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蘿絲女巫的結盟
洛克雖然心中疑惑，但本著身為白巫師的基本素養，他還是面色冷漠地主動坐在了包間之中的一個沙發上，然後雙手交叉，感受著蘿絲女巫身上接近星環巫師的魔壓水平，開口道：“塔西佗家族是薔薇議會內部的名門巫師家族，而你的老師和我的老師，又是敵人。”
“你要和我結盟？”
“你這是與虎謀皮；還是另有所圖？”
洛克雙手交叉，冷漠道。
蘿絲·塔西佗，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高傲，洛克發現她在和自己說話的時候，並沒有看向自己，也就是說她根本沒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她一直在注意著別的東西。
只是洛克不知道她在注意甚麼。
蘿絲女巫道：“糾正你幾點錯誤。第一，薔薇王座和紅龍王座並非是敵人，而是競爭對手。學脈之爭，不是真正的巫師戰爭。”
“而且，兩大學脈之間的合作並不少。不是隻有我來找你，你們那邊也有人會去找我們，同理，我們那邊也會有人來找你們這邊的人。”
洛克突然開口道：“原來如此，白蘭地巫師最近放棄他那個血肉聖樹的課題，是你們那邊的人提醒了他。”
蘿絲女巫詫異地看了一眼洛克，這一次她才真正將注意力放在洛克身上幾秒時間，很快她再次微微抬起下巴，憑空讓她的身高高了一些，同時她的注意力再次轉移。
“不錯，你果然是很聰明，所以我才認為你可以和我聯手。”
“是索拉斯光足那邊的薔薇王座的學脈中的人，找到白蘭地巫師，說服了他放棄血肉聖樹。並點出他手中的那個專案，就算再做三年，也不可能申請下來特等資助基金。本來他並非是我們會拉攏與插手的物件，但索拉斯光足顯然是想要給你增加一點麻煩。”
“你若是陷入在特等資助基金申請的失敗之中，自然就沒有多少額外的精力，去幹涉別的事情。很多事情的水比你想的還要深。你雖然現在已經算是紅龍王座團隊的核心成員之一，但你的資歷還太過淺薄，你的積累也不夠。”
蘿絲女巫坐在沙發上，對洛克道：“第二點錯誤，難道你認為，我們巫師是那種身在一個學脈之中，被打上了一個標籤，然後我們就會因為自己身上的不同標籤，而只能被迫選擇一個陣營，而無法做出自己的判斷的人嗎？”
“不。我們是巫師，是真理的追尋者。我們擁有自由意志。”
“學脈是一回事情，但有的時候，個人利益與學脈的利益恐怕並不一致。”
“有的時候，在同一個陣營之中的人，才是我們真正的競爭對手。難道不是嗎？比如，今年的特等資助，你的最大對手是我嗎？是你的那些同事啊。”
蘿絲女巫攤開雙手，對洛克道：“而我的最大對手是你嗎？短時間內也不是。你和我都有在學脈之中的競爭對手。我們是巫師，最為重視利益，只要有共同利益，就可以臨時結盟，不是嗎？”
洛克聽明白了，直接開口問出兩個最為重要的問題。
“你要我幫你做甚麼？你能為我做甚麼？”
蘿絲女巫檢查了一下女巫廚房1號包間內的各個巫陣，確保了目前這個包間內處於完全隔音狀態，並且遮蔽了各種可以錄製音訊和影像的魔法道具。
“薔薇王座命令我聯合索拉斯光足和梅樂奇魔步。但這兩家店鋪同盟在三環巫師和王座前往創世紀了以後，便開始屢次對我陽奉陰違。大約是因為我查出來了他們的貪汙腐敗吧。”
蘿絲女巫道：“目前的我，無法強行進入兩家店鋪同盟的真正高層。尤其是索拉斯光足的那名月環巫師主管【霍爾木】，他實在是狡猾和可惡，仗著哈迪斯·日環對其的信任，完全不聽我指揮。”
洛克大概是明白了問題所在。
蘿絲女巫雖然身份高貴，但到底只是年輕人，而且就連星環巫師都不是。
她想要進入索拉斯光足的真正權力中心，在她的學脈之中的三環巫師集體參加創世紀以後，她又如何能服眾，如何能鬥得過那位月環巫師主管呢。
顯然，她這段時間是吃過不少癟。
洛克道：“所以，你要我幫忙對付他們？”
蘿絲女巫用右手撐著自己的右臉，靠在沙發上道：“的確如此。這兩家店鋪目前在互相攻擊，同時他們都有自己的計劃。而我要幫你，在這兩家店鋪同盟開展主題釋出會的那個時刻，幫你推出一款能讓他們的謀算落空的爆款巫師鞋。”
“那樣兩家店鋪同盟的股價都會受到影響，巫師股東們會開始動搖，你的店鋪同盟會一戰成名。”
“如此大的好處，你不想要嗎？”
“你的店鋪同盟得名，而我則可以趁機聯合那些支援我的巫師，對兩家店鋪同盟的權力中心進行發難，真正控制這兩家店鋪同盟。”
“到了那時，你我之間的勝負局才能算是真正開始。”
洛克疑惑地看向她。
“你是你們學脈的核心人物，你今天與我說的話，我要是告訴了別人，你豈不是會焦頭爛額。”
蘿絲女巫不以為然。
“你大可以說。沒人會信的。何況你不是這樣的人，洛克·奧古斯丁。我看過你的過往履歷，你不是一個會感情用事的人，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都是一樣的人。我們都是會為了自己的所求，而不顧一切去達成目的的人。”
“過程如何不重要，不是嗎？只要結果，就行了。”
洛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我和你恐怕不是一種人。”
蘿絲女巫聽了這話，皺起眉頭，她站起身來，立刻就要走出包間，根本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就好像是洛克不同意與她的交易，她就可以立刻找別人一般。
洛克道：“蘿絲，雖然我和你不是一種人，但沒說我們不可以合作。”
蘿絲女巫勾起嘴角，直勾勾地看向洛克道：“你還說自己和我不是一種人。其實我早就清楚，你會和我選擇合作，因為我的提議，對你百利而無一害。”
“當然，只是站在你的視角來看是這樣。”
“你能和金冕山的對手魔樞城的卡蜜拉女巫合作，就能和我合作。你能與差點殺死你的侯賽因成為朋友，與性格惡劣的安託萬成為密友，就說明你和我一樣，都是沒甚麼價值觀的人。”
洛克看了一眼蘿絲女巫，微微搖頭。
“我想你是錯判了。”
“不過，你可以坐下說了，你想和我怎麼合作？”
洛克剛才經過思考，發現無論眼前的這所謂合作是否是陷阱，自己接受，總歸是沒錯的。
何況，自己目前還有一個預售的第二款巫師鞋銷售莫名其妙下滑的情況發生。
‘學脈之間的爭鬥和特等資助之間的同事內部爭鬥，外部矛盾和內部矛盾，終究還是交匯在了一起。也對，內部紛爭的背後，常常都會有外部敵人的支援存在。’
‘每年特等資助在這個階段，就會進入爭鬥白熱化的階段，說不定每年都有外人在這個階段突然插手。’
‘倒是應該不會是那種拉攏某些人的主意。畢竟不同學脈之間的巫師還是極其難以拉攏的。埃絲特女巫那樣的情況，終究還是特殊情況。但只要突然插手，提供給某些稍欠火候的巫師一些幫助，這樣就可以劣幣淘汰優幣，完全可以讓另一個學脈的人才造血能力受損。’
洛克瞬間意識到，恐怕特等基金資助是每年的重災區。
估計不只是金冕山是這樣，其它的巫師學院應該也是如此。
金冕山能到特等資助基金這個階段，才會發生這種惡劣的內卷，已經算是很好了。
因為其它等級比較低的巫師學院，說不定在更加低階的基金申請層面，就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劣幣淘汰優幣的情況。
蘿絲女巫坐回沙發上，道：“奧古斯丁先生，你對巫師鞋的資料瞭解得還是太少了。我看過你的第一款二環巫師鞋的銷售量報告，那時你能第一次嘗試，就可以獲得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兩點。”
洛克正色起來，對蘿絲女巫道：“塔西佗小姐，請說。”
蘿絲女巫道：“第一，你第一款巫師鞋有你很多朋友，還有同學脈的巫師在購買。但在短時間內，他們已經被滿足需求。”
“不知道為甚麼，你的巫師鞋沒有加入【主動定期報廢】設計。”
“即有預期地讓你的巫師鞋在某個階段報廢。我們魔織師當然有辦法讓一雙巫師鞋，在不經常使用的情況下，可以使用上千年，即便是在危險的虛空環境之中使用，也可以使用十幾年。”
“我們當然有本事，修復已經嚴重破損的巫師鞋，而不是要求他們直接換上一雙。我們當然有能力，透過每年定期幫助他們保養，而讓他們的巫師鞋被延長使用壽命。”
蘿絲女巫嘴角噙著一抹譏諷的笑容。
“只是如果這般處理，我們又去哪裡賺錢？”
“根據我們索拉斯光足和梅樂奇魔步的經驗來看，我們對顧客妥協，顧客就會不尊重我們。索拉斯光足和梅樂奇魔步在剛成立的時候，與每一家剛成立的店鋪同盟一般，對我們的客人充滿了期待。”
“但現實是，我們被一次次傷害。”
蘿絲女巫道：“顧客如流水，店鋪同盟似水庫，能截留多少，就憑我們的本事。你對你的顧客抱有太多的無用的情感的話，那只是在浪費自己的精力而已。”
洛克皺起眉頭，他至少現在是確定了一件事情，無論是蘿絲女巫，還是薔薇王座，她們的觀念與自己和自己老師的觀念的確是存在某種根本性的衝突。 蘿絲女巫道：“所以，第一點，因為你沒有做【主動定期報廢】，所以你的客戶群體現在的需求量已經飽和了。”
“第二點，你的第一款巫師鞋是因為低價，所以很多人會帶著省錢的想法購買，但你的第二款巫師鞋的售價是兩百萬。這個是維科斯店鋪同盟的巫師鞋的價格了。”
“這意味著你原本的低價優勢不存在，而你又缺少了巫師鞋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
洛克開口問道：“缺了甚麼？”
蘿絲女巫開口道：“實戰記錄。這也是我此行前來提醒你的最重要的東西。”
“你千萬別誤以為巫師鞋是一種衣服類的東西，或者是一種體育用品。二環巫師鞋和一環巫師鞋，因為二環巫師和一環巫師的主要活動範圍不同，兩個等級不同，故而出現了一次嚴重的定位轉移。”
“一環巫師鞋最多就是體育用品和魔器裝備，而二環巫師鞋的本質是單兵級重要武器。虛空探索之時，沒有一雙好的巫師鞋，將會寸步難行。”
“我們梅樂奇和索拉斯光足起家的時候，都是花費重金，僱傭了大量的虛空探索者進入各大位面，全程直播，記錄下來自己的巫師鞋的使用記錄，深入極地，測試我們所設計的巫師鞋的極限。”
“而現在這一點被隱去的原因，倒不是我們故意資訊封鎖，而是因為我們的店鋪同盟的口碑已經做了起來了，我們不需要這般作為了。”
“但虛空探險者，看的是一款巫師鞋的實戰記錄。”
“所有兵器最終看的都是實戰記錄，你的巫師鞋沒有實戰記錄，沒有實戰口碑，那就難以在虛空探索者那邊吃得開。”
洛克此刻在蘿絲女巫的點醒之下，反應了過來，自己這次的銷量不夠好，的確是犯了一個定位上的錯誤。
自己的第二款二環巫師鞋的定位是虛空極地探索用途。
也就是主要面向虛空探索者的。
這是索拉斯光足的主要發展方向。
但作為這種用途的武器級巫師鞋，自己的巫師鞋卻缺乏實戰記錄。
即作為兵器最重要的，實戰演練。
這一點，自己在東南角域賣魔植的時候，其實也遇到過類似情況。
洛克思索道：“原來如此，是要轉換經營思路，用賣武器的思維去處理我的二環巫師鞋。既然是武器，那就需要實戰記錄了。”
蘿絲女巫道：“不過現在你可能有些來不及了。組織一次虛空探索，需要至少半年左右的時間。你還需要購買虛空戰艦，僱傭虛空探索者等等，耗費巨大……”
“你的那個小店鋪同盟，現在應該沒有養幾支虛空探險者隊伍吧。索拉斯光足和梅樂奇魔步現在不需要虛空探索者進行宣傳了，因為口碑已經建立，但仍舊需要養一些虛空探險者隊伍，透過僱傭制，或者是合同制的方式，去進行位面探索和開發，尋找新型材料等等。”
洛克意識到蘿絲女巫不知道自己最近本體前往了無盡虛空，進行位面探索，很可能是因為她瞭解自己的資料的時候，應該是在至少小半年前了。
洛克思索道：‘原來問題是出在這裡。’
洛克抬頭看向蘿絲女巫道：“感謝你的提醒。我們的確可以暫時成為盟友，在我和你扳倒索拉斯光足和梅樂奇目前的行政主管之前。”
“只是你不怕養虎為患，與虎謀皮嗎？”
蘿絲女巫的瞳孔再次聚焦，看向洛克道：“我對我自己的能力有絕對的自信。我近期會晉級星環巫師，我還會奪取兩大店鋪同盟的行政主管權，並擁有塔西佗家族的支援，以及因此獲得哈迪斯·日環師兄的幫助。”
“只要我的計劃達成，我就能得到這些幫助。我又有甚麼好怕的。”
“你我合作，不是我在養虎為患，而是你在與虎謀皮。你在創造一個有史以來，在巫師鞋市場上最大的敵人。”
蘿絲女巫盯向洛克的雙眼，嘴角帶著挑釁似的笑容道：“與我合作的人，很少有能全身而退的。不妨告訴你這一點。”
“不是我會背刺他，我從不會主動違背約定。只是當我想要和一個人達成合作，成為盟友，那就意味著我對自己吃掉對方有絕對的信心。洛克，是你在走向死路，不是我。”
“害怕了嗎？你也可以拒絕。”
洛克無視了蘿絲女巫的挑釁，然後認真開始思考了一下，蘿絲女巫這人的確是很危險，但這次合作對自己來說，其實是一本萬利的事情。
因為這本身就是自己要做的事情。
無論自己與她合作不合作，挑戰巫師鞋店鋪同盟之中的老牌兩大巨頭，就是自己正在做，且必定做的事情。
與蘿絲女巫達成合作，至少在近期，自己還可以獲得額外的幫助。
而且這幫助的來源，確實是有些超出自己的意料之外。
洛克道：“塔西佗女士，合作愉快。我們可以在水葫蘆系統內加一個好友。”
蘿絲女巫看了一眼洛克道：“看來你並不服我，可以，至少在我們達成我們的共同目標之前，我們的確會是最好的盟友。”
蘿絲女巫拿出靈芝魔植與洛克手中的靈芝魔植碰了一下，兩人便算是加上了好友，接著她在離開1號包間之前說道：“我會給你分享情報的。目前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蘿絲女巫離開了包間。
而洛克則是在1號包間，整理了一下對方提供的資訊。
“現在索拉斯光足那邊有人支援了白蘭地巫師，想要扶持白蘭地巫師過來與我競爭，增加我的壓力，讓我將精力浪費在特等資助申請上。”
“不知道是否只會停留在扶持白蘭地巫師身上，是否還會扶持其他人。依據目前的情況，他們可以扶持一位，就可以扶持第二位……”
“而蘿絲女巫為了能進入兩家店鋪同盟的權力中心，選擇了與我這位兩家店鋪同盟的商業競爭對手合作。”
‘換而言之，安內必先攘外。如果就這麼放任他們自由行動，那會給我增加很多麻煩。’
洛克思索道，倒不是金冕山查不出來這些，關鍵是查出來了也不好多說甚麼。
因為一位巫師能拉專案，能找到專案，那也是他的個人能力。
索拉斯光足硬是說，他們欣賞這位巫師，所以才不斷地輸送資源給他，那也的確沒甚麼違規的。
甚至對於金冕山來說，有外人白白給真知院送來貨真價實的資源，這還是賺到了。
畢竟，金冕山也不是隻有自己這邊一個學脈。
洛克道：“所以，我今年如果要確保自己獲得特等資助基金的申請名額，為了降低外面生事的可能，就要在商業競爭上徹底給索拉斯光足一個教訓，讓他們再也無暇偷偷資助我在特等資金申請上的對手。”
“安內必須先攘外。”
“解決外敵，我和我同事之間的競爭，才不會在外力的支援下，變成針對我個人的惡性競爭。”
洛克整理出來了思路。
蘿絲女巫這次過來的時間點很巧妙，如果她晚一點過來，那自己就會錯過在自己本體探索位面時的武器測試。
但剛好，自己的本體才剛進入三洞位面。
洛克離開女巫廚房，坐上了虹雀，快速前往了小桃山，透過桃園，進入了沙丘位面，來到了2組研究所的第十層。
洛克看向血脈增生池，只見無數被部分複製的自己的血脈混合著姓名魔藥，正在灌溉向那株嫁接在魔龍薔薇砧木上的大青葉龍雀。
此時，那株大青葉龍雀已經接近成體。
自己前後在這株大青葉龍雀上已經花費了五百萬魔石，加一份零之魔藥。
不過，好在這株大青葉龍雀終於是即將成為成體。
洛克經過觀察，判斷道：“再等一週時間，差不多就可以嘗試進行返祖進化了。”
“不過，要是現在直接進行返祖進化，一旦失敗，就要重新開始。那太耗費時間和資源了。等培養成功了以後，我最好用花開花落，將其化為三枚可繁殖種子，然後再進行單獨培養。雖然這樣會大概多花費五百萬魔石的錢，但最為保險。”
“而且，還可以用這種方式確定，是否真的完成了嫁接培育，而不只是單純的嫁接。同時，這次位面探索對我的意義就上升了。”
“第一，我可以進行各類新培育的魔植進行測試。”
“第二，則是在那個位面，進行第三次極大魔法鍛造嘗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