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李順圭猛地站起身！動作太急帶翻了水晶果盤！
紅寶石般的車厘子“骨碌碌”滾了一地！幾顆恰好停在張寧鋥亮的皮鞋尖旁！
“……你……從2008年……就開始……佈局？！”她甜美的娃娃音罕見地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所以……當年金融危機時……那個神秘收購了公司大量流通股的買家……是……你？！”
“……順手……買了點……小玩具而已。”張寧用鞋尖隨意撥弄著腳邊滾圓的果實，在眾人“見了鬼”似的眼神中輕笑，“……李東勇理事……這些年……打理得還算不錯……”
他話鋒一轉，帶著掌控者的篤定，“……不過……現在……該物歸原主了。”
“完蛋了！！！”崔秀英突然哀嚎一聲！整個人撲到金泰妍身上！
“……上個月……我還在練習室……跟伴舞歐尼吐槽……說新來的理事……肯定是個……地中海禿頭啤酒肚大叔！！！”
“呀——！！！”鄭秀妍抄起手邊的抱枕就砸向張寧！“你這人！怎麼總愛玩這種……惡！趣！味！的反轉戲碼！！！”
徐小賢弱弱地舉起手，緊張得又開始無意識地絞著手指：“……那個……張理事nim……”
她聲音細若蚊吶，“……如果……建立工作室的話……我們……還能繼續用……‘少女時代’……這個名字嗎？”
水晶吊燈投下斑駁的光影，在張寧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跳躍。
他屈指，在玻璃杯壁上“叮”地彈出一聲清越悠長的顫音！
“……現在……”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是時候……讓傻帽公司……徹底明白——”
他目光掃過每一張屏息凝神的臉，
“……誰！才！是！真！正！的！話！事！人！”
“……2008年……”林允兒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衛衣帽繩，杏眼裡閃爍著警惕又探究的光，“……也就是說……你20歲……就成了我們公司理事？！……”
她越想越不對勁，聲音帶著質問，“……那時候……就認識我們？！……這些年……一直在……監視我們？！”
自從撞見他開始……張寧對她們……瞭解得未免太深了！
連粉絲都不知道的細節……甚至只有貼身工作人員才清楚的瑣事……他都知道！
這個念頭……讓她不得不……相信了這個“大騙子”的身份！
張寧摩挲著溫熱的青瓷茶杯，氤氳的霧氣模糊了他的表情：“……不是那時……”
他忽然傾身向前！鼻尖幾乎要碰到林允兒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
“……是……前！世！”他吐出兩個字，聲音低沉而奇異。
“……騙鬼呢你！大騙子！”林允兒當然不信這鬼話，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張寧重新倚回灰藍色的沙發靠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光滑的邊緣。
窗外飄進的櫻花……恰好沾在崔秀英剛燙好的栗色波浪捲髮梢……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攤開的……印著“2013少女時代巡迴演唱會”字樣的厚厚企劃案上……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不是監視……”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是……守護。”
他自然地伸手……輕輕彈掉了金孝淵肩頭掉落的餅乾碎屑。
“……就像……你們在待機室累得睡著時……”
他的聲音像羽毛拂過心尖，
“……總會有人……默默走過去……把刺眼的燈光……調暗……”
“啪嗒！”
權侑莉塗到一半的指甲油刷子……僵在半空！
鄭秀妍那張標誌性的冰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裂痕！
李順圭手機里正播放的《I Got A Boy》伴奏……戛然而止！
徐小賢“啪”地合上了讀到第37頁的《自我管理論》！
九道目光！如同實質的利箭！瞬間聚焦在這個神秘的男人身上！充滿了震驚和探尋！
“……你不信？”張寧迎向那些目光，“……當年……你們遭遇三次黑海……每一次……都有人在體育場外……燃放煙花……你們……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金泰妍立刻代表團隊回答，眼中瞬間湧起感動的淚光，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些默默無聞的好人！……”
“……在我們陷入……無邊黑暗的時候……是他們……用那一點光……給了我們……堅持下去的勇氣！……因為知道……還有人……在默默支援著我們！！”
金泰妍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張寧的手腕！
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面板裡！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你……你怎麼會知道……當年首爾場……那場煙花？！……”
記憶的閘門轟然開啟！震耳欲聾的噓聲浪潮中……那束撕裂黑暗、照亮夜空的火樹銀花……驟然在腦海裡炸開！無比清晰！
張寧突然反手！牢牢扣住金泰妍的手！十指相纏！用力按在自己堅實的胸口！
“……那晚……我就站在……蠶室主體育場的……VIP通道口……”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沉甸甸的重量，
“……看著你們……在昏暗的後臺……抱成一團……無聲地哭……”
他深吸一口氣，丟擲一個只有當事人才知道的細節，
“……煙花升空炸響的瞬間……順圭……你的耳返……是不是……突然……沒！聲！了？！”
“啊——！”李順圭猛地捂住自己的左耳！多年前那瞬間襲來的刺痛和嗡鳴感……彷彿穿越時空……再次降臨！
“……你……你怎麼……”她驚駭得踉蹌後退！撞翻了茶几上的冰美式！
深褐色的液體迅速在昂貴的羊絨地毯上……洇開一片絕望的汙漬！
“呀——！！！”權侑莉像頭被激怒的母獅！猛地暴起！
一把揪住張寧的領帶！小麥色的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突！鼻尖幾乎要撞上張寧的臉！
“……曼谷場！……我走下升降臺前！……有束煙花……提前亮了！差點晃瞎我的眼！！”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說！……是不是你搞的鬼？！……”
崔秀英突然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精心打理的栗色長髮隨著她劇烈顫抖的肩膀……簌簌擺動……
當年……她們蜷縮在冰冷絕望的待機室裡……抱頭痛哭時……窗外炸開的……不是任何應援色……而是用璀璨煙火……拼出的巨大韓文字幕——
“永！不！言！棄！”
張寧猛地扯開自己襯衫的前襟！
鎖骨下方……一道細小卻清晰的……淡粉色疤痕……暴露在空氣中！
“……那年……魔都場……臨時更換煙花供應商……”他的指尖……輕輕撫過那凹凸不平的面板紋理，“……我不放心……親自去倉庫盯著裝車……”
他抬眼，目光灼灼，
“……火星……就是那時候……濺到的……”
他盯著眾人震驚到失語的臉，
“……現在……信了嗎？！”
“……大騙子——！！！”林允兒的眼淚瞬間決堤！像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落！
“……騙我們說是中控失誤！……騙我們每年的匿名生日禮物是公司準備的！……騙我們……騙了我們這麼多年！！！”
“大力允”模式瞬間上線！
她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猛地將張寧撲倒在寬大的沙發上！
雙臂死死箍住他！把臉深深埋進他懷裡！哭得渾身顫抖！
其他八雙手根本來不及拽住這暴走的忙內！
“咚！”一聲悶響！張寧的後腦勺……結結實實地磕在了沙發堅硬的木質扶手上！
場面瞬間失控！
黃美英粉色的美甲在慌亂中……“刺啦”一下在他昂貴的襯衫領口劃出一道白痕！
鄭秀妍細高的鞋跟……“噗”地深深陷進了柔軟的坐墊裡！
金孝淵誇張的金屬大耳環……“咔噠”一聲……勾住了張寧西裝袖口的精緻袖釦！
整個客廳……宛如災難現場！
緊接著……是同樣淚流滿面的徐小賢、權侑莉、崔秀英、金泰妍、金孝淵、鄭秀妍、李順圭……
最後反應過來的黃美英……才手忙腳亂地……壓在了人堆的最上面！
十個人！全都擠在了一張沙發上！把張寧死死壓在了最底下！
空氣中……混合著香奈兒五號的馥郁……和眼淚的鹹澀氣息……
“……謀……殺……啊……”張寧氣若游絲的聲音……從人堆最底下……幽幽飄了出來……
但他的右手……卻異常精準地……在半空中……接住了金泰妍掉落的手機！
螢幕亮起……鎖屏桌布赫然是——五年來她偷偷設定的……一張黑夜中……絢爛煙花的……定格畫面！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徐小賢才紅著臉……把哭成一團的歐尼們……一個個勸起來……
然而……
林允兒依舊像只樹袋熊……死死抱住張寧的腰！不肯撒手！
她把頭深深埋在張寧懷裡……肩膀一抽一抽地……輕聲啜泣著……那纖細單薄的身體……微微顫抖……像只終於找到巢穴的、受傷的小獸……
其他人……也被這遲來的真相……和洶湧的情感……徹底淹沒……
彼此緊緊相擁……低聲哭泣……
為當年那場無妄之災……
為那惶恐無助的漫長半年……
更為那片絕望黑暗中……不期而至……如同神蹟般……照亮前路的……光！……而淚流滿面……
時間……彷彿凝固了許久……
只有壓抑的抽泣聲……在寂靜的客廳裡……低低迴旋……
張寧的手……輕輕落在林允兒微微顫抖的背上……安撫地拍著……
他用只有她能聽到的……無比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
“……好了……都過去了……以後……我會一直在……不會再讓你們……獨自面對風雨……”
林允兒緩緩抬起頭……
巴掌大的小臉上……淚痕交錯……那雙小鹿般清澈的眼睛……此刻因為淚水浸潤……顯得格外明亮動人……
她飛快地偷瞄了一眼周圍……發現成員們還沉浸在各自的情緒裡……沒人注意這邊……
膽子……瞬間肥了起來！
心一橫！眼睛一閉！對準張寧的嘴唇……就狠狠地親了下去！！！
當眾偷親！這種刺激感讓她心跳如擂鼓！咚咚咚快跳出嗓子眼！
她不敢久留……僅僅貼了十秒……就觸電般彈開！
手忙腳亂地擦乾臉上的淚痕……強裝鎮定地拍拍還在抽泣的成員們：
“……好了好了……都別哭了……趕緊……說正事！說正事要緊！”
少女時代的成員們……慢慢分開……整理好情緒……在金泰妍的帶領下……整齊地排成一列……
金泰妍率先……朝著張寧……深深地、鄭重地……鞠了一躬！
其他八人……動作整齊劃一！緊隨其後！
九道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真摯和感激……齊聲說道：
“……謝謝……張寧歐巴……為我們放的……煙花應援……”
張寧趕忙伸出雙手……扶起金泰妍……語氣真誠：
“……都說過了……是親故……不用這麼客氣……”
少女時代成員們站直身體……看向張寧的目光……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裡面……多了濃得化不開的親切……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深深的依賴……
這個男人……在她們最惶恐無助的至暗時刻……如同黑暗中永不熄滅的燈……給了她們支撐下去的力量……整整三次！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家人……還有誰……會對她們如此用心？如此情深義重？
張寧示意大家都坐下，回歸正題：
“……你們現在……想守住巔峰……甚至……更進一步……”
他的聲音帶著洞悉未來的冷靜，
“……只有一條路——把命運……徹底攥在自己手裡！不再任人擺佈！”
他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宣佈答案，
“……成立少女時代工作室……是你們唯一……也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就算成立了工作室……”崔秀英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地開口，“……情況……不還是跟以前差不多嗎？”
她掰著手指，分析著殘酷的現實：
“……在半島……歌謠界……我們已經登頂了……幾乎沒有上升空間……”
“……在日本……市場也差不多開發到頭了……潛力有限……”
“……歐美那邊……”她無奈地攤手，“……我們不是沒試過……效果……大家也都看到了……實在……不盡人意……”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和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