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的目光緩緩掃過沙發上端坐的T-ara五人組，喉結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
這“完顏團”的名頭……還真不是白叫的。
全寶藍那張精緻的小臉，真跟櫥窗裡限量版瓷娃娃似的；
樸素妍舉手投足間那股慵懶又勁道的氣質，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鹹恩靜那雙眼睛清透得跟雪山融化的泉水似的；
李居麗眼尾那微微上翹的弧度，簡直像帶了小鉤子……美人在骨也在皮，難得是骨相皮相都挑不出一丁點毛病。
這肆無忌憚、帶著點品鑑意味的目光，像滾燙的探照燈掃在身上。
四個姑娘瞬間繃緊了神經！
樸孝敏不是說這位救命恩人溫潤如玉、謙和君子嗎？！
這眼神怎麼……怎麼跟狼盯上肉似的？！
（樸素妍內心：嘶……這男人眼神有點燙人……孝敏啊，你確定沒看走眼？）
被審視的四人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或是捏住了旁邊姐妹冰涼的手指。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微妙地粘稠起來。
樸智妍一看張寧光顧著看歐尼們，完全把自己剛才的問題丟在腦後，心裡的小醋罈子“哐當”翻了！
哼！我這麼大個美女抱著你胳膊，給你發福利，你倒好！雖然都是自家姐妹，但也不行！
她纖細的手指不動聲色地滑到張寧腰間軟肉，捏起一小塊，精準發力，狠狠地掐了一把！
“嘶——！”
張寧猛地吸了口涼氣，腰間傳來的劇痛讓他瞬間回神。
他低頭就看到樸智妍嘟著嘴、氣鼓鼓瞪著自己，小鹿眼裡明晃晃寫著“我生氣了！哄不好那種！”。
“哦！是，是這樣！”他趕緊掛上溫和的笑容，帶著點討好的意味，“是智昊，他跟我提了一嘴，說他認識這公司的理事，聽說了T-ara簽過來這事，就拉著我順道過來看看你們情況。”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腰側。
“沒錯！上午聽金理事提了一嘴，”李智昊立刻介面，表情嚴肅得像在唸報告，“我就跟哥說了，哥這不就上心了嗎？下午趕緊拽著我來看看！”
他板著臉，撒謊撒得理直氣壯。
“真的？！”樸智妍眼睛“唰”地亮了，注意力瞬間轉移，半邊身子幾乎從張寧身上傾斜過去，探向李智昊，幾縷髮絲調皮地掃過對方驟然泛紅的耳廓，“智昊歐巴！那你快幫我們問問！能不能……能不能讓我們去華夏發展呀？”
聲音裡的渴望幾乎滿溢位來。
李智昊眼皮都不眨一下，順口胡謅：“金理事說，海外發展規劃是有的。但具體去哪……”
他故意拖長調子，聳聳肩，“還沒定呢。”
“這樣啊……”樸智妍肩膀微微垮了下來，小臉上明晃晃的失望，但還是小聲咕噥了一句，“謝謝智昊歐巴了。”
張寧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目光轉向沙發上略顯侷促的五人：“那……你們自己對將來，有甚麼計劃或想法嗎？”
這個問題像根針，精準地紮在了Tara五人心尖上剛剛結痂的創口。
幾個人臉色瞬間黯淡下來，不約而同地輕輕搖頭，嘴角牽起的弧度都帶著苦澀。
（樸素妍內心：計劃？我們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能有甚麼計劃？不被榨乾最後一點價值就算萬幸了……）
夢想？她們連奢望的力氣都快沒了，只求新公司別比CCM更不當人。
樸智妍說的華夏美夢？不過是絕望裡抓住的一根稻草。
張寧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繼續不動聲色地問：“那……對劉花英呢？這口氣，你們打算怎麼出？”
這話像火星子濺進了油鍋！
剛才還蔫頭耷腦的六個人瞬間“騰”地精神起來！
樸智妍第一個跳出來表功，清脆的聲音裡滿是按捺不住的自豪：“張寧歐巴！我們按你教的法子辦妥了！找到了四個願意當關鍵證人的工作人員！簽約的時候，我跟他們拍了桌子的！”
她挺起小胸脯，模仿當時的氣勢，手往下一劈：“要不答應我們帶人走？我們立馬拒籤！法庭見！”
她得意地揚著小臉，像只剛打完勝仗的小公雞：“新公司那個樸理事，當場就答應了！把那四個人一起簽了！以後只要我們翻案，他們立馬站出來指證！一個都不會慫！”
（樸智妍內心：我們姐妹被賣了三次還在幫你數錢——這買賣做得夠意思吧？）
張寧讚許地點點頭，伸手親暱地捏了捏樸智妍紅撲撲的臉蛋：“不錯！幹得漂亮！智妍，你比我想象的更勇敢！”
樸智妍被張寧當著歐尼們的面這麼親暱地一捏一誇，臉蛋瞬間漲成了熟透的番茄！
又害羞又歡喜，長長的睫毛飛快地眨動，整個人恨不得縮排沙發縫裡。
樸素妍卻對這小情侶（？）的互動視若無睹，她抬起眼，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卻也透著難以撼動的清醒：“報復？我們沒那本錢。劉花英背後是甚麼山，我們清楚。蚍蜉撼樹，沒意義。”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我們就盼著……能像張寧歐巴你承諾的那樣，還我們一個清白。讓所有人知道，T-ara，是被冤枉的。”
這平靜的語氣下，是壓抑了太久的痛楚和渴望。
其餘四人用力點頭，眼神堅定。
李居麗之前透的底，讓她們無比清醒：除了她背景稍微硬點，其他人家裡的根基，在那個劉家面前，渺小如塵埃。
硬碰硬？死路一條。她們只想討個公道！
就在這時——
“篤、篤、篤！”
清晰、節奏感十足的敲門聲，不輕不重地叩響了會議室厚重的橡木門扉。
咚！
六顆心被這敲門聲同時狠狠擂了一下！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
（樸智妍內心：完了！是社長？！新老闆來了？！這就要定我們“生死”了嗎？！）
巨大的恐慌攥住了她們。彷彿劊子手的屠刀已經懸在了頭頂。
連呼吸都停滯了。
李智昊沉穩出聲：“進來！”
門被推開。
SS娛樂影片部門的部長劉主管，胳肢窩底下夾著個厚厚的資料夾，腳步放輕，像怕驚擾了誰一樣走了進來。
他銳利的目光飛快地在室內一掃。
看到緊緊粘在張寧身邊、姿勢親密無間的樸智妍時，他的眼神毫無波瀾，只當沒看見空氣裡無形的粉紅泡泡。
他臉上的褶子瞬間堆成最完美的笑紋菊花，首先朝著李智昊近乎九十度的鞠躬，聲音甜得發膩：“智昊少爺，您辛苦！”
緊接著，他更加謙卑地轉向張寧，微微躬身，雙手恭敬地將那份厚厚的資料夾遞上，聲音壓低了一個度，字字清晰：“少爺，您之前特意吩咐組建影片平臺部門的詳細報告，都在這裡了。請您過目。”
那姿態，比面對祖宗牌位還虔誠恭敬。
“嗯，放桌上吧。晚點我看了再說。”張寧隨意地揚了揚下巴，語氣平淡得像吩咐自家秘書。
“是，是！那我先回去候著，少爺您有任何吩咐隨時叫我！”劉主管點頭哈腰，動作麻利地把資料夾放在張寧手邊的桌面上。
T-ara六個女孩，集體石化！
樸素妍死死咬著奶茶吸管，硬塑膠管壁上瞬間留下兩排清晰的牙印！
鹹恩靜手裡剛擰開的礦泉水瓶被她下意識地緊捏住，塑膠瓶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啦咔啦”聲響！
全寶藍頭上的貝雷帽，“啪嗒”一聲被驚得徹底歪到了後腦勺，像個歪了把的茶壺！
所有人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活像六尊被點了穴的雕像。
劉主管完成“上供”，挺直腰板正準備退下，眼角餘光掃到對面那五個已經完全處於當機狀態、目光直勾勾盯著張寧、連最基本的行禮都忘記了的姑娘。
他眉心立刻擰成個疙瘩，老臉一沉，心裡冷哼一聲：切！甚麼素質！比上次那個叫林允兒的丫頭差遠了！
人家少爺要喝水，那姑娘可是能把杯子捂在懷裡捂熱乎了才雙手遞上的！得敲打敲打！
“咳咳！”劉主管用盡全力般重重咳了兩聲，瞬間切換到嚴厲模式，眼神刀子似的刮向Tara五人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教導主任訓斥差生的口吻：“新人！懂不懂規矩？！見到社長要九十度鞠躬！咖啡有沒有？！雙手奉上了嗎？！最基本的尊卑禮儀都不懂？！在SS還想不想混了？！”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離得最近的樸素妍臉上。
這劈頭蓋臉的訓斥像一桶冰水兜頭澆下！
五人瞬間從宕機狀態驚醒！
巨大的惶恐瞬間淹沒了她們！
樸素妍第一個反應過來，“噌”地彈起來！其他四人跟著慌慌張張站起！
六個人顧不上別的，朝著沙發上的張寧就是齊刷刷一個深鞠躬！腰彎得幾乎要把腦袋碰到膝蓋！
整齊劃一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慌亂而帶著明顯的顫音：
“對不起！社長nim！非常抱歉社長nim！”
她們像一群誤闖了獅子王領地的兔子，渾身僵硬地保持著這個卑微的姿勢，連手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絕望地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樸孝敏內心：完了！徹底玩完！上班第一天就闖這麼大禍！得罪了大老闆！別說華夏美夢了，怕是明天就要被塞回那小黑屋自生自滅了！嗚……）
巨大的驚恐讓她的腿肚子都在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