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你是如何找到我的？請教一下。
金冕山，女巫廚房的1號包間內，薔薇議會的月環女巫找到了白蘭地巫師，將手中的資料交給了他。
白蘭地巫師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自己手中的資料。
他吞嚥了一下自己的口水。
月環女巫道：“經過我多方面的考慮，我認為你是金冕山年輕一輩之中的翹楚，故而我選擇了你作為我們薔薇議會的最佳選擇。我將這個專案交給了你。”
白蘭地巫師極為熱切。
“謝謝您。大人，我一定會申請下來特等資助，感謝您對我的信任。”
月環女巫臉上不動聲色，臉上帶著笑容，只是眼神帶著冷漠。
‘沒辦法了，也只能在矮子裡挑大個。’
‘原本的最佳目標是澤諾與奧古斯丁，可惜這兩名巫師沒有一個願意與我談下去。我這麼誇一誇他，死豬也可能會上樹。也罷，只是幾句話而已。’
月環女巫看向白蘭地巫師道：“有件事情我想要知道，我看到你的資料之中顯示，你與兩年前的一起真知院的研究員退站的事件有關。我想要知道一件事——那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白蘭地巫師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滯了。
“我……”
月環女巫看了他一眼。“你不用說了。既然你是這個反應，那我就知道發生了甚麼了。我不在意這件事情，在我們薔薇議會，如果連自己在實驗室內的資料都看不住，那顯然是自己無能，也怪不得別人。”
白蘭地巫師鬆了一口氣。
“大人大度。我會好好表現，一定會讓今年的特等資助名額是我。”
等那名薔薇議會的女巫離開以後，他頓時站起來，並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看著自己手中的資料，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卓瑪，終究是我贏了。”
“我贏了你。”
“有了這份資料，甚麼天才都不是我的對手。這是日環巫師送給我的完整專案，哈哈哈哈……澤諾，奧古斯丁都不會是我的對手。”
白蘭地巫師大笑了起來，他彷彿是很久沒有這麼暢快了。
等他笑到一半，他突然停下並反應了過來，開啟了這個1號包間內的隔音巫陣。
……
歷史再現之中，洛克此刻對著超自然煉獄之中的靈魂使用歷史再現，就等於對著這座超自然煉獄使用歷史再現。
這無疑是加大了洛克的歷史迴響的模擬量。
洛克位於三洞世界的假墓內的兩萬魔壓的歷史靈動全力發揮著作用，幫助自己處理負能量粒子場資訊，一道又一道漣漪出現在超自然煉獄上空。
這就等於是在超自然煉獄這個巫師秘境上，再次迭加一個超自然煉獄的歷史再現虛擬場景，即在秘境之中迭加一個虛擬世界。
在虛幻之中求取虛幻。
此時，壽桃園林地面上的巫陣石出現了反應，一道道法術閃電出現，正在看守著超自然煉獄巫陣的安託萬愣住了。
“奇怪，傳承巫陣的壓力怎麼會突然增加三分之一。”
“算了，抽調金冕山的天上火魔法能量，將魔法潮汐濃梯度引過來即可。”
整個超自然煉獄其實不過是一道傳承巫陣所塑造的波動空間。
這是他們力能學的終極實驗室，也是一個做了數千年的研究，即試探性地用波動來塑造一個世界！
即波動世界！
而此刻在超自然煉獄，歷史再現的法術模型之中，洛克行走在一個殖民世界之中，這個殖民世界與巫師世界非常類似。
這是一個小規模位面。
雖然是小規模位面之中比較罕見的生命位面，而且還誕生了比較複雜的生命，有一個狼人族群，並誕生了大概處於中世紀階段的文明。
但這還是一個小位面。
規模非常之小，與一箇中等規模世界比起來，這個小世界幾乎只等於是一座島嶼而已。
洛克看向這個歷史再現法術模型的中心，也就是自己所見到過的那個魔王狼人。
因為這個歷史再現法術模型是自己以那個魔王狼人與自己手中的遊記產生共鳴的負能量粒子場資訊為核心，所製造出來，並由自己的歷史靈動支撐著這個法術模型。
所以這個法術模型內部的主角就是超自然煉獄之中的那個魔王級煉獄生物，那個狼人。
不過這個時候，那名狼人應該還是一個真正的生命體。
洛克看向那名狼人的方向。
這裡大概是一個鄉村位置，沒甚麼人，也沒甚麼建築，村莊內只有寥寥幾座石頭房屋，石頭房屋旁邊則是有一些簡單的牲畜圈，似乎是這裡的村民所住之地。
而那名狼人此刻穿著的也不是一身雙排扣黑色軍衣，也沒有佩戴後來那個標誌性的軍帽，他只是穿著粗布衣服，三角眼旁帶著一道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傷口。
那狼人穿著粗布衣服，跪在一個村莊的門口道：“請老師教我魔法。”
“我是從非常遙遠的鄉下來的。老師，我在很遠的地方就聽說了您的傳說，他們說您會魔法，而且您很樂意於將自己的魔法教導給別人。”
“老師，我聽說過您教別人魔法的規矩，就是要看合不合您心意。”
狼人少年村民在地上，對著石門磕著頭。
“我想要和您學本事。”
“我家是村子裡的外來戶，村子裡的人都欺負我們，村長家整日使喚我們，讓我們給他幹活，卻不給我們任何報酬，還要我們對他感恩戴德。”
“老師，我想要和您學習魔法，這樣我就可以保護自己了。”
石頭建築內，似乎有一位巫師。
洛克揹著雙手，他有一種感覺，就是那個石頭建築內的巫師也正在觀察著自己。
兩人之間雖然有一牆之隔，雖然那人是自己用歷史再現咒模擬出來的，但那人似乎已經看見了自己，自己的視線與他的視線越過了牆壁碰撞在了一起。
洛克反應過來了，是歷史靈動。
兩人的歷史靈動讓雙方都意識到了對方的存在。
洛克看向那魔王狼人的少年時期的他，自己確實是透過他身上的負能量粒子場與遊記的作者見上了面。
洛克期待著石屋開啟，按照歷史，那魔王狼人應該是和麥克斯韋巫師學藝了才對，所以他才會被帶入巫師世界，並在金冕山附近死亡，因此靈魂被超自然煉獄所捕捉，墜落進入其中化身為了魔王。
自己能順勢見到這位在深淵遺蹟之中留下了自己的大名的神秘考古學巫師的真容嗎？
洛克不由好奇。
石屋內，傳來了一宣告顯用魔法改變過聲線的聲音。
洛克無語了。
考古學巫師們一個個地都太苟了。
這種性格很可能是從祖師爺那邊繼承過來的。
不是，這可就是一個小規模世界啊，這個小規模世界的魔壓甚至只比一名普通二環巫師高出四五倍，比一名星環巫師高出兩三倍。
在這種世界之中，與一名這個世界的凡人交談居然都要堅持用魔法遮掩自己的聲音。
洛克知道，這絕對是在歷史上發生過的事情。
因為歷史再現雖然可以用已有元素去推演世界歷史，但目前在自己的操控之下，自己這個歷史再現法術模型基本上只是在忠實地按照過去的歷史發展下去而已。
當然，隨著歷史再現演化的時間越長，自己的控制力就會越弱。
因為越往後，元素就越複雜，就越是難以控制情況，讓其與原本的歷史發生得一樣。
洛克能做到目前這個程度，都是因為祖師爺幫自己弄出來的歷史靈動，否則自己絕對無法使用歷史再現咒做到這一步。
此時，石屋內的那名巫師開口：“你走吧。你不適合學習我的魔法。”
“你的目的不純。”
“魔法是一種……無用之學，你想要學習魔法去保護你自己和你的家人，那你就不適合學習我的魔法。”
那狼人少年從地上爬起來，眼神之中帶著迷茫。
無用之學？
無用的東西，還需要學習嗎？
此時，洛克立刻確認了一點，那就是麥克斯韋巫師就是雲澤溼地的巫師！
因為其他巫師地的巫師，就算會強調無用之用，但也絕對不會看法如此極端，直接認為魔法是無用之學。
只有雲澤溼地的巫師們因為太過講究實用主義，所以在言語上，就比較喜歡追求自己根本就沒有的東西——無用之用。
整個雲澤溼地都愛說自己在追求無用的魔法，但其實一個個卷生卷死。
而在巫師世界的其他巫師地，很少會有巫師張口就來一句魔法是無用之學。
洛克還確定了一點，那就是五百年前的麥克斯韋巫師大概還是一名普通二環巫師，至少他在金冕山大區活動的時候是這樣。
因為他在這個小世界的做法，太像是在實驗自己所設計的力量體系，並透過傳播文明來提升對自己的力量的認知。
洛克知道有許多巫師會透過在無盡虛空之中傳授他人魔法，來了解自身的力量，因為在教導他人的同時，會去深入思考自己的力量體系。
這個習慣並非是從啟蒙時代開始的，有許多證據能顯示，這是在巫師文明更加古老的年代就已經有這樣的習慣。
洛克皺起眉頭，看著那狼人垂頭喪氣地回去了。
他加速了歷史再現，第二天那少年時期的魔王狼人又來了，他跪在麥克斯韋的門前再次請求麥克斯韋教導他魔法。
少年狼人對麥克斯韋道：“老師，我想要學會魔法，然後回到村子裡去懲罰壞人。我想要學習魔法。”
“求您教我魔法。”
石室內，麥克斯韋巫師似乎頗為有些無奈。 “你怎麼又來了，我都說了，你這個人信念不足，根本不適合學習魔法。若是你學會魔法，反而對你來說是一種災難。”
“有些東西不屬於你自己，你就彆強求。”
第二天，少年狼人再次垂頭喪氣地低頭離開，就好像是一頭喪家犬，村內的小狼人指著他落寞離去的背影哈哈大笑，唱著童謠嘲笑他。
洛克站在石屋旁的山坡上，冷眼旁觀著這一幕。
此時，自己其實也可以冒險直接衝進那個石屋，與那位麥克斯韋巫師見上一面，但考慮到對方也是一名考古學巫師，自己最好還是別做這樣冒險的行為。
還是應該等待歷史再現重複過去的歷史，儘量不改變其中的元素，這樣可以最大程度地維護自己的歷史再現法術模型。
畢竟，這裡是自己的法術模型內部的空間。
維護這裡的環境，就是在維護自己的魔法力量，而主持的歷史順序則能夠維護自己的歷史再現法術模型。
洛克加速了歷史再現。
第三天，少年時期的魔王狼人果然再次跪在了石頭建築前面，他對石頭建築內的巫師喊道：“老師，為了向你展示我的決心，展示我的信念，我決定每天跪在你的面前，只要您能教我魔法。”
石頭建築內沒有任何聲音。
接下來，洛克加速了歷史再現，只見少年狼人接下來每一天果然都準時地在天還沒亮起來的時候，就跪在了這個石頭房子的門前。
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一年過去了，他幾乎是甚麼也沒有幹，除了為了維持生命而必要的幹活，以賺錢養活自己的口糧以外，他就是每天跪在房子面前，祈求向麥克斯韋巫師學習魔法。
他是那麼堅定。
他逐漸地學會了人情世故，不再是兩手空空地跪在門前，他手裡提著送師禮物——一罈這個小世界的上好的酒水。
一年半過去了，少年狼人的臉變得更加滄桑。
少年時期的魔王狼人固執地看向那石頭建築。
“老師，您一天不教我魔法，我就一天不離開。”
“老師，我想要學習魔法。我學習魔法的心不會改變。這就是我的心智。”
“老師，我想要學習魔法去主持公道。”
石頭建築內，突然傳來了一聲嘆息。
魔王狼人驚喜地抬起頭。
“老師？”
石頭建築內傳出來聲音。
“我做了一個實驗，我模仿啟蒙時代的巫師免費教導魔法知識給別人，但經過我的實驗，我發現……免費傳播魔法知識的行為在短期來看，似乎反而會催生出一個毀滅世界的魔頭。”
“而在長期的結果目前還未可知。”
“另外這個實驗的樣本量還太小了，我還需要去更多的世界去做類似的實驗。有關歷史的知識，我一向不認為只是閱讀和考察歷史過去所發生的事情便算是在研究歷史。”
“將過去所沒有完成的社會實驗做完，也是一種研究歷史的方式。考古不可只停留在復原過去，也可以應用過去的方法推演未來，以復原一條‘未發生的道路’。”
‘我們要在可控制文明中測試歷史變數，如若是巫師文明沒有發生啟蒙革命，又會如何發展。’
洛克隱隱之間只覺得對方彷彿在開創一條全新的道路。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但對方在這個時期按照自己之前的邏輯判斷，大機率只是一名普通二環巫師吧。
普通二環巫師就可以開創出新的道路了嗎？
少年時期的魔王狼人抬起頭，開口問道：“老師，您這是甚麼意思？我沒有聽懂。您願意收下我了嗎？”
“老師，我可以在這裡跪下一千天，一萬天，只要讓您收下我。”
石頭建築內傳出來了一聲嗤笑聲。
“還纏上我了。”
“可我如果現在就殺了你，你哪裡還有一千天？一萬天？一個人可以用自己所沒有的東西威脅他人嗎？”
少年時期的魔王狼人愣住了。
石頭建築內，那名巫師開口道：“我的雙眼總是讓我很討厭，因為我總是能預見他人的未來。唉。或許不是我眼睛的問題，而是我的歷史靈動實在是太高了。”
“好吧。但我告訴你，你想要主持公道，主持正義，這就代表你要去負責裁判對錯，而你憑甚麼有裁判他人對錯的權力？”
少年時期的魔王狼人慾言又止，但他說不出來甚麼。
石頭建築的房門開啟了。
那名巫師道：“你可以進來了。我本來想要放過你，可你不肯放過你自己。既然如此，你想要學習魔法，那我就教你吧。”
房門開啟了，洛克猛然地看向房門。
他知道現在這是關鍵節點。
以自己目前的歷史靈動，是否可以透過這一道歷史再現法術模型，看到對方的廬山真面目？
這可是能戲耍黑日之塔，在看到歷史真相之後，還能再全身而退的傳奇考古學巫師。
那魔王狼人推門而入。
他的行為也讓洛克的視線可以落向門內。
只是下一刻，洛克不由感到失望，因為魔王狼人正在興奮地朝著門內的座位上的一位巫師參拜，可惜在洛克的眼中，那個座位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巫師。
似乎有某種強大的魔法，強行干擾了自己的歷史再現。
因為按照自己的推測，這位麥克斯韋巫師在此刻的時候，應該只是一位普通二環巫師，魔壓說不定還沒有自己高。
那正常來說，他不可能無法出現在這道歷史再現咒之中才對。
當然也可能是自己對他此刻的魔法等級的推斷是錯誤的。
但是如果他此刻是非常高的魔法等級的話，那自己很可能是無法用歷史再現咒推到這一步的。
也就是說以目前情況來看，自己的推論大機率都正確。
此時魔王狼人在那個座位面前磕頭跪拜。
他似乎變得非常高興。
魔王狼人對著空無一人的座位，一臉興奮道：“老師，原來你長這樣。這一年多來我一直在幻想你長甚麼樣子。”
“沒想到你長這樣。”
“老師，謝謝你傳授我魔法。我會好好學的。我向您保證，我一定會完完全全聽您的話。”
他對著在洛克眼中空無一人的座椅不斷磕頭。
此時，洛克甚至無法聽見麥克斯韋巫師說了甚麼，他就好像是從這段歷史之中完全消失了一樣，但他的話語，他的形象雖然從這段歷史之中消失了，但他的因果卻還在。
原因很簡單。
在這段以這個狼人的記憶為核心構建出來的歷史片段之中，若是這名麥克斯韋巫師完全消失，那整個歷史片段就會完全邏輯崩潰。
所以，為了讓這段歷史能維持存在，即便是麥克斯韋的形象、聲音都消失了，但這個少年魔王狼人依然彷彿是這位麥克斯韋巫師正在與他說話一般，在演完這段歷史。
洛克皺著眉頭，自己費盡精力來到這裡，可不是為了看這個的。
此刻他拿出來一枚東西。
一份圖冊。
歷史圖鑑！
只見這份歷史圖鑑突然亮起魔法光輝，緊接著一道道魔法光輝化為流星朝著那個椅子空處而去。
椅子上一個人影的輪廓出現。
在沃裡克狼人所全力製作的歷史圖鑑的作用下，自己的歷史再現咒被加強了，因此正在逼出對方在這段歷史之中所殘留的存在痕跡。
那椅子上的人影輪廓閃爍著，如同跳躍著的熒光。
就好像是不存在於這個時代的幽靈。
麥克斯韋巫師的身體以粒子幽靈的形態存在著，無數的魔法粒子構成了他的身體，強行讓他重新回到這處歷史之中。
“嗯？瓊花飛地的歷史圖鑑？”
“將負能量粒子場整理為圖鑑，再讀取圖鑑，以此加強歷史再現咒的精準度嗎？這是瓊花飛地的考古學巫師獨有的傳承。”
“這位雲澤溼地的老鄉。”
“這不是你的手段。以二敵一，你這樣不行。”
麥克斯韋維持著量子幽靈的形態，坐在椅子上，此時此刻，整個歷史再現咒就好像出現了BUG，被卡住了似的，所有人物都不再動彈。
麥克斯韋巫師看向洛克，眼中流露出好奇之色，他再看向洛克手中的遊記，眼中流露出瞭然之色。
“當初將這本遊記放入金冕山的圖書館之中，倒是也沒別的意思。只是白巫師協會要求我們消除史料戰爭的相關歷史，我認為這樣不對，消滅歷史的行為是錯誤的。”
“所以將一份資料放在了金冕山的圖書館內。”
“只是你是如何透過這份資料找到我的？我能請教一下嗎？我應該已經將我所有的資料都清理乾淨了才對吧。”
麥克斯韋巫師頗為好奇地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