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保鏢的反抗,無疑是往即將爆炸的火藥桶裡丟了一根燃燒的火柴!
“媽的!找死!”
“廢了他!”
樸正勳手下那群兇悍的打手徹底被激怒,一個個嘶吼著,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更加瘋狂地撲了上來!
會議室瞬間變成搏命籠!
保鏢眼神銳利如鷹隼,咬緊牙關,以一敵眾!
拳頭帶著沉悶的破風聲砸在骨肉上,腿鞭掃過帶起凌厲的殘影!
嘭!咔嚓!
噗通!
沉悶的擊打聲、骨頭錯位的脆響、倒地的悶哼混雜在一起,在密閉空間裡炸開!
專業的格鬥術在街頭混混悍不畏死的圍攻下,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防線!
樸正勳抄著手,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場“人肉沙包”表演,嘴角噙著血腥味的滿意笑容,像是鬥獸場的貴族欣賞困獸之鬥。
他輕飄飄地扔出一句,卻帶著能讓人血液凝固的冷酷:
“耳朵都聾了嗎?!再特麼擋道!給老子打斷他們的腿!出了事本少爺兜著!”幾個保鏢?廢了就廢了,正好立威!
打手們眼中戾氣暴漲,下手更加陰狠毒辣!
眼看防線就要徹底崩潰!
保鏢們的拳頭上已經見了紅,呼吸粗重,眼神裡透出悲壯——他們今天很可能真要交代在這幫瘋子手裡!
就在這千鈞一髮,空氣都凝滯到要碎裂的時刻!
“呼啦——!”、“砰!”
會議室厚重的前後門,竟在同一時間被人猛地撞開!
兩股冰冷徹骨、裹挾著無邊怒火的威壓,如同極地冰川崩塌般席捲而入,將所有人死死摁在了原地!
兩個聲音,如同九天炸雷,帶著粉碎一切的意志,狠狠灌進每個人的耳朵,震得心臟都要停跳:
“誰!!敢在我地盤動我的人?!!”(後門)
“呵!今天真是開了眼,甚麼髒東西都敢爬出來亂吠?”(前門)
死寂!絕對的死寂!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定格,驚恐僵硬地扭過頭去,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幾乎要衝出來!
後門口。
張寧面沉似水,眼底的怒意翻湧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熔岩,凜冽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每一步踏出都彷彿踩在眾人緊繃的神經上!
林允兒緊隨其後,臉色冰冷,眼神在劉花英和樸正勳身上掃過,除了憤怒,更有一絲看透真相的銳利。
他們身後,劉部長、樸成勇等SS高層個個面沉如水,怒火中燒,強大的氣場如同怒濤般碾壓過來!
(林允兒在衝突剛冒出苗頭時,便敏銳地察覺到大禍臨頭。
她飛快地和鄭秀晶交換了一個眼神——穩住場面!隨即她悄無聲息地從後門溜走,直奔張寧所在搬兵。)
而前門口——
當先走進來的,是一位年輕男子。頂級手工定製的深色西裝如同黑夜裁出,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嘴角習慣性掛著一絲慵懶又玩味的笑意,可那雙眼睛——銳利,冰冷,帶著高高在上俯瞰螻蟻的漠然。正是李智昊!
他身旁半步距離,站著氣場同樣強大的金東勇,像一尊沉默的煞神。
而他們身後幾名身著黑色作戰服、面無表情的護衛,眼神凌厲如刀,行動間帶著特種部隊特有的鐵血和默契,氣場與樸正勳的打手根本不在一個維度!
劉花英的目光死死釘在林允兒臉上,尤其是她望向自己時那冰冷的、洞悉一切的眼神!
劉花英腦子裡“嗡”的一聲,一股寒氣瞬間從腳底板竄到天靈蓋!
完了!全完了!林允兒絕對把她賣了個乾乾淨淨!
再看到站在林允兒身邊的張寧,那挺拔的背影彷彿化作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幾乎是尖叫著抓住樸正勳的手臂,聲音尖銳得刺耳:
“歐巴!就是他!就是這個華夏的張寧!Tara和鄭秀晶就是仗著他的勢才敢這麼欺負我!”
樸正勳先是被這驚人的出場和氣勢震得心頭一跳。
但一聽“華夏老闆”這四個字,那點僅存的警惕瞬間被“老子是地頭蛇”的狂妄碾得粉碎!
他梗著脖子,像只驕傲的公雞,鼻孔朝天朝著張寧發出一聲極度鄙夷的嗤笑:
“呵!我當是誰!一個臭外地的華夏佬!誰他媽給你的狗膽,敢在我大韓民國的土地上裝大爺?!嗯?知不知道本少爺是誰?!”
張寧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彷彿在看空氣。他的聲音平靜得如同深淵下的寒冰,卻蘊含著足以焚滅一切的能量:
“哦?那你倒是說說,你哪位?”他往前踏出一步,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樸正勳,“敢在這裡撒野的,管你是誰家的龜兒子,今天都得橫著出去!”
管你天王老子,動我的人就得死!
林允兒立刻上前半步,冰涼但堅定的手緊緊握住了張寧的手,掌心相貼傳遞著無聲的支撐和決心。
樸正勳被這赤裸裸的、如同踩踏垃圾般的蔑視徹底點燃!
囂張跋扈慣了的大少爺哪受過這種氣?
“瞎了你的狗眼!”他指著張寧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聲音拔高了八度,“本少爺樸正勳!我爸是江南區副區長樸泰浩!在這江南地面上,就是天!懂嗎?天!!”
他臉上帶著一種病態般的驕傲:
“你個破落戶外地佬敢在這裡開公司?信不信老子一個電話就能讓你捲鋪蓋滾蛋!關門大吉都是輕的!
今天就讓你明白明白,在半島這塊地界,得罪真正的豪門權貴是甚麼下場!!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張寧嘴角終於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深入骨髓的嘲諷:
“呵,江南副區?”他輕輕搖頭,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譁眾取寵的猴子,“就憑你這個龜兒子?也配?”
話音未落。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聲響起。
李智昊邁著優雅從容,帶著點慵懶的步伐,如同散步般走到了因暴怒而面部扭曲的樸正勳面前。
他上下下,極其認真地打量著這位“樸公子”,那眼神,就像在欣賞一件出土的、沾滿泥汙的劣質贗品古董。
在樸正勳驚愕、憤怒交織的目光注視下,李智昊緩緩開口,聲音不高,甚至帶著點笑意,但每個字都如同淬了冰的鋼釘,狠狠扎進樸正勳的耳膜:
“嘖,有意思。區區一個副區長家的龜兒子……”他頓了頓,語調中那極致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就敢在半島這片土地上,對著合法商人喊打喊殺,說甚麼主宰生死了?”
他忽然微微歪了歪頭,臉上那點虛偽的笑意如同潮水般褪去,眼神陡然變得無比銳利冰冷,彷彿能將人的靈魂刺穿:
“要不要本公子大發慈悲……教教你,在這半島,真正能主宰你這種螻蟻生死的……究竟是誰?!”
樸正勳被這赤裸裸的質問和排山倒海般的氣場壓得呼吸一窒,色厲內荏地吼叫一聲,下意識地抬手狠狠推了李智昊胸口一把:“你他媽算哪根蔥?!在這裝甚麼大尾巴狼?!滾開!”
李智昊被他推得身體微微後仰了一下,但腳下卻如同生根般紋絲不動。
那一瞬間,他臉上浮現出一個極其古怪的笑容——冰冷、殘忍、帶著一絲貓戲老鼠般的愉悅。
然後,他薄唇輕啟,一字一頓,每一個音節都如同九幽寒冰凝聚的利刃,清晰地切割開會議室內死寂的空氣,帶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權勢重量:
“小雜種,豎起你那對驢耳朵聽清楚了!”
“家——父——李——在——鎔!”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重炮砸進死水!
轟!!!
這輕飄飄卻重逾萬鈞的六個字,如同六道滅世神雷,狠狠劈在樸正勳的天靈蓋上!
瞬間將他所有的囂張氣焰炸成了齏粉!
他那張原本因憤怒而漲紅扭曲的臉龐,瞬間慘白如紙!
緊接著,表情開始失控:眼珠子猛地瞪到極限凸出,彷彿下一秒就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嘴巴不自覺地張開又合上,像個離水的魚;
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極度的震驚、茫然、難以置信、最後是淹沒一切的、足以摧毀理智的恐怖深淵!
他的身體篩糠一樣劇烈地顫抖起來!幅度之大,像下一秒就要散架!
豆大的、冰冷的汗珠,如同失控的水龍頭,“唰”地一下,爭先恐後地從他額頭、鬢角、後頸瘋狂滲出,迅速浸溼了昂貴的襯衫衣領!
“李……李……在……在鎔?”樸正勳的聲音抖得不成調子,破碎得像破風箱,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血沫,“三……三星……那個李……李在……鎔?”
李智昊臉上的冰寒瞬間融化,重新掛上那副優雅又致命的假笑。
他甚至上前一步,抬起修長的手指,極其侮辱性地、用指尖輕輕拍打著樸正勳冰冷溼黏的臉頰,發出“啪啪”的輕響,像是在拍打一塊死肉,語氣帶著惡魔般的讚許:
“嗯?看來樸少爺的腦子,還沒被狗啃得那麼幹淨嘛?恭喜,答對了。”他臉上的笑意陡然消失,聲音冷得彷彿來自西伯利亞的極寒深淵:“可惜……”
他緩緩搖頭,如同宣佈最終審判,“沒~有~獎~勵~”
樸正勳膝蓋一軟,“噗通”一聲砸在地板上!
秘書尖叫著跪倒想去扶,卻被他一把甩開,眼神空洞,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