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林父摘下老花鏡，鏡片在燈光下泛著微光，“允兒打小就是個認準路就不回頭的倔丫頭。還記得她十二歲那年嗎？
非要去S.M當練習生，我磨破嘴皮子勸了三個月，她每天放學就蹲在門口看女團 MV，鞋底把玄關地磚都蹭出了印子。”
林允珍張了張嘴，想起妹妹當年曬得黝黑的小臉。
那時的林允兒抱著行李箱站在玄關，馬尾辮梳得整整齊齊，說“哦爸，我會拿一位回來”的模樣，跟舞臺上的星光重疊。
“後來進 SM，”林父的聲音軟下來，“去試鏡演員兩百多次面試失敗，膝蓋上全是練舞的淤青。有次回家吃飯，她偷偷把止痛貼藏在襪子裡，以為我看不見——”
他突然笑了，“這孩子，摔了跟頭也不喊疼，爬起來繼續跑。”
“可感情不是舞臺，”林允珍忍不住說，“張寧身邊那麼多女人……”
“你以為她心裡沒數？”林父敲了敲茶几上的少女時代檯曆，允兒的單人海報佔了整個三月，“她能從黑海時期熬過來，靠的不是運氣。你看她平時大大咧咧，其實比誰都清楚自己要甚麼。”
客廳的掛鐘敲了十下。
林父望著女兒房間的燈光，想起去年允兒帶張寧回家吃飯，那小子緊張得碰倒了醬油瓶，卻記得給每個人盛湯的細節。“當年你媽走後，”
他突然說，“允兒半夜躲在衣櫃裡哭，是徐賢抱著毯子陪了她整宿。現在她身邊有八個並肩的姐妹，還有個願意幫她們拎包的張寧——”
“可萬一受傷呢？”林允珍還是放心不下。
“受傷也是成長的一部分啊。”林父突然望向窗外的夜色，“你記不記得她第一次拿到一位，躲在後臺哭到脫水？後來再遇黑海，她反而能笑著跟粉絲比心。有些路，得讓她自己摔著走才踏實。”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牆上的合照上：允兒站在中間，九個人的手疊在一起，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你妹妹啊，”他輕聲說，“就像她紋在腳踝的星星，越是黑暗的地方，越要自己發光。”
林允珍望著父親鬢角的白髮，突然想起妹妹在練習室說的那句話：“我們少女時代，沒有跨不過的坎。”
或許真如父親所說，感情的事，外人急不得。就像舞臺上的每一步，都得自己踩穩了，才能走出風采。
“行了，別想太多，”林父起身拍了拍女兒肩膀，“去給允兒切點水果吧。她最愛吃的草莓，記得把葉子摘掉——這孩子，從小就怕咬到梗。”
夜色漸深，允兒房間的音樂聲換成了《再次重逢的世界》。
林允珍站在廚房，看著刀刃切開草莓的鮮紅，突然明白：有些信任，是看著孩子摔打卻不伸手，因為知道她們終將長出自己的翅膀。
而家人能做的，就是在她們需要時，遞上一碗溫熱的湯，僅此而已。
隔日上午十點，SS娛樂社長辦公室的落地窗透進大片陽光。
李智昊把一沓檔案拍在黃花梨辦公桌上，喉結滾動兩下：“哥，成了！你要的四檔綜藝版權，全在這了！”
張寧轉著鋼筆的手倏然停住，筆尖在合同扉頁洇出墨點。
他抬頭時眼神閃過精光：“急甚麼，坐下說。”話尾卻帶了幾分藏不住的笑意。
“MBC那邊《無限挑戰》《我是歌手》《爸爸去哪兒》打包八十億。”李智昊扯松領帶，喉頭還帶著談判後的乾澀，“SBS那幫老頑固……”
他突然單手撐桌俯身湊近，“你猜怎麼著？當著他們理事長的面，我直接說‘要不我現在給三星證券的李部長打個電話聊聊貴臺股價？’”
鋼筆在張寧指間轉出殘影。他忽然嗤笑出聲：“行啊，學會聲東擊西了。最後多少？”
“一百億。”李智昊豎起食指，“但加了條款，他們要派 PD跟組華夏拍攝。”
李智昊轉著鋼筆在合同上敲出節拍：“MBC那幫老狐狸收錢時手都在抖。”
鋼筆尖甩出的墨點濺到百葉窗上，像一串省略號。
張寧翻著檔案笑出聲：“《Running Man》製作組沒拿菸灰缸砸你？”
他記得前世這節目差點被腰斬時，PD抱著收視率報表在電視臺門口哭成狗。
“我讓法務部帶了十份違約條款去談判。”李智昊扯松領帶，露出鎖骨處的抓痕——昨晚慶功時新女團主舞留下的，“SBS理事看到違約金後面三個零，直接把鋼筆戳進合同紙裡了。”
兩人對視一眼，辦公室裡響起默契的低笑。
張寧起身拍了拍對方肩膀，真皮轉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幹得漂亮。華夏那邊我來對接，先拿《爸爸去哪兒》試水——記得把合同裡的跟組導演條款加粗。”
張寧把玩著鎏金打火機，火苗在他瞳仁裡一跳，“等《爸爸去哪兒》爆了，剩下幾個版權能翻三倍價——”
“按哥說的，海外版權全歸咱們，平臺分成階梯式……”李智昊突然頓住，“等會兒，你該不會又想……”
李智昊摸出薄荷糖扔進嘴裡咬得咔咔響，“MBC那幫老狐狸聽說我們要做中韓同步製作，眼睛都綠了。
不過哥，湘南臺真能照咱們給的模式拍？他們連固定 MC都……”
“他們缺的不是 MC，是破局的機會。”張寧突然俯身，鼻尖幾乎碰到李智昊的，“記得《歌手》收視率怎麼逆襲的？”
他指尖在空氣裡劃出陡峭的折線，“華夏人最擅長的就是——把別人的遊戲玩出新規則。”
就在同一時間，CUBE在其官方網站上釋出了一則公告，宣告 SS娛樂的社長張寧正式收購了本公司下屬子公司 ACUBE一半的股權。
由此，張寧正式成為了 CUBE的理事，將肩負起管理 ACUBE以及運營 Apink的職責。
這是因為就在今天，張寧從星辰公司挑選了一位合適的人員來代替他進行日常的管理工作，在正式完成交接之後，CUBE隨即釋出了這則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