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角落裡傳來一聲幽幽嘆息：“所以允兒歐尼和張社長……真的只是同事嗎？”
戴著鹿角髮夾的女孩失落地把徐賢的小卡貼在胸口，聲音帶著執念的疑惑，“可是……張社長替允兒歐尼彎腰繫鞋帶的那張動圖……真的……真的只是公務行為？”
“呀！邪教CP禁止！打咩！”坐在對面的櫻花妹突然“啪”地一聲從包裡掏出一條軍牌項鍊！
三塊亮閃閃的金屬牌垂墜下來——一塊刻著“Krystal”，一塊刻著“Yoona”，一塊刻著“Seohyun”！
它們在午後的陽光下叮叮噹噹作響，宣示著主權：“水晶獨美！允兒獨美！徐賢獨美！不拆不逆！”
穿羽絨服、背上印著函式標誌的站姐忽然激動地尖叫：“快！快重新整理官咖！！水晶更新了！！！！！”她聲音拔高得破了音。
所有人手忙腳亂地點開！
首頁置頂赫然是一張明顯有些年頭、畫素不高但溫馨滿溢的童年照：十歲左右的小秀晶，穿著粉嫩的娃娃裙，正笑嘻嘻地把一個大她幾歲的少年（張寧）按在公園草地上，小手抓著一支畫筆在他臉上認真地畫……小烏龜？？
配文極富她的小惡魔風格：「我的專用人類畫板+提款機哥哥~（得意）」後面還跟著一串俏皮的小豬和粉紅愛心 tag。
“這波操作我服了……”戴黑框眼鏡、看起來穩重些的站姐扶額苦笑，手機螢幕上亮著她剛做完的“洗廣場控評”文案PPT，“‘骨科兄妹情深’劇本剛洗白一半……她反手自爆童年黑歷史……這腥風血雨的體質……”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手指飛快地將PPT標題從《危機公關指南》改成了——《豪門兄妹情深度解讀暨官方嗑學指南（實操版）》。
玻璃門“叮咚”一聲被猛地推開，冷風捲進溫暖的室內。
一個裹著厚重貂皮大衣、氣場十足的女粉蹬著高跟鞋“噠噠”走進來，手裡甩著刺眼的愛馬仕鱷魚皮手包，衝著老闆大手一揮：“老闆！今晚店裡所有的應援棒和飲料！全算我賬上！單我買了！”
她臉上是掩不住的喜氣，晃了晃手裡鑲滿碎鑽的手機殼，螢幕上赫然是她剛拍到還熱乎的鄭秀晶簽名照！
照片角落是水晶飛揚的字跡：「To：全世界最最最寵我的歐巴~~！」
春日午後的陽光穿過奶茶店巨大的玻璃落地窗，在滿牆色彩斑斕的應援海報上投下長長的、溫暖的光斑。
不知是誰的手機外放突然響起 f(x)的《Electric Shock》，鄭秀晶清亮高亢的鑽石高音瞬間刺破嘈雜，驚得窗外電線杆上歇息的一群白鴿“嘩啦”一聲騰空飛散！
甜膩的珍珠奶茶香氣、跳躍的音符、女孩們低低的、飽含喜愛的一聲聲“Krystal”的輕喚……空氣裡混合著一種永不落幕的春日慶典般的溫暖躁動。
***
某處私人會所
“西八！D社這群沒骨氣的縮頭烏龜！”李勝基一拳狠狠砸在昂貴的紅木桌上，指關節泛白，眼裡燃燒著不甘的怒火和怨毒，“想不到這小子藏得這麼深！竟然是……”
他把“財閥”兩個字在齒間碾得粉碎！
他匿名花大價錢請頂級狗仔拍到的張寧和林允兒“親密同框”高畫質照片，本以為會是捅穿張寧的致命一刀，滿心期待D社如往常一樣掀起驚濤駭浪！
沒想到……D社居然公開低頭認慫了！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李勝基內心：該死的張寧，你等著！還有那群賤人……這筆賬，我遲早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他卻又感到一陣無力的憋悶。
SM公司
“社……社長 nim！D社真的認栽了！”樸室長几乎是九十度角鞠躬衝進來，雙手近乎恭敬地捧上平板，聲音又驚又帶著點不可思議的興奮，“不但沒爆出允兒和小賢的黑料，反而……反而白送了她們一個國際級別的頂級代言！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金英敏慢條斯理地轉著手裡的萬寶龍鋼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D社？真當自己是跟三星李家一樣穩坐泰山了？”
他長腿一伸，將穿著錚亮皮鞋的腳隨意地架在辦公桌上，整個轉椅緩緩旋動，氣場強硬得像華爾街之狼重臨。
樸室長被這強大的氣場壓得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社長nim……那……少時接下來的行程？”
金英敏眼皮都沒抬，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全部取消。放假三天。”
“什……甚麼？！”樸室長猛地抬頭，驚得他精心打理的假髮片都翹起了一角，“放……放假？！還給她們放假？！這……這可是搖錢樹啊社長！現在熱度正高……”
“金泰妍她父親，”金英敏打斷他，聲音依舊沒甚麼波瀾，“馬上要在首爾接受心臟搭橋手術。”
他頓了頓，指尖點了點桌面，“張總……剛親自來過電話。要求少時全體成員，必須‘全心全意’扮演好‘24孝貼身小棉襖’的角色。明白我的意思嗎？”
樸室長瞬間切換成“感動涕零”模式，腰彎得更低了：“社長nim真是菩薩心腸！體恤員工家庭困難！深謀遠慮……”他一連串馬屁就要拍出。
“呵，”金英敏冷笑一聲，突然揚手，“噗”地將手裡的鋼筆像扔飛鏢一樣，精準地插進了旁邊發財樹盆栽鬆軟的泥土裡，筆尖深深沒入，“我要真有那當菩薩的閒心……”
他眼神銳利如刀鋒，掃向樸室長嚇得煞白的臉，“早把徐賢那倔丫頭送去考檢察官，讓她在檢察廳發光發熱了！
還用得著在舞臺上蹦躂？省得天天跟我講大道理！”
樸室長冷汗唰地下來了，連連點頭哈腰：“是……是是……”
“那函式團那邊下午……”樸室長戰戰兢兢地提醒下午的行程安排。
“鄭秀晶！”金英敏幾乎是在樸室長開口的瞬間丟出命令，“她接下來的所有行程——減半！強度給我降到最低！”
他不知從哪裡抽出一份檔案甩在桌上，發出“啪”的脆響，封面上“鄭秀晶”的名字下面，清晰地印著“體重持續監測報告”。
“睜大你的眼睛看好！”金英敏的聲音冷得像冰錐，“她通告期間體重哪怕少了一斤、一兩、一錢……”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實質般壓迫著樸室長，“你就親自去給張總當‘人肉沙包’！扛揍的那種！聽明白了？”
樸室長後背瞬間溼透，忙不迭地九十度鞠躬，聲音發顫：“是！是是是！社長nim放心！我一定！全力保障！用我的職業生涯擔保！
絕對不讓鄭秀晶xi出現任何身體問題！掉一根頭髮絲都算我的責任！”
“嗯。”金英敏淡淡應了一聲，閉上眼，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樸室長如蒙大赦，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退出了辦公室。
門輕輕關上。
金英敏靠在寬大的皮椅上，揉了揉眉心，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冷笑。
他決定在腦海裡好好欣賞一下D社社長此刻的苦瓜臉來取悅自己。
他絲毫不知，自己腳下的地基早已被無形的巨力撼動，如同被白蟻蛀空的華麗宮殿，只等某個關鍵的臨界點到來——便會轟然倒塌。
屆時，他臉上會是何種表情呢？天知道。
***
全州醫院，VIP病房區外的走廊
金泰妍攥著那張薄薄卻重若千鈞的檢查報告單，手指抖得比打歌服上最細密的亮片還要劇烈。
診斷結論那一欄，“冠狀動脈粥樣硬化”那幾個冰冷的、像手術刀般鋒利的黑字，狠狠刺痛了她的視網膜，眼前一陣發黑。
（金泰妍內心：阿爸……怎麼會……）
旁邊的黃美英哭得假睫毛都掉了一半，黏在臉上要掉不掉。
向來一絲不苟的徐小賢，連標誌性的高馬尾辮都蔫蔫地塌了下去，像被暴風雨蹂躪過的可憐蒲公英。
“哐當！”
崔秀英手裡的礦泉水瓶毫無徵兆地脫手砸落在地！
冰涼的水花“嘩啦”一下炸開，直接濺溼了旁邊鄭秀妍那件嶄新的香奈兒粗花呢外套！
鄭秀妍卻罕見地沒有像平時那樣跳腳。
她反而抬手，慢慢把墨鏡推上發頂，露出一雙帶著紅血絲但依舊凌厲的眸子。
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劃拉著，動作帶著一股狠勁，螢幕被戳得“咔噠咔噠”作響，好像下一秒就要碎掉。
“首爾聖心醫院的心外一把手，李東燮教授，”她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帶著一股寒氣，“去年剛給青瓦臺那位‘鐵面’秘書長做過心臟移植。成功率……是目前半島紀錄的保持者。”
金泰妍恍惚間被頭頂慘白的消毒燈晃得睜不開眼。
視線裡，父親當年強壯有力、扛著她逛全州夜市時大笑的溫暖影像，與眼前診斷單上密密麻麻、冰冷刺目的醫學術語瘋狂重疊、扭曲，最終攪成一片模糊而痛楚的光斑。
就在這時。
“滋啦……”
林允兒默默剝開一顆包裝紙閃亮的薄荷糖，那清脆細小的撕拉聲，在壓抑的走廊裡突兀又清晰地響起。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顆糖塞進了金泰妍緊握到指節發白的手心裡。
這輕微的觸碰和那一點點的清涼，像突然按下了泰妍身上某個緊繃的開關，讓她猛地抽了一口氣。
張寧正低頭看著手中iPad上的心臟血管CT造影圖，骨節分明的手指精準地劃過一條顯示嚴重狹窄的血管陰影：“伯父這條‘主路’堵車，確實堵得比弘大週五晚高峰還誇張。”
他的聲音冷靜、平穩，卻帶著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
“不過……”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驚恐或悲傷的臉，嘴角甚至噙著一絲極淡的、讓人安心的弧度，“‘搭橋’這種方案，就是專門治這種大堵車的。技術很成熟。現在哭……浪費眼淚。”
張寧看向面無血色的金泰妍，問道：“泰妍，我覺得不如安排伯父去首爾做手術？那邊有半島最好的醫療團隊和最頂尖的手術裝置，後續康復環境也更好。你覺得呢？”
“但是……”金泰妍眼神茫然，無助地搖搖頭，聲音輕得像羽毛，“可是首爾……首爾那麼多醫院……我不知道哪家最穩妥……哪個醫生最厲害……我……我甚麼都不知道……”
巨大的恐懼和無助感幾乎要將她吞噬。
“哪家好？哪個醫生？”張寧輕笑一聲，抬手在西裝裡熟練地掏出一個造型厚重、明顯經過特別定製加固的衛星電話。
他指尖飛快的在螢幕上點按了幾下，發出幾條簡潔清晰的指令。
不到半分鐘，他抬眼，語氣輕描淡寫如同在安排一頓晚餐的餐廳：
“安排好了。首爾三星醫院，李東燮教授團隊，半小時後動身。VIP病房，”
他朝金泰妍挑挑眉，“視野絕佳，俯瞰整個漢江夜景那種。放心了嗎？”
（有些坎並非絕境，只是為了讓人看清誰站在你身後）
命運有時設定一道看似難以逾越的坎，或許只是為了……讓你在最無助的時刻，遇到那個有能力且願意為你翻手為雲的人。
金泰妍盯著張寧，手指死死摳著診斷單的邊角，鑲鑽的美甲在堅韌的紙張上刮出“嘶嘶”的細微白痕，眼神複雜得像要燃起火星：“歐巴……這份天大的恩情……我……”
“打住！”張寧突然打斷她，臉上瞬間切換成模仿李秀滿時那種特有的、帶著點虛假溫和又霸氣側漏的“鱷魚式微笑”，“真想謝我？成！下次回歸打歌舞臺，把那首甚麼《Gee》的安可曲給我改成中文版《我的土豪好哥哥》！詞我已經想好了，聽著啊……”他故意拖長調子逗她。
金泰妍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像暴風雨中的蝴蝶翅膀，上面還凝著未乾的淚珠。
她突然一步上前，死死抓住張寧的手腕！
力量之大，鑲鑽的指甲尖甚至在他白大褂高階的袖口面料上刮出了“刺啦刺啦”的細微摩擦聲！
聲音帶著恐懼撕裂的沙啞：“歐巴……萬一……我是說萬一……阿爸他……”
“沒有萬一。”張寧的聲音驟然沉穩，他輕輕但極其堅定地將自己的手腕從她冰冷的掌握中抽了出來。
抬起手，指尖在她微微汗溼的額髮發頂，像對待受驚的小動物般，極輕、極快地彈了一下。
“還記得在酒店時，我怎麼跟你說的？”
他目光清亮，環視著周圍一群因恐懼而沉默的少女，“健康，是人生舞臺上最長情的浪漫，也是最好的安可曲。
伯父會康復的，你們以後還要聽他在臺下為你們的演唱會歡呼呢。”
這句話像是有魔力，讓少女時代的成員們集體愣住了。
徐小賢默默握緊手裡的冰美式紙杯，冰冷的杯壁突然“凝”出一層薄薄的水霧，如同她此刻模糊又悸動的心。
“呀——！！”黃美英突然像只靈活的粉色蝴蝶，撲過來一把重重摟住金泰妍的肩膀！
她那亮眼的珊瑚色指甲在陽光下晃動著灼目的光點，聲音刻意拖得又甜又綿長，試圖衝散那股沉重的窒息感：“張寧 oppa~他說OK就一定OK啦~泰妍吶~聽歐巴的沒錯！”
她的手指調皮地在金泰妍腰間輕輕搔了兩下，“現在最最重要的事是甚麼呢？當然是——填飽肚子！補充能量啊金起伏！你要倒下了叔叔誰照顧？”
鄭秀妍蹬著標誌性的十厘米紅底鞋，“噠、噠、噠”地踩著利落的步伐走過來，香奈兒的鏈條包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甩出一片冰冷的金屬殘影。
她停住腳步，將手機往金泰妍眼前一遞，上面似乎是金英敏發來的資訊。
“喏，好訊息，”她聲音依舊帶著那股冰山調，但似乎沒那麼刺骨了，“金英敏說……接下來三天，所有行程，無限期暫停。”
她頓了頓，語氣微妙地揚起一點點尾音。
接著，她突然用她那鑲滿碎鑽的手機邊緣，輕輕挑起金泰妍低垂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
“金泰妍，”她那雙漂亮的貓眼近距離地審視著她哭紅的眼眶，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脅，“你要是敢再把自己哭成這副兔子眼鬼樣子……”
她晃了晃手機，螢幕亮著前置攝像頭，“我就立刻！馬上！拍一張你現在的純素顏、高畫質、無濾鏡的‘真面目’，立刻上傳官咖——標題就叫‘金起伏的潰堤實錄’！你信不信？”
***
一輛巨大的豪華保姆車穩穩駛入首爾收費站。
林允兒像只好奇的小鹿，把臉蛋緊貼在冰涼的玻璃車窗上，仔細辨認著飛速後退的路邊廣告牌。
“呀！快看快看！那個！”她突然興奮地指著一個巨大的炸雞廣告牌轉過身，伸手就拽住了身旁張寧的領帶，激動地搖晃，“是我的新代言！換海報了呢！”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張寧：“歐巴~你說等叔叔做完手術，術後康復餐……我們能給他點全州那家最有名的芝士炸雞嗎？叔叔之前說那家最香了……”她眼神充滿期待。
“阿——西——！！”
開車的經紀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後座騷動驚得手一滑！方向盤猛地往右一打！
吱嘎——！！
保姆車一個劇烈晃動！
“啊啊啊啊——！！”
“咚！”
“哎喲！”
後座毫無防備的少女們被突如其來的巨大離心力甩得像滾地葫蘆！驚呼聲、碰撞聲、嬌嗔聲瞬間響成一片！
徐小賢努力在慣性造成的“人形保齡球”衝擊中穩住身體，拼死護著懷裡那本嶄新的《心臟術後家庭康復指南》，結果眼鏡直接被撞歪到了鼻樑上！
“歐！尼！們——！！！”她扶著歪掉的眼鏡，平日裡的冷靜理智蕩然無存，發出一聲幾乎破音的崩潰吶喊：“現在不是錄《running man》啊！！！這是醫院專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