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秀妍上下打量張寧，突然抿嘴笑了：“比他上次在愛寶樂園穿的防曬衣強百倍——那件簡直像偷了泰妍的浴袍。”
她轉身時風衣下襬掃過張寧的手，聲音輕了些：“謝謝……今天的事。”
這話太不像鄭秀妍會說的了，張寧差點沒接住店員遞來的皮帶。
他看著她彆扭地轉身挑圍巾，突然明白，有些感謝藏在挑剔的語氣裡，就像她總把關心裹在嫌棄的表情下。
“孩子們看這個！”金孝淵踩著十公分高跟鞋旋風般衝過來，手裡舉著鑲滿鉚釘的皮夾克，“配上破洞牛仔褲，絕對能讓歐巴年輕十歲！”
張寧生無可戀地癱在試衣凳上，看著鏡子裡第 23套造型——朋克風皮衣配碎花領帶，活像破產版權志龍。
樸成勇憋笑憋得滿臉通紅，購物袋在他腳邊堆成小山。
直到鄭秀妍突然湊近整理他衣領，溫熱呼吸掃過脖頸：“別動，領子歪了。”
“結賬！”鄭秀妍刷卡的姿勢帥得像在籤百萬支票，轉頭就把戰利品往張寧懷裡懟。
張寧看著懷裡堆成小山的購物袋，突然惡向膽邊生：“鄭大小姐，您這是把整個春天都搬我身上了？”
“少廢話！”鄭秀妍蔥白的手指戳在他胸口，“等會兒女裝店你也得跟著，敢跑就把你掛時代廣場大屏上示眾！”
張寧被她指尖的溫度燙得心頭一顫，面上卻擺出苦瓜臉：“得嘞，小的這就給您當牛做馬。”
離開男裝區，張寧看著前面四道搖曳生姿的背影，慢悠悠踢著路邊的易拉罐。
樸成勇拎著十幾個購物袋氣喘吁吁追上來：“少爺，鄭小姐刷卡時手都在抖——您黑卡額度還剩多少？”
“夠她把整個海港城搬空。”張寧扯松領帶，第八次被推進試衣間的煩躁在看到林允兒偷拍他換裝照時煙消雲散。
女裝店裡的氣氛更熱鬧了。金孝淵穿著歐美風的露肩上衣，對著鏡子扭來扭去：“怎麼樣？是不是有《Dancing Queen》的氣場？”
林允兒則舉著件熒光粉衛衣尖叫：“這件給 Sunny歐尼當生日禮物！她穿上肯定像顆會跳《Gee》的草莓軟糖！”
徐賢在試衣間裡磨磨蹭蹭，最後穿了件米色針織連衣裙出來，腰間的蝴蝶結讓她看起來像剛從童話裡走出來的公主。
張寧剛要誇，就聽見林允兒憋笑的聲音：“小賢你這是要去給泰妍歐尼當伴舞嗎？”
“歐巴快來試試這件！”林允兒舉著鉚釘皮衣往張寧身上比劃，“配上墨鏡就能演《駭客帝國》番外篇！”
鄭秀妍冷著臉抽出件駝色風衣：“他是去談判還是去收保護費？”指尖在衣領處輕輕一撣，“這個季度米蘭秀場主推款。”
徐賢默默把第五件襯衫掛回衣架：“其實基礎款最顯氣質......”話音未落就被金孝淵套上熒光綠衛衣：“忙內你也試試！”
張寧癱在試衣間外的沙發上，手機震個不停——全是樸成勇發來的購物袋照片。
他苦笑著給保鏢隊長轉賬：“給兄弟們加夜宵，記我賬上。”
林允兒套著香奈兒粗花呢外套轉圈：“像不像《蒂凡尼早餐》？”
徐賢捏著裙襬小心翼翼：“太短了...”
“轉過來。”張寧突然蹲下給她系踝帶，古龍水混著體溫蒸得徐賢耳尖通紅。
林允兒舉著手機連拍：“這張賣給 D社能換十個愛馬仕！”
鄭秀妍甩上試衣間門的力道震落三件展示品。她盯著鏡中泛紅的眼眶，把 CELINE連衣裙拉鍊扯得咔咔響。
金孝淵在外面拍門：“西卡你穿反了！”
“我故意的！”她抓起鱷魚皮包衝出來，“買單！”黑卡拍在櫃檯的脆響驚得店員手抖。
維港的霓虹倒映在二十七個購物袋上，林允兒突然拽住張寧袖口：“揹我！”她晃著磨破的腳後跟，“創可貼都陣亡三盒了！”
徐賢默默掏出最後一枚 kitty貓創可貼，鄭秀妍突然搶過去按在自己腳踝：“我的。”
她昂首挺胸踩碎月光，十厘米細高跟精準碾過別人遺落的印有權寧一的八卦週刊。
“過來結賬！”鄭秀妍突然甩來張黑卡，“今天的花銷算我賠禮。”她耳尖泛紅，顯然還在為權寧一的事彆扭。
林允兒眼疾手快搶過卡片：“西卡歐尼的卡要用來買情侶裝！”
她拽著徐賢衝向女裝區，“這件露背禮服配歐巴的西裝絕了！”
深夜十點的銅鑼灣依然人聲鼎沸。樸成勇第三次往返停車場時，終於忍不住提醒：“少爺，再買下去要租卡車了。”
“最後一家！”鄭秀妍指著愛馬仕櫥窗，“那條絲巾......”
“買！”張寧揉著發麻的手臂打斷她，“只要你消氣，把整間店搬空都行。”
時針悄悄劃過十一點，張寧手裡的購物袋堆成了小山。樸成勇抱著十幾盒手辦從隔壁店出來，耳麥裡還響著保鏢彙報車輛位置的聲音。
看著還在飾品區挑耳釘的四人，張寧突然覺得，這趟香港之行與其說是工作，不如說是帶著四個妹妹逛街——雖然累，但比上一世看著鄭秀妍在權寧一的騙局裡打轉，要好太多。
“各位美女，再逛下去連海港城的店鋪都要打烊了。”張寧敲了敲收銀臺的鈴鐺，“明天還要彩排，不怕泰妍拿麥克風敲你們腦袋？”
林允兒立刻捂住耳朵作害怕狀：“走走走！去吃夜宵！我要吃避風塘炒蟹，還要凍檸茶！”
她挽住鄭秀妍的胳膊，突然瞥見張寧口袋裡露出的禮盒一角，“呀！西卡歐尼你把權寧一的破盒子給張寧了？”
鄭秀妍的臉瞬間冷下來：“不然留著當紀念品？”她頓了頓，聲音又軟了些，“幫我扔了吧，看著礙眼。”
她甩著波浪長髮往餐廳走，經過張寧身邊時突然壓低聲音：“權寧一要是敢再出現……”
“我保證讓他後悔來香港。”張寧接得比她甩頭髮的動作還快。
鄭秀妍這才滿意地勾起嘴角，長髮掃過他手背時帶起一陣若有似無的茉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