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正文劇情無關,同時也不是番外!!!)
林小允拎著保溫飯盒站在電梯裡,金屬壁映出她泛青的眼圈。昨晚練習到凌晨三點,此刻連睫毛都像灌了鉛似的沉重。可想到張寧纏著繃帶的胳膊,她還是往豆漿裡多加了半勺糖。
"叮——"電梯門在三樓彈開,她熟稔地輸入0809。門鎖咔嗒彈開的瞬間,薄荷味沐浴露的氣息撲面而來。客廳窗簾半掩著,晨光在波斯地毯上淌成蜜糖色,沙發前支架上的手機螢幕還亮著,顯示著未關閉的直播介面。
"張寧xi?"她踮著腳把飯盒擱在琉理臺上,陶瓷與大理石相撞的脆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晰。主臥門縫裡漏出的空調冷氣拂過腳踝,她忽然注意到床尾垂落的蕾絲裙襬——那不是張寧昨天穿的灰色衛衣。
"早安..."尾音卡在喉嚨裡變成氣音。床榻上熟睡的兩人裹著同一條蠶絲被,黃美英海藻般的長髮鋪滿張寧的胸膛,他修長的手指還勾著她草莓圖案的睡裙肩帶。
保溫桶裡的豆漿突然變得千斤重,林小允倒退兩步撞上書櫃,水晶擺件哐當砸在地毯上。她轉身狂奔時聽見自己指甲在門框上刮出刺耳的聲響,電梯數字從3變成1的三十秒裡,終於明白原來心碎的聲音不是"咔嚓",而是晨光裡凝固的呼吸聲。
"允兒!"徐賢舉著咬了一半的紫菜包飯愣在餐桌前。她從未見過永遠笑著的歐尼露出這種表情——像被暴雨打溼的雛鳥,睫毛膏在瓷白臉蛋上暈開墨色溪流。
"嘭!"臥室門震顫著合攏的巨響驚飛窗外的鴿子。權侑莉筷子上的煎蛋掉進醬油碟,金孝淵拍案而起時帶翻了南瓜粥:"西八!哪個王八蛋敢動我們允兒?老孃剁了他下酒!"
"都閉嘴!"李順圭把湯匙往瓷碗裡一擲,清脆的碰撞聲鎮住全場,"忙內,允兒剛才去哪了?"
徐賢捏著衣角囁嚅:"給張寧xi送早餐..."話音未落就被鄭秀妍拽著往玄關拖,冷都女踩著十厘米高跟鞋比誰都急:"帶路!現在!立刻!"
三人踩著殺氣騰騰的步伐衝進七樓時,徐賢的指尖還在密碼鎖上發抖。玄關處歪倒的男士拖鞋讓鄭秀妍瞳孔驟縮,待瞥見主臥光景時,她水晶指甲差點掐進真皮手包:"阿西!帕尼你..."
金泰妍已經越過眾人撲到床前,揪著蠶絲被的手背爆出青筋:"黃美英你給我起來!裝甚麼死!"她扯被子的力道讓張寧撞上床頭板,黃美英迷迷糊糊睜眼時,正對上三張修羅般的面孔。
"現在幾點..."她慵懶的奶音戛然而止。徐賢靠著門框緩緩蹲下,看著帕尼歐尼鎖骨處的紅痕,突然覺得十九年構建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鄭秀妍把Chanel外套甩到梳妝檯上,鑲鑽的鏈條抽得化妝品叮噹亂響:"解釋。立刻。馬上。"她每個字都像從冰櫃裡剛取出來的,冷得張寧瞬間清醒。
"昨晚慶功宴..."黃美英裹著被子往後縮,被金泰妍一把拽住腳踝,"我喝多了,張寧xi只是..."
"只是收留你過夜?"李順圭不知何時倚在門邊,指尖轉著從客廳拿來的直播手機,"那這個持續到凌晨三點的情侶挑戰直播算甚麼?'深夜心跳遊戲'?"她冷笑著點開回放,張寧低沉的"要親這裡嗎"在臥室炸開。
徐賢突然衝過去搶過手機,進度條拖到最後五分鐘。畫面裡黃美英醉眼迷離地勾住張寧的脖子,彈幕瘋狂刷過【民政局我搬來了】的粉紅特效。她手一鬆,手機重重砸在羊絨地毯上。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張寧剛伸手就被鄭秀妍用外套抽開,"我以少時名譽起誓,我們真的..."
"閉嘴!"金泰妍突然尖叫著抓起枕頭砸過去,羽毛紛飛中她的淚痣都在顫抖,"你知道允兒今早幾點起來熬粥嗎?你知道她練習到凌晨還惦記著你傷口不能吃辣嗎?"
樓上突然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徐賢抬頭望著天花板裂縫,想起允兒歐尼今早哼著歌煎雞蛋的模樣,突然轉身狂奔。電梯太慢,她乾脆順著安全通道往上衝,運動鞋在臺階上打滑也顧不上。
推開宿舍門時,崔秀英正抱著哭到脫力的林小允輕哄,權侑莉拿著冰毛巾手足無措。往日最鬧騰的少女時代此刻像被按下靜音鍵,只剩抽泣聲在晨光裡浮沉。
"歐尼..."徐賢跪坐在床沿去握那隻冰涼的手,"張寧xi他..."話到嘴邊突然哽住,她想起直播裡交疊的身影,想起帕尼鎖骨上的齒痕,想起允兒每天偷偷往對方冰箱塞的維生素飲料。
林小允突然掙開懷抱,泛紅的眼尾像暈開的胭脂:"我要搬出去。"她沙啞的嗓音驚得金孝淵摔了水杯,"今天就搬。"
"說甚麼傻話!"李順圭衝進來時還在喘,"錯的是那個混蛋,憑甚麼你走?要滾也是他..."
"不。"林小允抓起行李箱開始塞衣服,蕾絲睡衣帶著薰衣草香紛紛墜落,"再住下去,每次坐電梯都會想起怎麼傻乎乎給人送早餐。"她扯下牆上的拍立得,照片裡四個女孩在櫻花樹下笑靨如花,張寧的側臉在角落溫柔注視。
崔秀英突然按住行李箱:"至少等西卡她們回來,總要討個說法..."
"重要嗎?"林小允慘笑著把相框倒扣,"直播千萬人見證的戀情,我算甚麼?"她抓起手機劃開通話記錄,最近三十條都是凌晨發給張寧的【傷口還疼嗎】【記得換藥】。
權侑莉突然劈手奪過手機:"我現在就打給那混蛋!"
"不要!"林小允撲過去搶奪時撞翻檯燈,玻璃碎裂聲裡混著她的哽咽,"給我留點尊嚴吧歐尼,難道要聽他親口說'從未喜歡過'嗎?"
滿室寂靜中,唯有初秋的風捲著窗簾起落。徐賢看著地板上閃爍的玻璃渣,突然想起聖經裡的話:人心比萬物都詭詐。她最敬重的兩位歐尼,一個在樓下裹著別人的被子,一個在眼前碎成千萬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