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元老院的挽留
翼龍種園林的那名月環巫師臉色微微難看了一些,因為雨澤沼地別說是有根冠王庭這樣的超巨型巫師學院這樣的級別,整個巫師地只給三個巫師學院服務,就連像是雲澤溼地這樣的七個大型巫師學院的級別都沒有。
整個雨澤沼地本質上就是一個巫師大學複合體,由一個個中小規模的巫師學院——園林所組成,類似學城那種狀態,但問題是人家星域海的學城的內部的巫師學院的聯絡要緊密得多,各個學院的規模也要大得多,並且學城是真的可以做到經費互通的一個組織。
而像是翼龍種園林這樣的巫師學院的這些園林,在雨澤沼地,則是圍繞著一個白巫師協會分部的統一管理之下,但彼此經費獨立,人才獨立,生源獨立,只是在白巫師協會的統一管理之下,在許多專案上可以做到相互協作而已。
所以,翼龍種園林雖然在雨澤沼地是頂尖的巫師學院,與雲澤溼地的頂尖巫師大學金冕山,看起來是一個定位,但其實兩者地位天差地別,不可等同概論,但一般他對外介紹的時候,都會碰瓷一下雲澤溼地的頂級巫師大學,卻沒想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給別人抓到了把柄。
這名翼龍這種園林的月環巫師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有些心虛地反駁道:“但我們翼龍種園林在特定方向上的育種學是不輸於金冕山的。”
“同樣也不輸給根冠王庭。”
這名來自根冠王庭的日環巫師顯得倒是有氣勢得多,根冠王庭可是可以在某些方面與星域海的超級巫師大學扳手腕的存在,他冷笑了一聲。
“不說其他的綜合實力,你們翼龍種園林的經費方面就不可能與金冕山相提並論,還有白巫師協會級的專案總數量就算是加起來也只有金冕山的十分之一。”
“你們和魔樞城就只能坐一桌。”
一旁本來正在看戲的塞琉古巫師一臉懵逼。
他本來聽得津津有味,但沒想到他此刻這個鄙視鏈的最底層還是受到了傷害。
來自根冠王庭的日環巫師,對洛克道:“當然,我這麼說話也不嚴謹。魔樞城作為目前正處於發展停滯期的中等規模的巫師學院,雖然綜合規模要比翼龍種園林要大,經費看起來要多一些,但在專案管理上有非常嚴重的問題。量大,質差。說到底翼龍種園林還是吃了定位上的虧。”
“如果說一般的巫師大學,是幾個核心學院再帶十幾個其他的一般的學院的話,那麼雨澤沼地的巫師大學普遍都是隻有一個核心學院的巫師大學,即單一專業。”
“翼龍種學院就只有一個育種學學院,這個育種學學院還是主要研究古代飛行種魔法生物與現代飛行種魔法生物的飼料相關的育種學,總體而言如果洛克巫師想要做這個方向的研究的話,那可以去,會非常合適,至少比去魔樞城要好得多,甚至在價效比上要超過留校金冕山。但如果不是,那就不該去了。”
“你好,洛克巫師,我是雷澤低地根冠王庭的一位巫師導師,負責部分招聘工作。我只是在說出一個客觀的評價,想要給你參考而已。”
“在我看來,雨澤沼地最適合去的巫師學院是爬行者園林。因為這是雨澤沼地在現有的制度下,想要主推出來的一家巫師學院。就算是翼龍種學院的許多專案,也都是在和爬行者園林打配合而已。”
來自根冠王庭的這位日環巫師客觀地評價道:“爬行者園林也在往綜合性的巫師學院發展。不過爬行者園林應當不會嘗試招募你,原因是爬行者園林對自己有自知之明,他們目前不需要在育種學上有太大的發展。在雨澤沼地的規劃裡,這部分工作可以由像是翼龍種園林這樣的學院做。所以,他們自然知道無法吸引像是你這種級別的育種學天才去工作,更無法開出讓你覺得合適的價碼,或者是提供能吸引到你的平臺。”
此時,翼龍種園林的那名高階巫師導師,那名月環巫師已經臉色冰冷。
但偏偏那位日環巫師只是在洛克面前客觀地分析利弊,而且說的都是一些公認的東西,只是在其中加入了少許自己對價效比的判斷,這就導致了他難以找到機會反駁。
再說,他一個月環巫師,還是低兩級以上的學院的月環巫師,若是找不到這位來自超級巫師大學的日環巫師說話的錯處,他也不敢隨意的進行反駁。
於是,他只能冷著臉,直接甩臉走人了。
畢竟這麼一攪合,他也就知道不可能招募洛克了。
這名日環巫師見到翼龍種園林的巫師甩臉走人,他臉上流露出一絲微笑,“我是安格魯巫師。初次見面,不過我與他們不同,我不是故意來這裡找你的。”
他對洛克揚起自己手中的一本魔法書。
“我最近借了調閱證,正在這裡查詢資料。本來我想要在更加正式的場合約你見面,這樣能顯示出我們對人才的尊重。你的那場特等資助的答辯我也看了,非常好。”
“根冠王庭可以給你更上一層樓的平臺,並且願意給你不錯的待遇。”
“長話短說,根冠王庭可以給洛克巫師你的,那就是一個不輸給星域海大部分學院的研究平臺,但競爭壓力卻要遠遠小於星域海。”
“你要是有興趣,或許可以與我簽訂合同,在你出站後直接來根冠王庭工作。”
洛克開口詢問道:“我去根冠王庭的話,一開始會給我甚麼待遇呢?安格魯大人。”
這是來自根冠王庭的邀請,這確實是一份需要重視,並且在意的邀請。
因為雷澤低地實質上就三大超級巫師學院,而雷澤低地在東部界區所有巫師地之中是可以排名前三,甚至很可能是前二。
所以根冠王庭確實是比金冕山要高一級的平臺。
但洛克最想要去的還是星域海,與索菲亞老師的約定,還有星域海擁有巫師世界最前沿的技術、發展與未來……
當然自己也沒有中思想鋼印,作為一名巫師,最重要的就是要靈活多變,只要哪裡條件好,哪裡最適合自己,自己就可以去哪裡。
安格魯巫師道:“可以先給十年合同制的講席法師,這是我手裡能給的最好的待遇,走5+5路線,即五年的合同制的講席法師,然後透過考核後進入下一個五年,再透過後就給你正式的講席法師的編制。”
“想要進入根冠王庭的天才有很多,所以職位通常一票難求,因此我們在職位上肯定是很難像是翼龍種園林那樣隨隨便便給出甚麼,巫師導師,甚至是高階巫師導師那樣的承諾。但我輩巫師應該追求的是平臺和研究條件,而不是這種看起來好聽的職稱。”
“你說是嗎,洛克巫師。”
洛克頗為有些無語,看來安格魯巫師是把招募自己當做是一般性任務看待了,所以其實根本沒給自己甚麼特別好的福利待遇。
這種條件根本對自己就沒甚麼特別的吸引力。
本身自己的第一目標就不是雷澤低地,如果還沒甚麼特別的福利待遇的話,自己不可能去根冠王庭。 洛克笑道:“說的也是,實在肯定是比那些虛名要重要得多。”
此時,在一旁偷聽者的塞琉古巫師則是也點頭起來,開口道:“那是當然,虛名有甚麼用。這是我的名片,奧古斯丁先生如果你想要找我,到我們魔樞城來工作的話,詳細的福利待遇我們還有得談。”
來自根冠王庭的安格魯巫師詫異地看向塞琉古,臉上露出來了一個‘你居然還在’的表情。
奇怪,他剛才都那樣看不起魔樞城了,正常的月環巫師都是有自尊的吧,就算不敢當面反駁,但也會直接走人。
洛克無奈之下只能接受了塞琉古巫師遞給自己的名片,沒辦法,魔樞城的巫師實在是太投機主義了。
看來卡蜜拉女巫只是有樣學樣而已。
安格魯巫師詫異地看到這位魔樞城的巫師處變不驚,就好像是他剛才那一番鄙視鏈對比,這位名叫塞琉古的巫師沒有聽到一樣。
不過,安格魯巫師很快就不在意了,畢竟作為根冠王庭的人事部的巫師,他對於巫師大學的等級最為敏感,而魔樞城在他眼裡就屬於那種完全不需要記名字,之所以他還能記得,完全是因為在看金冕山的資料的時候,順便看到了作為金冕山的挑戰者的魔樞城的資料……
畢竟,他有的時候確實是需要和金冕山搶優秀的正式巫師人才的。
安格魯巫師將一張名片遞給洛克。
“這是我的名片,洛克巫師你也可以好好思考一下。”
洛克收下了這兩人的名片,並且在思考該如何找藉口走人的時候,這個時候,一個自己意想不到的人物倒是正好出現,是菲舍爾巫師。
菲舍爾巫師找到洛克以後眼神微亮,他詫異地看向根冠王庭的安格魯巫師和魔樞城的塞琉古巫師,但他在經過短暫的思考,進行判斷為何這兩人會在此刻出現在金冕山的圖書館,並出現在洛克·奧古斯丁面前過後,他立刻就將所有的目光放在了那位根冠王庭的安格魯巫師身上了。
當下,安格魯咳嗽了一聲就移步走開了,同時魔樞城的塞琉古巫師見到菲舍爾巫師出現,他也知道此刻不宜再與洛克接觸下去,故而他也直接轉身走人。
菲舍爾巫師掃過一眼兩人,然後假裝沒有看見兩人,而是對洛克笑道:“洛克巫師,我找了你很久,後來是聽到丹尼爾巫師說你在圖書館,我才找過來。”
洛克在行禮過後道:“菲舍爾大人,請問有甚麼事情我可以幫到您嗎?”
菲舍爾巫師笑了笑道:“哦,也不是甚麼其他的事情。只是想要和你確認確認你未來的出站選擇。”
“只是剛好真知院今年的出站留校招聘是我在負責。畢竟這種事情,王座大人們肯定不會過問。來來……坐。”
“如果你選擇留校金冕山的話,作為金冕山的高階真知院出站的巫師,你會擁有某些特權。首先就是起步不是合同制的講席法師,而是正經的講席法師,然後我給你準備了一個快速獲得巫師導師的教職的規劃,我保證你可以在三年內完成這些。”
洛克都有些不適應菲舍爾巫師會對自己如此熱情。
菲舍爾巫師笑眯眯地道:“今年要出站的高階真知院的研究員,就是卓瑪巫師和另外一名執事組的巫師。他們兩人一個我覺得不太行,但那個卓瑪則是有些潛力,我準備給他一份合同制的講席法師,讓他先試一試……”
“當然,這些制度都是我們金冕山的三大派系在無數次會議之中早就談好的,因此都有自己的規章制度。”
菲舍爾巫師道:“真知院的研究員的留聘工作都是我們元老院在負責。這是為了制衡,就好像是真知院的學術規範管理是由你們學術委員會那邊的高環巫師在處理,而裝置的申報和管理則是執事組那邊的一位三環巫師在管理。”
“總體而言,我們一直以來的合作都非常好,基本上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誰也離不開誰。這樣一來,就很難產生真正的意見分裂和無意義的派系衝突與內耗。”
“嗯,對於真正有潛力的巫師,我們金冕山所中意的人才,我們通常會提前一兩年詢問他的出站意願,當然這只是我這邊的個人決定,與其他王座巫師的意見無關。我只是想要詢問一下你,你是否願意留校?”
菲舍爾巫師微笑著將一份合同放在了洛克的面前。
洛克則是皺起了眉頭,沒想到在參加完特等資助的答辯之後,不僅是有一堆巫師學院找上了自己,而且就連金冕山這邊的元老院都盯上了自己,想要知道自己的想法。
不過這也很正常。
因為自己已經快湊齊出站條件了。
而且,一旦自己拿到特等資助的專案,就可以直接出站,並帶著專案和部分資助走人。
重點單項的子專案帶不走,但這在某些人眼中,就是已經可以開始嘗試挖走自己了。而顯然金冕山的元老院這邊就試圖摸清自己未來的選擇方向,不過不知道學術委員會在這個過程之中,則是扮演了甚麼角色。
是真的甚麼都不管嗎?
洛克沒想到此刻自己變成了一個香餑餑,但自己這個‘香餑餑’,也面臨著被迫選擇的壓力。
洛克思索了一下。
“菲舍爾大人,我暫時還沒有出站的打算。”
菲舍爾巫師頓時明白了洛克的意思,他收起了合同,“這樣啊。那這個確實是說早了。可以以後再說。”
菲舍爾巫師在本質上只是想要確認洛克的未來留存,為金冕山招募人才和留存人才。
但目前既然洛克還不準備出站的話,那確實沒必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和他繼續談這個話題下去了。
只要洛克還在金冕山真知院的一天,他就還是金冕山的巫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