面和性感擔當，還能叫少女時代？半島歌謠界少了少女時代，半邊天都得塌！一片漆黑！”
李明希晃了晃手中空掉的啤酒罐，苦笑搖頭：“只是‘如果’……我哪捨得真走？這裡有太多放不下的人……不止允兒她們。”
他聲音低沉下去，帶著前所未有的迷茫，“成俊哥，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做的這一切……到底對不對？未來在哪兒？我看不清方向……招惹了這麼多好女孩，我真能保證給她們所有人幸福嗎？人不是機器，總有偏差的時候……到時候，傷的是她們？還是我自己？我對不起允兒……可侑莉和小賢呢？她們跟著我……真的會幸福嗎？”
他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還有T-ara的樸智妍……那丫頭的心思，智澤哥都看出來了，還指望你做允兒和侑莉的思想工作呢……我這都快成‘少女時代收割機’了，成俊哥你是不是快成我的‘情感保姆’了？”
“所以我才想……如果我消失一段時間，她們能回到原來的軌道……那我……索性就徹底消失好了。”李明希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韓成俊嗤之以鼻，眼神銳利如刀：“李明希！你這是徹頭徹尾的懦夫行為！不負責任！傷口不是靠遺忘癒合的，它只會潰爛得更深！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要想的不是怎麼逃，而是怎麼扛！怎麼給她們一個更好的未來！逃避？那是弱者的選擇！能被允兒、侑莉、小賢看上的男人，不該是個懦夫！”
李明希扯了扯嘴角：“成俊哥，我就隨口一說，怎麼被你罵得像陳世美轉世？”
“是不是最近出甚麼事了？”韓成俊敏銳地捕捉到他眉宇間的疲憊，“看你狀態不太對。”
李明希遲疑片刻，點了點頭：“家裡……有點事。不過……習慣了。”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憊。父親李耀明每隔幾年就要在鬼門關前走一遭，他早已被磨得近乎麻木。或許真到了那一天，他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你的家事，我不多問。”韓成俊拍了拍他的肩，“但她們九個，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允兒……”
他頓了頓，“表面活潑開朗，朋友多，可心防比西卡和侑莉還重。她心裡成熟得早，早早給自己戴上了面具，才能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裡守住本心。她是門面，是少女時代的招牌，壓力比誰都大，只是……她從不喊累，這點和泰妍很像。”
“我知道。”李明希喝完最後一口酒，站起身，走向別墅溫暖的燈光，留下一句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話，“允兒堅強，也寬容。我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只希望她……別讓我還得太快。”
韓成俊看著他的背影，仰頭灌下最後一口冰涼的啤酒，嘴角勾起一絲複雜的笑意。
***
李明希推開臥室門時，林允兒正倚在床頭，捧著一本書。暖黃的燈光勾勒著她柔和的側臉。
看到他眉宇間揮之不去的沉鬱，林允兒放下書，無聲地走到他面前，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腰，將臉深深埋進他懷裡，像只尋求溫暖的小獸，安靜地呼吸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允兒，”李明希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鄭重，“我們結婚吧。”
林允兒抬起頭，清澈的眼眸裡沒有驚訝，只有水光瀲灩的溫柔：“好啊。”
“不問為甚麼？”李明希有些意外。
“為甚麼要問？”林允兒反問，語氣理所當然。
李明希自顧自地說下去，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說服自己：“因為我欠你太多……想用結婚來補償……”
林允兒搖搖頭，聲音輕柔卻堅定：“Ooppa，你是欠我很多……但不需要補償。”
“我知道。”李明希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嘴角彎起溫柔的弧度，“我只是想給你一個名分……或者說，給我自己一個名分。我想告訴所有人——這輩子，我李明希，都是林允兒的男人！”
林允兒微微歪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Ooppa，你變主動了。以前的你，可不會在乎這些虛名……為甚麼？”
李明希笑了笑，將她摟得更緊：“過幾天……我得回趟中國。有時間的話……跟我一起去吧。侑莉和小賢……也一起。”
林允兒身體微微一僵，仰頭看他：“家裡……出事了？”
李明希沒有隱瞞，將父親李耀明的病情和盤托出，末了長長嘆了口氣：“我想勸爸放下工作，好好休養。帶你們去……是想給自己加點‘籌碼’。”
“籌碼……”林允兒眼波流轉，忽然狡黠一笑，“會不會……太少了點？”
“夠了！”李明希立刻打斷她，無奈道，“再帶別人……我媽那性子，怕是會‘照單全收’……到時候就真解釋不清了！”
“為甚麼要解釋？”林允兒臉頰飛起兩朵紅雲，聲音細若蚊吶，“上次……伯母說了……她很喜歡小孩子……希望……希望我們……”後面的話，她羞得說不出口。
李明希看著懷中人兒嬌羞無限的模樣，心頭那點陰霾被衝散不少，忍不住低笑：“希望我們多生多產？我媽這是把我當超生游擊隊隊長了？”
“嗯！”林允兒的聲音幾乎聽不見，臉埋得更深了。
看著她難得一見的嬌羞，李明希心頭一熱，故意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點壞笑：“那……娘子，我們是不是該……遵從母命……就寢了？”
“壞蛋——！”林允兒羞惱地捶了他一下，話未說完，便被李明希以吻封緘。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無盡的眷戀和安撫。
許久，李明希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她。
林允兒眼波如水，雙頰酡紅，像一朵待人採擷的玫瑰，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李明希強壓下心頭的燥熱，只是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滿足：“允兒……真想就這麼抱著你……一輩子不鬆手。”
“傻瓜……”林允兒主動環住他的脖頸，送上自己溫軟的唇，用行動代替了回答。她的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彷彿在說——這輩子，我也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