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補齊最大短板與回歸原本
此時鋼鐵巨人已經瀕臨死亡，洛克的魔龍火焰直接命中了他。
洛克詫異地掃過一眼這位鋼鐵巨人，因為按照自己的預測，自己剛才的攻擊，大概是會將他殺死的。
但他現在卻保留了一線生機。
對了，是魔龍薔薇內部蘊含的生命魔法。
洛克反應了過來，當年薔薇女巫以三環王座巫師的位格悍然對自己出手，將自己的魔龍之軀轉化為一株二環魔植，將魔龍的血脈精華，轉化為一株二環魔植的植物精元。
但這也導致了魔龍薔薇始終只是一株沒有被育種師精心設計過的野生二環魔植而已。
而且因為不是天生地養，所以其內部居然還暗藏自相矛盾的力量。
生命與毀滅？
洛克是因為此刻的常態魔壓提升到了一萬九千，而兇獸面板將他的魔壓提升到了普通二環極限，一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甚至是還有溢位，故而才意識到，自己的魔龍薔薇在朝著敵人噴發魔龍火焰的同時，也在釋放一縷生機，在治療對方。
這是人造·野生魔植的缺陷所在。
自我矛盾。
這也是自己目前急於利用魔龍薔薇的資源，在自己傳統擅長的飛行魔植大青葉龍雀上，進行二次開發出一株強大二環飛行魔植的原因。
洛克隨手一甩，一株一環魔植大青葉龍雀，在自己的森林聖域內飛出，自己成為二環巫師以後，就逐漸在森林聖域之中栽種自己曾經培養出來的一環魔植。
一是為了留種，二就是為了在戰鬥的時候，有一些備用的消耗品。
作為二環巫師，用一些實驗室的邊角料，就能慢慢積攢出一些一環魔植來。
所以，他倒是沒在這上面花費太多的錢。
此時，森林聖域內就有三株成年體的一環大青葉龍雀，此時三株大青葉龍雀在洛克的獨木難支的法術模型的支援下，自動飛出，如同三隻青鳥一般，用假根龍尾分別抓住了鋼鐵巨人的脖子、身體腰部和雙腳，將他強行從地面拽上了高空。
而鋼鐵巨人已無力反抗。
此時，鋼鐵之理徹底隱去，他本來的魔壓不過一萬五百，在鋼鐵之理徹底隱去之後，更是衰落到極限。
雖然有魔壓，卻無法呼叫。
這大概算是力量不是自己的，所留下來的後患了。
洛克漂浮到了他的身旁，此時鋼鐵巨人兩臂垂落，身體朝上，腦袋耷拉在脖子上，他虛弱地睜開了一隻眼睛，“魔神。”
“神上神不會放過你的。”
他眼睛之中透露出深刻的恐懼，以及因為這恐懼而對洛克所流露的刻骨敵意。
洛克對此絲毫不在意，而是開口道：“告訴我有關尼古拉斯的事情。”
“告訴我，我就可以不殺你。”
鋼鐵巨人瞳孔驟然縮小。
“你怎麼可能知道尼古拉斯……他的秘密已經被神上神隱秘……”
“是哪個巨人告訴你的？不，我不會說的。我完全忠誠於神上神。我是神上神的死忠，我一句話也不會說的。”
鋼鐵巨人咬著牙。
洛克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所以在巨人之王之中有一些是效忠於尼古拉斯的。否則你不會問我，是哪個巨人告訴我的。就算再不濟，也是有巨人保持中立狀態。”
“尼古拉斯對於你們來說很重要吧。不管是敵是友，你們都很在乎他。”
鋼鐵巨人瞳孔驟然縮小。
他甚麼也沒說。
但還是讓眼前這位魔神得知了關鍵資訊。
他的心在膽寒。
他覺得自己的一切都已被曝光。
多少年了，他從未有如此無助的感覺。
不，他接下來一句話都不能說，絕對不能說，絕對不能讓魔神知道那個禁忌的存在，一旦讓魔神知道那個禁忌的存在，兩者匯合……
洛克揹著雙手，看了他一眼道：“你明知道你死也不說話，會激怒我。你對我充滿恐懼，你不像是那種會咬牙不說話到底，冒著惹怒我，被我殺死的風險，也要硬鋼到底的人。”
“那麼這種情況就只有一個解釋。尼古拉斯的確是個很重要的人，他大約是一個巨人。”
洛克從鋼鐵巨人臉上的表情得到了一切。
“他現在還活著，他被關押了。你們很恐懼有人放他出來。因為你們自己都不知道，有誰站在尼古拉斯那邊。”
鋼鐵巨人驚恐地看向洛克。
這一瞬間，他如墜冰窖。
他要對神上神發誓，他確實沒有背叛他，但他卻甚麼都說了。
眼前之人，只是透過他的反應，就猜測到了一切。
這太可怕了。
鋼鐵巨人從未如此地感覺到來自智慧上的絕對差距而帶來的徹底的恐懼，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冬日裡不穿衣服的人，卻行走在雪地一般。
他再次感受到了，他昔日身為凡人的那種無力感。
在洛克面前，他的力量絲毫不能為他內心所帶來依仗。
洛克掃過一眼鋼鐵巨人，觀察到他臉上被擊潰了的表情，以及他的無言以對以後，等待了一分鐘，然後嘆了口氣。
“看來你不知道更多的資訊了。否則你要麼就說出來了，要麼就對我透露，以換取我不殺死你的機會。又或者，你至少會稍微表現出來以為自己爭取時間。”
“就算你真的視死如歸，你也急於讓我殺了你，或者是害怕自己洩露秘密。而不是此刻這一臉的崩潰。我對你很失望。”
鋼鐵巨人嘴唇顫抖。
“對不起。”
鋼鐵巨人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他為何要對洛克說對不起，只是洛克幾句話就讓他心神折服。
讓他覺得自己站在洛克面前，猶如凡人站在神靈之前。
那種巨大的差距，讓他產生了對洛克的臣服之心。
此時，鋼鐵巨人察覺到了位面之理的變化，他抬頭瞪大了眼睛，因為只見這個世界的整個光之理，都在響應，都在震盪。
鋼鐵巨人慘叫起來。
“不，神上神，別殺我。我是忠誠於你的。”
“我會繼續戰鬥。我沒有出賣你。我沒有！”
“我會與這魔神對抗到底！”
“別殺我！”
下一刻，光之理凝聚為了一道箭矢，接著那道箭矢朝著他的身體方向落去，如同整個世界光芒凝聚在一起，一瞬間全世界都黯淡了下去。
全世界只剩下這一道光。
這是一道光，也是一道箭。
攻擊的目標是被洛克重傷了的鋼鐵巨人。
就在那道光之箭矢要落向巨人的瞬間，洛克突然伸出左手，握住了那凝聚整個世界的光之理的箭矢。
那道光之理箭矢，在洛克的手中摩擦，一道道法術火花出現，一道道法術雷電閃爍。
整個世界的光之理，與洛克左手上的恆久防禦力場殼發生了激烈的碰撞。
恆久防禦力場殼是三維+一維未知維。
於是，那凝聚了整個世界的光之理陡然破碎，三洞世界的光之理甚至因此受到打擊，整個世界持續陷入了黑暗狀態7秒。
等第8秒的時候，才開始恢復光亮。
洛克抬頭看向了天空，這又是試探。
明面上，是想要殺死洩露了秘密的鋼鐵巨人，但其實本來就是在對自己出手。
那位‘神上神’想要試探自己的力量的上限。
這老登很陰啊。
不知道到底是無盡虛空之中的巫師文明的哪種敵人。
一般的土著可沒有這等心思，他們就連認知能力都有問題，就連甚麼是力量都不知道。
他們對力量的定義與認知都會存在問題。
只有認知足夠，才能做出正確判斷。
所以，才需要站得高，因為站不高，則看不遠。
‘看來那個‘神上神’最近應該是不敢離開天界，進入凡間了。’
洛克做出判斷道。
‘他將天界變成了烏龜殼。’
‘不過，他也有優勢。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經營千年，故而站得足夠高，目前在這個世界，相對於我的聖者化身，站得更高，所以看得更遠。他能看到比我所看到的東西更多。’
‘因此，理論上他只要保持那個高度，位居天界之上，就或許能找到機會對付我。這也應該是他的打算。’
洛克思索道：“要是能騙他離開天界那個烏龜殼就好了。”
“其實他只要離開天界，他目前站得比我化身要高的這個現狀就沒了，他也會喪失所有優勢。”
洛克看向三洞世界的死後世界。
“從剛才的交鋒來看，所謂的神上神，就連這個世界的日月都沒完全掌握，否則剛才那道攻擊的魔壓應該能達到星環，甚至是月環級的。”
那自己就危險了。
所以，那個神上神的位格，應該就是普通二環極限。
因此，他不敢或者是不能讓巨人們得到世界之理的完全響應，獲得超越普通二環的位格。
此時，洛克漂浮在半空，看了一眼自己的三隻如同青鳥一般的大青葉龍雀。
三株一環大青葉龍雀，頓時飛舞起來，立刻將巨人抬升至於高空，然後帶著他高速飛向這個世界的安託利城邦的方向。
洛克抱著胸口道：“這個世界的凡世的魔法潮汐濃梯度有些低。不過沒關係，有我發現的那個青翠靈息給我森林聖域補充魔力，而我就可以從森林聖域那邊釣取魔力過來支援自己了。”
青翠靈息礦的發現是一關鍵。 否則，自己就算聖者化身降臨，也會因為缺乏魔法潮汐濃梯度資源，而受到影響。
天空上出現了洛克的進化之月，隨著滿月出現，三洞世界大地上的凡人城邦的凡人們都仰頭望著天上突然出現的那輪月亮。
自己的極大魔法正式進入這個世界！
自己的極大魔紋倒是沒有增加，因為兇獸面板的關係，自己其實一直是提前使用了一萬九千魔壓時能獲得的那一個極大魔紋位置的。
隨著進化之月出現，自己的極大魔法正在快速照耀凡間，將之化為自己的生態群落。
凡間所有植物，幾乎在一瞬間，完全變成了自己的極大魔法的生態群落。
從這個世界的凡人世界土地的各處，都出現了自己的森林聖域的魔植飄散過來的魔植種子。
洛克提取自己發現那個青翠靈息礦，將之化為靈息雨，灑落向整個世界，頓時成片的學徒級魔植森林出現。
三洞世界的現世的魔法潮汐濃梯度提高。
從無魔環境，變成了魔法潮汐濃梯度低一點的低魔環境。
假如憑藉洛克自己的力量當然做不到這一點，但問題是三洞世界的凡世本來魔法潮汐濃梯度就不該這麼低。
完全是有人不斷將凡人世界的資源挪到上層位面去，才會造成這麼大的差距。
所以，他只是恢復一些凡世原本的狀態而已。
此時，洛克將鋼鐵巨人丟在了奧利安的面前，對奧利安道：“奧利安，你現在所見的，這是我真正的樣子。一直我只能在世界之外，透過一株被降級了的赤地冬青樹人與你見面。”
“奧利安，我現在要你兌現你當初給我的承諾。將這名巨人殺死。”
奧利安愣了一愣，他對此其實並不感到意外。
因為在跟洛克學藝三年的時候，洛克從未對他隱瞞過這一點，所以他早就懷疑樹人老師是從天外而來的。
只是如今，洛克自己肯定了他這一猜測而已。
無論如何，洛克仍舊是他的恩人，向他傳授自然之真實樣貌的老師。
他依然是一名巡林客。
奧利安對洛克問道：“那我該如何稱呼您？”
洛克道：“你可以稱呼我為奧古斯丁老師。”
奧利安頓時對洛克行禮，道：“老師。”
他低下頭，表情尊敬有加。“老師，我會殺死這名巨人的。”
洛克看向他。“我原本以為你經歷過眾神的背叛，你會對任何對你施加外部思想之人，提高警惕。為何你卻對我言聽計從？”
奧利安認真地看向洛克。
“您算不上對我施加外部思想，您只是引導我發現了自然的真諦。三年來，您從未直接告訴我，甚麼是甚麼，您做的只是引導我自我發現，我自己的秘密。”
“此次此刻，我才終於瞭解到，三年前您告訴我，您是森林的時候，那時候您並不是誇張之語。”
“您就是一座森林。”
“與您學習的日子裡，是對我身心與靈魂的淬鍊，我正行走在我自己想要走的道路上。”
奧利安仰頭看向站在他面前，穿著巫師袍的洛克，他彷彿看到了一座綿延無盡的森林。
洛克就是森林本身。
而他們巡林客，就是在與洛克這座森林溝通。
洛克看向他，問道：“那我此刻第三次問你，你是誰？”
奧利安思索了一下，然後抬頭對洛克道：“我就是我。”
“我不是任何人，我就是我自己。我既不是特瑞拉的奧利安，也不是眾神的信徒，我不是任何外在概念迭加，才能指向的任何東西，我不需要任何外物來解釋我自己。我就是我。”
洛克欣慰地點頭。
這樣一來，奧利安就大概達到了進階冥想法所要求的【看清自我，一念不止】。
雖然這樣的狀態，距離高階冥想法所要求的【我非我，我還是我】還有很大的差距。
但支撐一環存在是夠用了。
不過他這個狀態，其實是被自己魔改過的，變成了自然版本。
奧利安實際上是處於森林之道之中的【不假外名】的特殊狀態。
而這個【不假外名】也是自己所思考出來，並透過他來完成的。
不借假名，森林之中沒有那麼多複雜抽象概念，於是種種因複雜抽象概念而導致自己所產生的偏見自然不存在，只剩下了自然平衡與生存之道，一切全都回歸到了生物的原本狀態。
我就是我，不需要任何後天抽象概念加以確定。
洛克將這個特殊冥想狀態，稱之為【回歸原本】。
這是他結合巫師冥想法和自然守護者的自然之道，而在冥想法層面上所產生的進步。
奧利安能領悟到這一點，本質上並非是他領悟的，而是自己先一步領悟出來，然後自己再拿他做驗證，證出來的。
洛克對奧利安攤開右手道，“那麼請，我在三洞世界的學生。”
奧利安舉起匕首，朝著鋼鐵巨人走去，下一刻，他將匕首插入了巨人的脖子上，鋼鐵巨人本來就處於瀕死狀態下。
而當奧利安用匕首攻擊他的瞬間，他瞬間被引爆了之前的所有傷勢，立刻死亡。
他的死亡，第二次加強了宿敵之道·力量之葉，穩定了力量之葉體系。
同時，這讓力量之葉體系自動推演出新的力量之葉的整個過程終於完成了。
奧利安手中的匕首，表面爬滿了紅色的血紋。
“啊~”奧利安慘叫了一聲。
此時，洛克皺起眉頭，他對著前方攤開右手，只見一片金色的橡樹葉落在他的手中，上面出現了一道一環法術模型。
“居然還有這種事情。”
洛克面色古怪。
“居然會有這種事情。這個方向的發現和研究，反而不能隨便寫出去了。”
“用在特等資助基金的申請上就太過浪費了。”
洛克察覺到奧利安的某種靈魂體質被力量之葉體系吸收和同化，於是他主動將那股力量，放在了一片力量之葉的半成品上。
於是，這個半成品立刻承載了奧利安的力量，變成了一片一環法術模型：獵人小刀。
洛克啟用了一下，這枚獵人小刀·力量之葉，頓時法術模型自動演化出來。
“這是配合宿敵之道·力量之葉的。”
“只要啟用這枚法術模型，就能用生命魔法讓一把獵人匕首，透過獵殺某種被選定的敵人，而不斷增強那把匕首的力量，並且對那個生物造成特定傷害。”
“如果選擇宿敵更換，獵人匕首的積累的能量與特攻會瞬間消失。”
“需要重新積累。”
洛克都愣住了。
居然會出現這種事情。
下一刻，洛克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關鍵不在於自己的力量體系真的衍生出來了一枚力量之葉，在沒有自己的幫助之下。
關鍵在於，自己補齊了一個一直以來限制自己的最大短板！
植物學法術模型！
一直以來，自己可以用合成魔方和進化之月開發大量高階魔植和高階魔藥。
但自己在植物學法術模型的開發上，始終有短板。
自己難以快速開發與魔植相匹配的法術模型，所以只能用【獨木難支】這種通用型別的二環法術模型，去驅使自己所開發的魔植。
這樣一來，是無法完全發揮出自己開發出來的那些魔植的力量的。
自己確實在植物學法術開發上，短板很大。
然而，此刻，自己找到了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了。
這個模仿世界樹葉的力量之葉體系，竟然擁有透過與巡林客共同成長，吸取他靈魂之中的某種特質，然後自己演化出法術模型的能力。
洛克眼神微妙。
那他只要開發一株可以自己生長出半成品的力量之葉的樹木，那隻要再拉大量的巡林客進入其中，就能為自己推演新的植物學法術模型了。
洛克嘗試將這片力量之葉放入合成魔方之中，果然，這枚力量之葉被判斷為7級合成物品，自己甚至可以透過複製，而將之合成為8級、9級和10級。
透過大量合成，自己甚至能獲得對自己都有用的二環法術力量之葉。
等等。
洛克意識到，這是不行的。
因為自己此刻的力量之葉的體系核心在宿敵之道·力量之葉上，自己不能合成出超過宿敵之道·力量之葉等級的力量之葉。
那樣會讓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珍貴體系崩潰。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宿敵之道·力量之葉等級，合成魔方評價其為8級。
‘也就是說，要完成我的那個想法，就必須儘快讓我的力量體系跟上我的魔法等級，完全星鍛。這樣，我就可以沒有任何限制地進行合成了。’
‘按照這套植物學法術模型開發體系，我的最大短板也會被補齊。’
奧利安看向自己手中的匕首，對洛克問道：“老師，這匕首好像變了？”
洛克回過神來，對奧利安點了點頭。
他已經記住了這片力量之葉的法術模型，故而直接將這片力量之葉交給了他。
“拿好。”
“奧利安，我要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我需要你的守護，防止眾神有可能會影響我。”
奧利安對洛克道：“好，老師。任何來犯的存在，我都會殺死他們！”
洛克點頭，他的眼神落向了森林之中的青翠靈息礦。
既然天界那個烏龜殼自己暫時進不去。
那就先拿青翠靈息礦，完成自己的第一次靈息培育法。
自己將會透過完成第二個二環巫師鞋作品，擁有二環育種師的育種水平！
當然。如果在這個過程之中，神上神被自己引下山來，那也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