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哪個姐姐？”李明希被鄭秀晶的話砸懵了，下意識反問，“西卡？她不是在日本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也不知道！”鄭秀晶語速飛快，“姐夫你有空嗎？沒空我和智妍歐尼打車去！”
“樸智妍那小丫頭也在？”李智澤笑得像只偷腥的貓，衝著李明希揮揮手，“行了行了！事兒談完了！趕緊滾蛋！別在這兒礙眼！”
李明希二話不說，拉起休息室裡的樸智妍就往外衝：“車我開走了！”
保姆車咆哮著衝上通往仁川機場的高速。
“到底怎麼回事？”李明希握著方向盤，眉頭緊鎖。
鄭秀晶搖頭：“姐姐電話裡沒說清楚，就讓我去機場接她。”
“機場沒計程車嗎？S.M沒派車？她搞甚麼飛機？”李明希滿腹疑雲。
“哎呀姐夫你好囉嗦！”鄭秀晶不耐煩地催促，“去了不就知道了？開快點啦！”
在鄭秀晶的連環催促下，李明希油門幾乎踩進油箱。原本一個多小時的路程硬生生壓縮到四十分鐘。下午三點，保姆車一個急剎停在了仁川機場停車場。
李明希讓鄭秀晶和樸智妍留在車上，自己戴上帽子和口罩，快步走向接機大廳。
空曠的接機大廳裡，一個孤零零的身影格外顯眼——正是鄭秀妍。她只背了個小巧的鏈條包，身邊連個行李箱都沒有，像只被遺棄的貓，抱著膝蓋坐在長椅上發呆。
“西卡？”李明希走近，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你就這麼回來了？行李呢？助理呢？”
放空中的西卡被嚇了一跳，猛地抬頭。墨鏡後的眼睛看清來人後，瞬間燃起怒火：“呀！李明希！你想嚇死我？！”
“嚇死你？”李明希氣笑了，“是我被你嚇死好不好？！空著手，一個人，玩失蹤？西卡同學，你該不會是在日本幹了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被人家遣返了吧？”他試圖用玩笑緩解氣氛。
“不想跟你說話！”西卡猛地站起身，小身板繃得緊緊的，像只炸毛的貓，“車呢？我要睡覺！”她一把推開擋路的李明希，氣沖沖地往外走。
“甚麼態度？！”李明希跟在她身後，忍不住吐槽，“我好心好意來接你，就這待遇？早知道……”
“誰要你接了？！”西卡猛地停步轉身，聲音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不高興就滾啊！把我一個人丟這兒好了！”
“吃火藥了？”李明希被她突如其來的火氣弄得莫名其妙，一把抓住她纖細的手腕，“幾天不見脾氣見長啊？你好歹是個公眾人物，收斂點行不行？看看人家允兒她們……”他試圖用林允兒舉例。
“允兒！允兒！你眼裡就只有允兒！”西卡像被踩了尾巴，用力甩開他的手，墨鏡後的眼眶似乎紅了，“除了允兒，你就看不到別人了是不是？！”
李明希徹底懵了：“廢話！允兒是我女朋友，我不說她我說誰？說泰妍嗎？！趕緊走！被拍到就完了！”他不由分說，半拉半拽地把西卡帶出了機場。
停車場裡，西卡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副駕駛，看都沒看後座的鄭秀晶和樸智妍，抱著胳膊生悶氣。
“姐夫……”鄭秀晶湊到李明希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姐姐怎麼了？好像……火山要噴發？”
“誰知道？”李明希發動車子，沒好氣地小聲嘀咕，“女人嘛，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看誰都不順眼……估計是到日子了……”
“你才到日子了！”西卡耳朵尖得很，猛地扭頭，包子臉鼓得圓圓的，“開車！我餓了！要吃東西！”
“看吧，被我猜中了。”李明希聳聳肩，一腳油門駛離停車場。
車廂裡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樸智妍縮在後座，敏銳地嗅到了空氣中的火藥味，眼珠一轉，乖巧開口：“大叔，前面路口放我下去吧，我去M練習室！”
李明希讚許地看了她一眼，方向盤一打，在M公司附近放下了樸智妍。看著小恐龍的身影消失在樓裡，他才鬆了口氣。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
“現在能說了吧？”李明希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的鄭秀晶，“到底怎麼回事？”
西卡抱著胳膊，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悶聲悶氣：“沒甚麼……”
“歐尼！”鄭秀晶急了，“連我也要瞞著？”
西卡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出聲。
“公司不知道你回來，允兒她們估計也不知道。”李明希的聲音沉了下來，“一個人，空著手，偷偷跑回來……西卡，你該不會真是……逃回來的吧？”
“逃回來”三個字像針一樣刺中了西卡！
鄭秀晶倒吸一口冷氣，驚恐地看向姐姐。
西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死死咬住了下唇。
李明希從後視鏡裡捕捉到她的反應，心下了然。他不再追問，方向盤一轉：“先去我公寓。外面太扎眼。”
***
李明希的公寓。
李明希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冰啤酒，“啪”地一聲拉開，遞到坐在沙發上、依舊散發著低氣壓的西卡面前：“喝點？冰的，降降火。不過……如果你真在‘特殊時期’，那還是算了……”
“你才在特殊時期！”西卡一把奪過啤酒，仰頭“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罐，冰涼的液體似乎澆熄了一點心頭的煩躁。
“歐尼，”鄭秀晶挨著西卡坐下，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和泰妍歐尼她們鬧矛盾了？”她對李明希的判斷深信不疑。
西卡又灌了一口啤酒，冰涼的泡沫刺激著喉嚨。她看了看滿臉擔憂的妹妹，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探究的李明希，終於卸下了一點心防，聲音帶著委屈和不服：“公司……三輯之後要推一個三人小分隊單獨活動……沒有我。”
“三人小分隊？”李明希立刻抓住了關鍵，“純Vocal？只唱歌的那種？”
西卡悶悶地“嗯”了一聲。
李明希啞然失笑：“就為這個？西卡，公司沒選你，不代表你不行，只是不合適而已！”
“不合適？”西卡猛地抬頭，墨鏡早已摘下，漂亮的眸子裡滿是不忿，“哪裡不合適？”
“我來猜猜人選。”李明希掰著手指，條理清晰，“泰妍肯定跑不了，隊長兼第一主唱，不選她策劃部可以集體辭職了。第二個……應該是帕尼。泰妍的高音是核武器，但低音區是短板，帕尼的聲線正好能完美補位。最後一個……”他頓了頓，“我猜是小賢。”
“為甚麼是小賢？！”西卡和鄭秀晶同時問道。
“因為穩定！”李明希看著西卡的眼睛，語氣篤定，“小賢的音色和技巧或許不是最頂尖的，但她有一個無人能及的優勢——穩！穩得像定海神針！
錄音棚零失誤，現場Live穩如CD！一個小分隊，可以沒有極致的高音，可以沒有深沉的低音，但絕對不能沒有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穩定！你的聲音……”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太有辨識度了，像一把鋒利的刀，在需要和諧交融的和聲部分，反而容易‘割傷’整體。”
“啪啪啪！”鄭秀晶忍不住鼓起掌，一臉崇拜：“姐夫！神了！你怎麼猜到的？！”
李明希朝西卡努努嘴：“你姐告訴我的。”
西卡不滿地“哼”了一聲，小嘴撅得能掛油瓶：“明希Ooppa！猜這麼準幹嘛？！難道你也覺得我不該入選？”
“我說了，跟實力無關，只看合不合適。”李明希耐心解釋，“你的音域比泰妍還高，跟帕尼和小賢搭，會給她們造成巨大壓力。你的聲音特質太鮮明，像鑽石，單獨閃耀無敵，但在需要融合的和聲裡，反而容易顯得突兀。小賢是水，能包容萬物，百搭。”
“那舞蹈呢？！”西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拔高，“我舞蹈也很好啊！出道時我可是隊裡的領舞！”
“舞蹈？”李明希一愣，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西卡你不是主唱嗎？甚麼時候成主領舞了？”他目光在西卡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的腰肢和筆直的長腿上掃過，帶著點直男的困惑，“就……這小身板？當主領舞？秀晶，你開玩笑的吧？”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踩了雷。
客廳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西卡的臉“唰”地一下沉了下來，捏著啤酒罐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眸子此刻寒光凜冽，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釘在李明希臉上：
“李、明、希！”
“你、這、話、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