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黑日之塔的入場與海女王座的過去
在時代之外，恢弘的王座上坐著那條抽著大煙的魔龍，黑日之塔的巫師們對著那條龍舉行著祭禮。
魔龍用他的菸斗敲打在龐大的王座的扶手上，菸斗與扶手碰撞，抖落下來的灰白色飛灰落下來，那些黑日之塔的巫師們全都是臉色大變，那些灰白色的飛灰每一片都有一座山那麼大，蘊含無窮的魔壓。
魔龍抽的不是普通的煙，是高環魔植的衍生物，是來自過去的餘燼。
他抽的不是大煙，而是來自過去的整個巫師文明的信仰之力。
黑日之塔的高環巫師們全都感覺到，呼吸沉悶，心臟亂跳，焦躁不安，他們耳邊出現了無數的說話聲，這些說話聲都是咒罵與怒吼，所有負面的祈禱聲都從這些散落的飛灰之中飄散出來。
一名三環巫師努力開口道：“魔龍殿下，以我們的位格不夠承受這些信仰之力。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被其所同化。是我們做錯了甚麼嗎？”
魔龍熄滅了大煙。
“弱，太弱了。”
“差，太差了。”
“你們也想要真正加入黑日之塔？你們居然連一點時代的餘燼都無法承受。”
“我讓你們下去調查是誰多次驚動除名詛咒，過去了這麼多天，為何沒有一點訊息？”
那名開口說話的三環巫師猶豫了一下，然後道：“殿下，我們甚麼也沒有查出來。有一股力量介入了其中。”
王座上落下來了一句話。“誰？”
那名三環巫師道：“金冕山。”
魔龍不耐煩地道：“那就除去。”
那名三環巫師道：“這個……我們做不到。在過去的純血時代中，金冕山擁有即便是在整個巫師文明的進攻的情況下，依然能保證自己生存，並且無論在任何時候，都能確保自己存在的能力。即便是如今他們應該已經遠遠沒有這種能力了，但依然非常棘手。”
“他們是雲澤溼地的頂級巫師院校……”
王座上的魔龍不耐煩了起來，他用菸斗抽打自己的掌心。
“你們這個時代亂七八糟。強者被弱者所綁架，弱者為強者所欺騙，混亂，沒有等級，沒有制度。”
“擁有在整個文明的攻擊下依然可以生存的能力？”
“現在卻沒有這種能力了？”
那名三環巫師道：“我們的祭祀魔法網路還沒有佈置完成，沒有人祭祀，我們的魔法力量發揮不出威力。而且現代魔法時代的魔法力量的膨脹速度應該是過去數個時代的魔法力量膨脹速度的總和。所以金冕山才喪失了這種抵禦整個世界的能力。”
滅世魔龍從座位上站起來。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親自下去走一趟吧。正好我要看看這所謂的可以抵禦一個時代內的整個文明的巫師大學到底有甚麼力量。”
他話音落下，黑日之塔的巫師們抬起頭，卻只看到了那條魔龍已經消失了，王座上坐著的又是一具腐爛而臃腫的巨人屍體，那屍體癱軟地坐在王座上，只是無力地仰著頭，望向天空，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醜陋面具。
那面具充滿了扭曲。
……
根冠王庭，海女王座的辦公室內，洛克在結束通話了特倫斯巫師的影像通話以後，他立刻離開了金冕山宿舍。
接著，他前往了根冠王庭，想要將自己最近煉製出來的一瓶移形換影魔藥交給海女王座。
誰知道海女王座根本就不在辦公室內，她的家族女巫要他在海女王座的辦公室內等她。
於是，洛克在等了一小時以後，乾脆利用這個時間，去聯絡了位於梅里古蹟的阿拉里克巫師。
阿拉里克巫師似乎正在某個莊園內度假，他接到洛克的影像通話以後愣了一下。
“啊？你們雲澤溼地是不放假的嗎？今天是我們晦明交界地的金節，我們正在慶祝，整個巫師地的巫師們基本上都在過節和慶祝。”
洛克也不由得思索了一下，貌似雲澤溼地的假日就是一個賣東西的藉口。
自己在金冕山這麼久了，也沒有真的享受過甚麼假日。
雲澤溼地就沒有人放假！
阿拉里克頓時有一種被驚到了似的表情。
“奧古斯丁大人，我之前就聽說雲澤溼地很捲了，沒想到已經卷到了這種程度了。幸好我不去那邊的巫師大學擔任任何的教職。”
洛克點了點頭道：“那就節日快樂。阿拉里克，我需要僱傭一名巫師前往寒山古蹟。”
阿拉里克差點將剛喝下的巫師酒給咳嗽出來。
“寒山古蹟？這個……”
“就是那個就連二環巫師進去以後都出不來的城市嗎？”
“你怎麼要找人去那座城市？”
洛克問道：“能幫我找到人嗎？或者是幫我去釋出任務，招募二環巫師前往寒山古蹟的邊緣，只要按照我的這個法術模型，收集一下寒山古蹟的太陽的日升日落即可。”
阿拉里克看了一眼洛克提供的簡化版本的法術模型示意圖，一口道出。
“這個不是我老師羅素王座大人的實驗室內的黃金魔咒專案嗎？”
洛克有些驚訝。
“你居然還知道這個。”
阿拉里克道：“我肯定知道啊。好吧，其實是因為以前做這個的那位師兄在我們實驗室內很出名，他每天都是苦大仇深，一臉痛恨世界的表情，也不和其他人做交流。貌似做交流也沒有用，因為他做的這個，都跟別人沒甚麼關係。”
“後來他就不知所蹤了。我當時就記得他每天都要將自己大量的時間，浪費在收集太陽軌跡的無意義的事情上。這似乎對他的打擊非常之大。”
洛克微微點頭，收集這個資料，又要二環巫師親自動手，以保證收集到的資料的細節問題，但又偏偏真的沒甚麼技術含量，純純就是消磨人的活兒。
這種事情做多了，很可能會把自己的節奏徹底打亂，下降自己未來的潛力。
自己也能想到，為羅素王座做這個實驗的那名二環巫師到底是甚麼心情，估計是殺人的心思都有了，難怪這人最後被逼到了成為黑巫師去了。
阿拉里克一臉驚恐地看向洛克。
“怎麼這個天殺的天坑到了你的手上去了？莫不是你也被我老師給徵兵徵用了吧？”
洛克表情古怪，“天坑？在你老師羅素王座大人的口中，這可是一個非常好的專案。”
阿拉里克一臉害怕，他試探地問道：“奧古斯丁大人，你該不會把我的話語告訴我的老師吧？”
“千萬不要。”
“在他眼裡這個黃金魔咒專案就是最好的專案，之前當著他面說他這個專案壞的巫師可都沒有討到好處。”
洛克道：“我當然不會告訴羅素王座。這你放心。這是你老師主動送給我的一個專案，按照他的說法是對我的最近在做的一個研究有幫助。”
阿拉里克道：“哦。原來是這樣啊，但你最好小心一些。”
阿拉里克想到了洛克與羅素王座再次對話的可能，他頓時強行止住自己的話頭，畢竟他說的話要是傳到了老師耳中去，那最慘的人還是他。
阿拉里克對洛克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奧古斯丁大人你就不用僱人去寒山古蹟了。那位師兄在離職之前，將他收集到的一部分資料送給了我。”
“我找找看。找到了，對了，他最後一次收集到的資料，沒有發給老師的資料，就是來自寒山古蹟。”
“這不是巧了嗎……老師不知道這部分資料的存在。你要的話，我就發給你。”
洛克點了點頭，沒想到還會有這個意外收穫，看來阿拉里克在羅素王座團隊那邊的人緣確實是還不錯，人家在離職的時候，估計是不想要將資料給羅素王座，因此給了他。
由此可見那名學生對羅素王座的深刻怨恨。
阿拉里克將資料發給了灰霧石板，透過灰霧石板內部的一個小群，將資料都發給了自己。
洛克檢查了一下資料，發現這些確實是自己所需要的。
洛克問向他道：“多少魔石？”
阿拉里克愣了一下，他笑道：“不用錢了。那位學長給我資料的時候就沒有收錢，我免費轉贈給你了。”
洛克察覺到了晦明交界地的人似乎有其他巫師地的巫師所不同的豪爽，要是在其他地方，自己都不能想象還會有一名白巫師不要錢，會將東西免費送給自己。
所以，洛克都一時愣了一下，他還認真思考了一下，是否應該給阿拉里克錢。
洛克看向阿拉里克問道：“雖然你是在過節，但阿拉里克你的魔壓為何沒甚麼太大的進步。雲澤杯已經過去快兩年了，但你現在的魔壓與那時的魔壓差別並不大。”
阿拉里克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洛克。
“我最近擺爛了。”
洛克疑惑地看向他。
阿拉里克道：“奧古斯丁大人啊，我和你講一個故事，有一隻醜小鴨無意中進入了天鵝群之中，在它們小的時候，它誤以為自己和人家一樣，但等這些天鵝與醜小鴨長大的時候差別就會顯現出來。”
“原來醜小鴨只會是醜小鴨。而天鵝從出生開始，它就已經是天鵝了。” “奧古斯丁大人，黃金魔法……你不是研究黃金魔法的巫師，你不知道這個現象在黃金魔法領域上會更加嚴重。我的黃金血脈有上限，我成不了二環巫師了。”
阿拉里克道：“不過我只要放下成為二環巫師的願望，退一步就會海闊天空。我可以去晦明交界地的比較低階的巫師的聚集地，我可以在這邊享受人生。”
洛克開口問出兩個問題。
“阿拉里克，第一個問題，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第二個問題，這些東西羅素巫師知道嗎？”
阿拉里克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他自嘲地笑了笑。
“不愧是二環大巫師。一年前我遇見了一位晦明交界地的少年天才班的巫師，在人家面前我才知道甚麼叫天才，那些都是真正的天才。他告訴我，他們不屑於參加外面的比賽。”
“他告訴我，我的黃金血脈存在上限，目前已經是我的極限，我已經沒有潛力了。”
阿拉里克低著頭道：“他最近還開發出了晦明交界地的象徵物眼魔黃金構裝體。”
“洛克，這些東西……我老師暫時還不知道，我也不敢讓他知道。我現在很迷茫，我甚至不知道為何當初老師要收我，就因為我在雲澤杯上表現還可以？那或許就是我這隻醜小鴨的極限了。”
“我真是愧對他。”
洛克神色複雜地掃過他一眼，然後看了一下自己灰霧石板上阿拉里克送給自己的免費資料。
“黃金魔法甚麼的我也不懂，我也更不懂低階黃金血脈學習黃金魔法的難度。但我相信，羅素王座選擇你，肯定是有原因的。阿拉里克，你對不起的只有你自己。”
洛克問道：“阿拉里克，我不知道你遭遇了甚麼，又是誰告訴你的這些話。但是那人不懷好意。”
“所以我立刻察覺到了你說的話，並不是你的真實想法，而是有人告訴你的。我問你，二環巫師是甚麼？
阿拉里克道：“走在真理之路上更遠的人，更強大的巫師……”
洛克道：“都不是，而是複數超越者。”
阿拉里克瞪大了眼睛。
洛克道：“二環巫師是第二次種族靈魂極限超越者，即複數超越者。從這一步開始就意味著一名巫師已經習慣了不斷超越自己。”
“你說我不懂黃金魔法，所以我無法理解你？但你要真的想要成為二環巫師的話，那你就需要超越自己，超越你身上的黃金血脈。”
阿拉里克的瞳孔驟然縮小。
“二環巫師是複數超越者……習慣了超越極限的人？”
“成為二環巫師從一開始就意味著要超越過去……自己的黃金血脈，所以這個黃金血脈的品級不是限制我的最大障礙，我的心態反而才是嗎？”
阿拉里克眼中有一道熱焰在燃燒。
海女王座的辦公室外，海女王座將手掌放在門把手上，她本來嚼著一枚口香糖正要推開辦公室大門，但在聽過洛克的話以後，她的手頓時愣在原地。
她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接著海女王座眼中浮現出複雜情緒，甚至是牴觸。
“複數超越者？”
“超越極限的巫師？這都甚麼時代了，居然還會有巫師抱著這麼古老的觀念。”
“天真……真是天真。”
海女王座嘆了口氣。
“但誰讓我就喜歡教導天真的孩子。”
“難道是我這輩子永遠甩脫不了他們了嗎？”
海女王座冷著臉，推開房門走入辦公室，洛克立刻掛掉了與阿拉里克的通話，並站起來對她行禮道：“抱歉，王座大人，因為我在這裡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您，故而我找朋友要了一些資料。”
海女王座舉起自己的手，對他豎起手掌道：“不用對我說那麼多的話。”
“我對這些不在意。”
“我早就說過，在我面前不用守那麼多規矩。”
洛克奇怪地看向海女王座，不知道為何海女王座今天的語氣冰冷了一些，甚至對自己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海女王座道：“我聽我的家族巫師說，你今天過來找我，是有甚麼事情嗎？”
洛克道：“王座大人，這是我煉製的一份移形換影魔藥。上次回去之後，我就利用了一些時間去練習了。”
海女王座眼神之中略微流露出一點詫異，她拿起這瓶魔藥，微微聞了聞。
這瓶移形換影魔藥的品質非常好，甚至已經直追自己所煉製的。
海女王座道：“你身上的黃金血脈是甚麼？”
洛克猶豫了一下道：“聽我的老師說，這好像是滅世魔龍。”
海女王座臉上流露出一抹驚訝。
“嗯？金冕山不愧是龍血巫師的匯聚地，居然會有擁有魔龍血脈的人類巫師，真是一個奇聞了。滅世魔龍是很高等的黃金血脈，你在黃金魔法上的天賦那就可以解釋得通了。你可以走了，我會宣佈第三堂課的時間的。”
“因為約翰巫師找過我的原因，所以我也不能立刻開始第三堂課。剛好你們金冕山最近在申請特等資助吧。第三堂課就定在一個月後吧。”
洛克對海女王座行禮道：“都聽您的，海倫大人。”
洛克拿起魔藥，離開了這個辦公室。
而海女王座在他離開以後，看向洛克的背影眼神陷入了迷茫。
“真是的，我本來只是想要給阿爾巴·達爾頓找一個一起學習的搭子而已，可沒想到羽蛇古閣丟給我的一名二環巫師學生竟然會有這樣特殊的天賦。一名很罕見的魔龍血脈人類巫師，這樣的人做魔藥師是不是能有甚麼特別的長處？”
海女王座眼中閃過一道興趣。
“讓我都有了一絲收徒的興趣了。”
“罷了，既然他現在是一名理想主義者。那我就讓阿爾巴·達爾頓幫忙打擊一下他，讓他也感受到一些現實的殘酷與無奈。好將那些無聊又天真的觀點所遺忘。”
“若是他能忘掉，那倒算是可造之材。我倒是不介意認真教他。”
“上一次收徒，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海女王座想到了某個人，她想要拿起桌面上的魔法羽毛筆的時候，手指竟然在顫抖。
海女王座皺起眉頭。
那件事情仍然在影響她嗎？
都怪那些釀酒師，整日自吹自擂，說甚麼雨澤沼地的巫師酒是全天下最好的巫師酒，結果她都一連喝了那麼多年的巫師酒了，竟然也沒有將那件事情給徹底忘記。
愚蠢！
海女王座渴求似地對著前方伸出自己的手，到底那傳說之中世界上最好的巫師酒——黃泉酒到底在哪裡？
那傳說中只要喝下，就能讓人忘記一切不喜歡的東西的黃泉酒……
阿爾巴·達爾頓女巫剛進入辦公室之中，見到這幅情景，她快速地離開了辦公室，關上門，躲在門外，同時眼中閃過一道哀愁。
她不知道為何在見到老師那個樣子以後，會是這麼悲傷。
老師說她過去曾經是一名三環巫師。
老師說她忘記了許多，忘了會比現在記得更好的事情。
過去到底發生了甚麼？
……
洛克正在為馬上就要到來的院內的特等資助申請書的競爭而在做最後的努力，目前他和道格拉斯兩人一起努力，已經將申請書寫了個大半。
此時，他在2組沙丘位面的實驗室內，將自己從阿拉里克那邊得到的日生日落的資料放入了黃金魔咒的法術模型之後，他站在一株青狗尾巴草面前施展魔法，頓時自己的左手浮現出來了五道金色的光芒，接著這五道金色光芒圍繞著這一株魔植旋轉。
青狗尾巴草背後彷彿出現了一輪太陽。
洛克的瞳孔瞬間變成了豎瞳，他用危險的眼神看向那一株青狗尾巴草，隨著太陽在青狗尾巴草後面日升與日落，青狗尾巴草也逐漸變成了一株金色狗尾巴草。
洛克看向那一株金色狗尾巴草，隨著他停止唸咒，這一株金色狗尾巴草迅速變成了原本的青狗尾巴草。
“原來如此。”
“黃金魔咒的原理是透過黃金魔法波動守恆，來召喚黃金魔法，讓狗尾巴草恢復為金穗麥，所以目前還有兩個大難點，第一是資料有限，故而暫時只能對青狗尾巴草起作用。第二則是一旦停止施展咒語，這種返祖特徵就會消失，一切恢復原狀。”
“不過換個思路，用這個魔法強化我的返祖進化，就能開啟一個新大門。”
洛克思索道。
這種黃金魔法力量恆定的特性，本身就可以強化其他魔法力量。
許多魔法力量之中多少蘊含一些黃金魔法，就是這個原因，因為在現代魔法時代，黃金魔法就好像是必須摻入其他魔法的一些必需品一樣，黃金魔法的不同特性都可以強化其他的魔法，並帶來某種特定的效果。
洛克憑藉目前誇張到不似人般的黃金魔法天賦，迅速微調黃金魔咒，要利用其原理，從原本的召喚魔植內的黃金魔法力量，改成了利用黃金魔法力量守恆，而強化自己的返祖進化魔法，加強其原本的效果。
“從這個角度考慮，這其實和波動學還有些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