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結束，餐桌收拾乾淨，杯盞閃爍。
少女時代九位成員散坐在沙發上，眼神灼灼，像等待開場的觀眾，聚焦在張寧身上，等著聽他講述和鄭秀晶那些塵封的往事。
張寧清了清嗓子，目光緩緩掃過客廳裡每一張期待的臉。
“那是在2002年……”他開口道，聲音帶著回憶的沉靜，“韓日世界盃期間，我跟父母去現場給咱們華夏隊加油。就坐在觀眾席裡……那時候，我乾媽李富真帶著李智昊（智昊當時還是個小不點）。
就在那兒……很偶然地……遇到了同樣帶著小水晶來看球的鄭叔叔和阿姨。”
他笑了笑，“那時候的小水晶……扎著可愛的雙馬尾，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很活潑。”
林允兒敏銳地注意到——旁邊的徐小賢，正在偷偷在她帶來的《民法典》扉頁上……認真地畫了一個小小的、精緻的皇冠圖案……
“因為兩邊的大人們早年間都有在美國生活過的經歷……所以聊得非常投機……”張寧端起玻璃杯，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杯壁，隱約竟是《We Are the Champions》的節奏：“……那時候體育場裡山呼海嘯……感覺聲浪都要把天上的雲層震碎了……”
他描述著那個夏天的炙熱和喧囂。
【張寧內心的“秘密”：他當然知道這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未來將是橫跨歌手、演員、時尚界的“全能ACE始祖”！
所以他這個“先知”……確實在背後……悄悄花了點心思……努力加深三家人之間的聯絡互動。不過這個小心思……就讓它在心底沉睡吧。*】
“後來嘛……”張寧放下杯子，“球賽結束，大家意猶未盡，就一起去餐廳聚餐……聊得開心，還互相留了聯絡方式……約好第二天再一起聚聚，繼續玩！”
他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自然地銜接：“……結果第二天，乾媽那邊臨時有重要事務走不開……”
“她就拜託我爸媽帶著智昊一起玩。所以最後呢……是我家三口人，加上鄭叔叔鄭阿姨，還有小水晶……一起結伴同行。”
張寧的眼神帶著笑意，“後面看球賽……也都約在一起看，座位都在旁邊……形影不離……特別熱鬧。”
他總結道：“那個夏天……大家真的相處得非常愉快！……我和智昊，加上小水晶……我們三個年紀相仿……一下子就玩熟了！像親兄妹一樣！”
“……特別是我媽……”張寧語氣溫柔，“她……只有一個兒子（指他自己）……看到鄭阿姨帶著小水晶……看著小水晶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肉嘟嘟的臉蛋……越看越喜歡……最後……乾脆就認了小水晶做……乾女兒。”
鄭秀妍聽到這裡，思緒瞬間被拉回到遙遠的2002年。
那時候的她……正深陷在S.M公司練習生的“魔鬼訓練營”裡！
每天除了睡覺吃飯……就是無休止的唱跳、體能、表情管理訓練……累得像條被人不停抽打的陀螺……
大多數時間都泡在練習室……宿舍兩點一線……對外面的世界發生了甚麼……完全是半隔絕狀態。
所以……爸媽認識了一戶來自華夏的新朋友……這麼一件在外人看來很有意思的事情……在她當時疲憊不堪的狀態裡……也就是耳邊風一樣……聽過就算……根本沒精力細究……更別提跟著去看球賽熱鬧了。
少女時代其他人聽到這段，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投向鄭秀妍！
那眼神裡滿是探究：“傑西卡，你當時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咳……”李順圭突然清了清嗓子，手指在茶几上靈活地敲著少女時代出道曲《再次重逢的世界》的標誌性前奏節奏，“……那當然了……我們的傑西卡歐尼那時候啊……正在S.M充當頂級……人形節拍器呢！……每天精確到毫秒……”
她故意拉長了調子，促狹地看著鄭秀妍，“……哪像……我們活潑可愛的小水晶……童年如此豐富多彩……”
李順圭的調侃被金泰妍一個略帶警告的眼神瞪了回去！
她立刻拿起手邊的奶油泡芙咬了一口，腮幫子鼓起像只倉鼠。
鄭秀妍面無表情，內心OS：哼！你們天天遊山玩水……享受生活……我呢？！
天天累得跟條瀕死的鹹魚一樣！沒原地爆炸就不錯了！哪有閒心管這些！
她抬起下巴，衝著張寧，語氣帶著點催促和不易察覺的……急切：“……繼續說。”
張寧會意，放下水杯繼續講述：“之後每一年……”
他的聲音帶著追憶的流暢，“……只要我父母帶我過來和乾媽聚會……大家都會非常默契地……約上鄭叔叔鄭阿姨一起……吃飯聚餐……聯絡感情……”
“……然後呢……”張寧的眼神帶著兄長般的溫和笑意，“……我就會帶著智昊……做兩個盡職的……‘歐巴領隊’……陪著小水晶出去玩！”
他用手比劃著，“……遊樂場的旋轉木馬……動物園裡逗長頸鹿……夏天去海邊……光著腳丫踩浪花……都是那些年常去的專案。”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懷念，“……那些開心的時光……一直持續到……小水晶她也進了S.M……開始了緊張的練習生生活……時間實在排不過來……才暫停了……”
“……即使小水晶當了練習生……”張寧補充道，“每次難得能見面……她都會變成個活潑的小話癆！嘰嘰喳喳地跟我們分享她在公司的生活……”
他學著記憶中小女孩的語氣，聲音帶著點奶聲奶氣的抱怨感：
“……哎呀！練習累死了啦！早上五點就要起床！練到骨頭要散架！一點自己的時間都沒有！無聊透頂啦！”
“……對了對了！上次！歐尼她！鄭秀妍！這個壞歐尼！把我存了好久的零花錢全搜刮走了！害我連最喜歡的芒果冰沙都買不起！！！只能看著別人吃！饞死我啦！！！”(張寧模仿小水晶抱怨的語氣)
“噗——！！！”
正在喝橙汁的權侑莉完全沒繃住！
一口果汁直接嗆進了鼻腔！咳得驚天動地！臉都漲紅了！！
而幾乎就在張寧模仿著抱怨“壞歐尼搜刮零花錢”的同一時間——
“嚓……！”
鄭秀妍放在桌面的手猛地收緊！
那修剪完美的、鋒利的美甲指甲，在光滑的實木桌面上……重重地、清晰地……劃出了幾道尖銳的、長長的劃痕！！
彷彿在譜寫一首無聲的怒火樂章！！
整個客廳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下一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
除了鄭秀妍之外的所有人！就像被同時開啟了笑的開關！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
金泰妍笑得拍桌子！黃美英捂著肚子笑倒在崔秀英身上！李順圭差點從沙發滾到地毯上！！
金孝淵更是邊笑邊用力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堆著的馬卡龍塔簌簌發抖！
“哈哈哈哈哈！！！我說呢！！！”她一邊狂笑一邊指著鄭秀妍，“……wuli水晶那口像被蜜糖泡過的牙齒！！！原來都是兩位歐巴……愛的……秘密‘贊助’的成果啊！！哈哈哈哈哈！！”
她誇張的笑聲驚得窗外停歇的白頭翁“撲稜稜”飛走！
也徹底撕碎了鄭秀妍那張努力維持的冰山面具！
“呀——！！！！”鄭秀妍又羞又惱！臉上的冰層終於裂開！耳根通紅！
“我……我那是為她好！！！醫生都說她再吃下去要滿口蛀牙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被當眾拆穿又強撐的虛張聲勢和窘迫！
“為她好~？”黃美英那雙標誌性的笑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拖長了甜膩膩的調子，“嘻嘻……我們傑西卡xi該不會……是想‘假公濟私’……把小水晶的零花錢省下來……好去買那個……那個限量版……”
話沒說完！
“咻——！啪！”
一張揉成團的餐巾紙精準地砸到了黃美英的嘴巴上！
把她後面的話徹底堵了回去！！
而罪魁禍首鄭秀妍……她那小巧的耳尖……此刻紅得……比窗外盛開的木槿花還要明豔！！
張寧強忍著笑意，等少女們好不容易笑到岔氣、漸漸平息下來。
他再次開口，語氣多了份溫暖的責任感：“……是啊……聽小水晶那麼委屈地抱怨……”
他和李智昊對看了一眼（雖然沒有李智昊在，但張寧在描述中自然會提及），“……做哥哥的……聽了心裡怎麼能好受？”
張寧的聲音很坦然，“……所以……我們倆就商量著……合起來……給小水晶買了部新手機……讓她能在枯燥的訓練之餘……多聯絡聯絡朋友……解解悶……”
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我們約定好……以後每個月……都給她轉點零花錢……”
他的眼神帶著對妹妹的寵溺，“……妹妹嘛……喜歡甚麼……去買就好了……何必委屈自己？她開開心心的比甚麼都重要……”
“呵……”鄭秀妍發出一聲極度複雜的哼笑！
冰藍色的眼睛鎖定張寧，那眼神彷彿要把他身上燒出兩個洞！“……原來如此！！”
她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道：
“……我就說……後來那小丫頭片子……怎麼完全不怕我沒收她零花錢了！也不怎麼聽話了……”
她的手指用力點了點桌面，“……感情是你們這兩個‘大財團金主歐巴’……在背後給她撐腰啊！！！”
那語氣裡充滿了被“搶走妹妹”的怨念和……一點點的……無可奈何？！
張寧的表情那叫一個風輕雲淡！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兄長範兒！
“這麼懂事的妹妹當然要好好疼了……”
他攤了攤手，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何況……這點兒零花錢……”
張寧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讓鄭秀妍極度不爽的弧度，
“……對我們來說……就是灑灑水的事兒嘛……值得大驚小怪？”
張寧攤開雙手，做了一個“這點事不值一提”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