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龍血集會的二手市場
面對三名妖精家族銀行的巫師的質疑，洛克皺起眉頭，因為分不清對方的質疑是合理的懷疑自己的實力，還是為了讓自己簽訂對他們妖精家族銀行更加有利的合約。
他尋找凱爾特組長了解了一下情況。
凱爾特組長則是在水葫蘆系統內偷偷提醒洛克，千萬要小心妖精家族銀行，那雖然是一個妖精種族所建立的銀行，但野心頗大，背後站著許多巫師股東，成份複雜，甚至背後還藏著各位白巫師協會的高層。
這種銀行為了擴張自身利益，甚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可以說，這家銀行基本上就是白巫師社會之中的資本的核心組成者。
就算是金冕山，都有欠款在妖精家族銀行的手上。
而妖精們天性貪婪，故而凱爾特組長要自己一定小心。
好處是，因為白巫師協會和金冕山對他們的限制，所以這群妖精巫師，應該不會太過分。
洛克看向三名妖精巫師，用手指敲打1號包間的桌面，道：“我記得，巫師世界一共有五大銀行。如果各位不看好我的店鋪同盟的話，或許其它銀行，能更加看好？”
他轉身做出要離開的姿態，同時觀察著三位妖精巫師的表情。
三名妖精巫師顯然是沒想到洛克如此拒絕，居然連前期的客套和試探都沒有，就準備直接改換要借款的銀行物件。
那站在凳子旁邊的二環妖精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慌亂，不是他不夠鎮定，而是作為貪婪無比，完全地寄生在白巫師社會制度上的妖精巫師，他完全無法抗拒資本膨脹對於他的誘惑。
這名妖精二環巫師更是知道，奧古斯丁巫師鞋店鋪同盟的潛力。
這不是一家普通的店鋪同盟，而是一家有推翻目前現有巫師鞋店鋪同盟潛力的巫師鞋IP商。
這些東西，在他過來之前，就已經調查完了。
如若不然，他根本不會將自己的寶貴時間浪費在金冕山龍血集會的女巫廚房的一個小小的包間之中。
這名二環妖精巫師臉上那綠豆般大小的眼睛轉動了起來。
他在看到洛克推開房門，要走出去之前，頓時開口道：“等一下，奧古斯丁巫師。我想我們存在誤會。我們妖精家族銀行，給普通巫師做貸款，當然要看他的流水、儲蓄，以及可抵押物品的價值，以對抗可能存在的風險。”
“畢竟，巫師們的移動空間很大。有許多巫師消失在了渺茫的虛空之中，再也沒有返回巫師世界。”
洛克認真思考了一下。
“這倒確實是一種逃避債務的好方法。”
那名二環妖精巫師臉皮抽搐，耳朵抖動，顯然是聽不得這話。
這名妖精巫師用略微尖銳的聲音，道：“跑到那種荒郊僻壤之處，他們的魔壓只會逐漸被當地世界所奪取。他們攜帶的資產，會被那個世界所扣留，長時間停留的結果，就是再也無法帶著那些資產離開。”
“有智慧的巫師，不會離開文明所照拂的區域。”
“咳咳咳……我失態了。”
這名妖精巫師冷靜了下來。
“我們家族銀行對於您這樣有潛力的店鋪同盟，有特殊的優待，可以在沒有抵押物或者是足夠的流水證明的情況下，給你特批貸款，而且還是低息貸款。”
洛克皺起眉頭。
“低息貸款？”
二環妖精臉上出現了笑容。
“是的，甚至可以提供無息貸款。”
洛克皺起眉頭。
二環妖精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道：“沒有足夠的流水，或者是沒有抵押物沒關係，我們可以簽訂對賭協議。”
“即我們這邊向你開出貸款，而根據對賭協議，你的店鋪同盟需要在一定時間內，完成一定的銷售量，如果沒有完成，即你需要將店鋪同盟的所有股份作為抵押物，賠償給我們妖精家族銀行。”
“如此，我們就可以直接將三千萬魔石無息貸款，提供給你的奧古斯都巫師鞋店鋪同盟。”
這名二環妖精，用舌頭舔了舔帶著尖銳的指甲的手指，然後捏著手中一份羊皮卷軸合同，這份合同已經被開啟，因為過長的篇幅，甚至已經拖到了地面上。
洛克看到整個合同，有繁複地限制自己這邊權利的條款，還有各種複雜的詛咒魔法。
顯然，這道合同書是妖精家族銀行經過千錘百煉，數百年的時間所摸索出來的一份，幾乎沒甚麼漏洞的貸款合同。
洛克皺起了眉頭，意識到了這名妖精巫師一開始對自己的為難，顯然是有連招的。
他真正想要讓自己籤的合同，恐怕就是這一份帶著對賭協議的投資合同。
二環妖精巫師幾乎壓抑不住眼中的貪婪了，他其實很看好奧古斯都巫師鞋店鋪同盟。
“奧古斯丁巫師，您看如何？”
洛克第二次站起身來，準備閃人。
“我看不怎麼樣。我實在沒有耐心和你在這裡玩弄數學遊戲。就這樣吧，我會尋找第二家願意給我放貸的正常巫師銀行。”
洛克是真的準備走了。
之前他聯絡妖精家族銀行，只是因為用的這家銀行比較多而已。
但誰能想到，自己要貸個款，居然連對賭協議都給自己搞出來了。
這自己要是同意，只要膽敢開這個口子，眼前的這三個綠豆眼睛的妖精巫師，還不把自己生吞活剝了啊。
所以，洛克做出了理性的判斷，準備走人。
而彼時，那名二環妖精巫師突然看向自己手中的合同，道：“等等，奧古斯丁巫師。請等一下，我好像是拿錯合同了。沒有對賭協議。絕對沒有。”
“只有一份低息貸款合同，你看總利率只有10%。”
“這絕對是五大巫師銀行之中貸款利率最低的一份貸款合同了。”
洛克拿過來羊皮卷軸，仔細看了起來。
主要是與這群妖精巫師打交道，需要小心再小心，這群傢伙都是一群機會主義者，而且為了能賺錢，只要法律允許，他們甚麼都可以做。
洛克檢查了一下這份合同，確認了沒甚麼問題，還發給凱爾特組長給他看了一下，確認了這的確是自己目前這個階段，可以得到的最好的合同。
最重要的是這份合同，完滿符合自己的要求。
無抵押。
可快速匯款，大約是三天之內就可以匯款過來。
這是一份信用貸款。
當然，要是自己還不上，就會將自己的文明信用點數直接清空。
一旦文明信用點數被清空，許多建立在文明信用點數上的社會功能，自己將會無法使用。
本質上，還是有抵押物的，就是自己的信用，而自己信用的具體化物體，便是文明信用點數！
洛克看向這位妖精巫師，目光落在他已經在合同上籤好了的名字上。
“羅勒爾經理，你一開始就已經準備好了的話，為何不直接把這份合同給我呢。”
羅勒爾妖精巫師撒起謊言來，臉不紅，心不跳。
“我剛才拿錯了合同。其實我一開始就是想要拿出這份合同來。”
“沒有抵押物。”
顯然，在這位二環妖精巫師內心的真實判斷之中，他因為洛克過去的履歷、流水，判斷奧古斯都巫師鞋店鋪同盟的還款能力極強。 這份合同在他心中，從一開始根本就是非做不可。
之前的所有作態不過他增強自己議價能力的一種手段而已。
在發現無法忽悠住洛克以後，他直接拿出來了早就預備好的，利率可以說是極低的合同。
按照這份合同，洛克只需要在一年之內，還上本金加利息3300萬魔石即可。
根據雲澤溼地的預設規則，這種數量級別的貸款的總利息，一般在10%—30%之間。
換而言之，這的確是最低的利息了。
再低的利息，則是需要一些抵押物了。
洛克點了點頭，道：“可以。羅勒爾巫師，我們合作愉快。”
洛克簽訂上了自己的姓名。
羅勒爾妖精巫師道：“按照合同上的約定，魔石會在一天之內打在你的賬戶上。嗯，現在已經打過去了。”
洛克愣了一下，沒想到妖精家族銀行的現金流如此強大，居然這麼快就將三千萬魔石轉給了自己。
羅勒爾妖精巫師從座位上站起來，給自己戴上一副皮質魔法手套，然後對洛克伸出了右手。
“奧古斯丁巫師，合作愉快。”
“歡迎下次找我貸款。我一定會給你全行業最優惠的合同。這是我的商業信譽，還有這是我的名片。”
洛克接過他的鎏金名片，上面寫著——妖精家族銀行高階巫師經理，羅勒爾·古·席勒爾。
羅勒爾妖精巫師道：“根據我們第一次做生意的原則，我將會繼續按照這個原則與你簽訂合同。”
洛克聽懂了，原來這傢伙的生意邏輯，是按照第一次完成的合同的邏輯，與客人做接下來的每一次生意。
換而言之，就是見人下菜碟了。
若是自己第一次和他做生意，好說話，那接下來他肯定會變本加厲。
但自己第一次與他確認了原則，接下來他則是會採用能讓自己最為滿意的合同。
顯然，這個妖精巫師雖然非常貪婪，但還是非常精明的。
知道自己的真正需求。
洛克聽懂了他的暗示。
“我知道了，之後若是有需求，我會考慮與你自己合作。”
席勒爾妖精巫師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與您這樣的聰明人合作，才是我的樂趣所在。許多巫師對我們妖精都存在嚴重的誤解，我們妖精不只是喜歡做生意，也不只是喜愛錢財，我們還喜歡與您這樣善於溝通，並習慣精算成本的巫師合作。”
“而對於那些傻子和笨蛋深惡痛絕。換而言之，我們享受與您這樣的巫師交易的樂趣。”
“接下來的交易，我都會按照這一次的原則進行交易。”
“好了，我在這個包間，還有第二位客人。”
洛克走出1號包間的時候，正好撞見了亞歷克斯巫師。
原來，席勒爾妖精巫師的第二位客人居然是亞歷克斯巫師。
而亞歷克斯巫師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再次遇見洛克。
他和洛克打了一聲招呼。
彼時，洛克的本體在龍血集市那邊逛了一圈，看有沒有自己需要的東西，而且他還需要去二手市場，看一看，有的時候可以在二手市場撿到別人的實驗室丟出來的一些‘寶貝’。
二手市場內。
洛克行走在這條街道上，街道兩旁有一些用魔毯鋪著的地面，而在魔毯上面則是擺了一些老物件。
一環巫師和二環巫師們在這邊擺攤。
洛克則是行走在二環巫師擺攤區，他掃過那些二環巫師們面前的物品，顯然有很多物品，都是經過了幾手的裝置，上面遍佈修理的痕跡。
洛克甚至看到一枚日光魔鏡的鏡身上，縫縫補補，有著無數的修理痕跡。
“嗯？這是二鳴蟬的靈宏拓印本。”洛克在一個攤位面前停下，眼神微亮。
二鳴蟬的靈宏是煉製分身魔藥的必須品。
只有從這個靈宏之中轉化出儀式動作，才可以成功煉製出二環分身魔藥。
洛克俯身下去，檢查這篇靈宏拓本，發現這篇靈宏拓本已經嚴重殘破，顯然是被巫師使用太多次，最多隻能再勉強使用一次，而且很可能就連這一次都未必能完全使用。
洛克抬頭看向眼前的攤主，對方明顯不是金冕山的巫師，應該是外界巫師，只是因為龍血集會的名頭大，所以到這裡的二手市場來擺攤。
龍血集會的二手市場極負盛名，有客人想要在這淘到寶物，還有商家則試圖在這裡魚目混珠。
所以這裡的交易規則是買定離手，概不負責，願賭服輸。
眼前這名商家，甚至沒有佩戴任何的徽章，只穿著一身黑色的巫師袍，以防止有人找他算賬。
“這枚靈宏拓本多少錢？”
那魔壓大約的普通二環巫師商家，立刻開口道：“這位巫師，這是我這個攤位上最好的貨物了。這是靈宏拓本，而且還是熱門的分身魔藥所需要使用的靈宏，因此五十萬魔石。”
洛克微笑道：“這枚靈宏拓本大概只能使用一次，甚至只能說是半次。正常來說沒人會買它。而且我身上沒有魔石。就用另外一份靈宏拓本來交換吧。”
洛克從星界戒指之中拿出一份靈宏紙，上面有著自己複製的猩紅吸血石的靈宏拓本。
雖然自己目前還是沒有能力，直接靠著自己的能力，寫出一份靈宏來，但透過合成魔方兩次合成，足以合成出品質極其高的猩紅吸血石的靈宏拓本來。
而自己拿出來的是一枚9級合成物品。
顯然，那位商家有些意外。
“這是您自己寫的？有這功力，您應該是一名二環魔藥師吧？就算不是，應該也很接近了。”
“我這份靈宏拓本也是我自己寫的。只是被我的學生臨摹得太多次了，所以快要失去效果了。因此，我才拿到這個二手市場來販賣。”
那位商家看了一眼手中寒酸的靈宏拓本，咳嗽了一聲。
“我還是不丟這個人了。給你，這是我自己新寫出來的二鳴蟬靈宏拓本，只是被我的學生使用過三、四次而已。用來和你的猩紅吸血石靈宏拓本交換，算是非常合適的。”
“書寫靈宏拓本，需要非常多的精力，作為魔藥師，我很清楚這一點。”
洛克接受了他的交易。
的確，每一次描摹靈宏，本質上就都是消耗自己對靈宏的感知力，以完成對事物的隱秘真形的探索。
所以，只是靈宏描摹練習的話，是不需要寫出整個靈宏的，只是需要選擇其中的關鍵結構。
而一旦描摹出整個靈宏，就是利用自己的靈性力量，去支撐對一次事物的隱秘真形的完整探索。
正常來說，這需要消耗一名魔藥師大量的精力。
顯然，自己眼前這名魔藥師是共情了。
但問題是，自己是合成出來的，確實沒怎麼花費精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