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網’和‘魚’,王座巫師的成道之戰
洛克透過這道法術模型,儘量揣測對方的法術思路,當然這也只是泛泛之談,他還需要用女王棋盤進行一次推演。
用2組的女王棋盤也行,現在2組的裝置優先給自己使用,自己的分身用個三到四次女王棋盤,也不過就是花費兩百萬魔石,大概就能從這個法術模型之中獲益良多。
洛克看向斯蒂芬妮婭女巫道:“你走吧。”
斯蒂芬妮婭女巫奇怪地看向洛克,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走?去哪裡?”
洛克看著法術模型,道:“我已經從你身上得到我所需要的東西。你對我沒有價值了。我不需要拿一個一環巫師做我的功績,所以你可以走了。”
斯蒂芬妮婭女巫驚訝地看向洛克。
她萬萬沒想到,眼魔巫師居然會在她交出法術模型以後,就直接放她離開。
不對。
斯蒂芬妮婭女巫頓時意識到,洛克是覺得她沒有價值了,她對他沒有用了。
而將她送向巫師監獄,則是可與不可的事情,但洛克顯然是覺得那樣很麻煩,不想要管這樣一件小事。
斯蒂芬妮婭女巫沒想到,洛克竟然有如此的心胸,在這之前,她只是覺得洛克是一個超級天才,是白巫師之中少有的狠人,而現在她則是完全看不懂洛克。
她看向洛克的眼神,是仰望的眼神,不只是仰望其力量,還仰望其精神。
洛克已經徹底成為了她弄不明白的存在。
斯蒂芬妮婭女巫生怕洛克後悔,對洛克行禮道:“眼魔大巫師,感謝您不殺我之恩。若是我能逃出生天,日後我就敬您三尺,去哪裡都會將您放在我的心中敬著。”
洛克的所有心力都在那一道幽魂巫妖的法術模型上,因此完全沒有搭理她。
斯蒂芬妮婭女巫看洛克沒有反應,立刻對洛克恭敬行一禮,然後快步朝著小桃山山下走去。
她帶著對再次獲得生命的激動之心。
她心中帶著迷茫,為洛克那種氣度所折服,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是否看錯了白巫師的想法。
她帶著激動和緊張的心情,一路朝著山下走,她運氣很好,沒有遇到一個白巫師。
金冕山是一個大山脈,三小一大所組成。
這裡的面積挺大的,此刻更是天上火垂落為魔法潮汐之時,所以很多巫師不會來到小桃山。
洛克站在山頂上,淡漠地看了一眼山腳下的斯蒂芬妮婭女巫,“既然沒遇到任何一位白巫師,就算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吧。饒她一命也好。人的命,樹的影,留這一個活口,日後我在黑巫師世界的面子更加管用。”
小桃山,山腳下,斯蒂芬妮婭女巫帶著激動的心情看到了她來到了金冕山的門口,門口的樹人長老抬頭看了一眼她,居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斯蒂芬妮婭女巫第一次感覺到生命是如此寶貴,甚至有一種日後回去,可以重新做人,以後或許要改改她殘害人命的作風的感覺。
……
金冕山主山,葉卡捷琳娜女巫的神樹分身,坐在真知院內的辦公室,看向圖拉真巫師道:“圖拉真,這一次你和洛克·奧古斯丁一起出去,你對洛克·奧古斯丁有甚麼看法?”
圖拉真巫師疑惑地看向葉卡捷琳娜女巫,他表情看起來粗獷嗜殺,其實是一個粗中有細,心細如髮之人。
圖拉真巫師迅速想道:‘老師已經去創世紀會議了,按照這個時間點,她應該是主講人之一。’
‘她在這個時刻,抽回部分注意力,來問我對小師弟的看法?這不簡單。恐怕,老師是要將學脈之中的【那個任務】交給他,不對,小師弟的資歷太淺,背後勢力也不大,手上也沒甚麼出名的店鋪同盟,他的極大魔法也缺少磨練。’
‘他的底蘊太淺,照道理來說,那個任務與他無關。’
‘我可能是多想了,叫我過來應該是有別的事情要吩咐我。’
圖拉真巫師斟酌了一下,道:“老師,得從兩個方面來說,於公,小師弟是我們學脈之中最有可能成為二環魔藥師的巫師,而且他很善良,我在他面前故意無視了幾次我的學生,以測試他的反應,他卻主動給我學生臺階下。”
“他不是一個忘恩負義之人,故而我們學脈的資源完全可以放一部分在他身上。觀其平時行為,可知他為人。”
“一個人若是平日品行便是壞的,那關鍵時刻,也一定會背叛我們。”
葉卡捷琳娜女巫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同時用魔法鐵夾,夾起來了一塊千年寒冰,放入了茶水之中,然後一口喝下。
那能直接殺死一名晶化巫師的寒冷,此刻卻只能刺激她的分身的味蕾。
“圖拉真,洛克的品行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學脈之中,不乏有人阿諛奉承,有人揣測我的意思,他們誤以為會做人指的就是揣測我的意思,而讓我開心。”
葉卡捷琳娜女巫微微搖頭,語氣譏諷。
“可我都活了這麼多年了,在我面前裝甚麼大尾巴狼。那些想要將我的學脈當做跳板,或者是削尖了腦袋,想要擠進我團隊,以此站在別人頭上之人。”
“我不會真正相信他們。”
葉卡捷琳娜女巫道:“團隊之中,最重要的還是天賦,其次就是性格。”
“至少這是我帶團隊的核心。”
圖拉真巫師道:“於私,小師弟的性格與我很對胃口。我倒是不討厭他。反而很喜歡他。”
葉卡捷琳娜女巫頗為自豪地勾起嘴角。
“同輩之中,我最看好他和亞歷克斯,還有澤諾,以及瓊恩奎斯。”
“我在尋找一個可以執行我那個計劃的人。你知道的,我們需要尋找能建立對薔薇王座的學脈絕對優勢的決勝點。”
葉卡捷琳娜女巫道:“我和安娜的學脈之間相互爭奪資源,產生碰撞,這都只是在消耗對方,找到可以決勝的地方。”
“但我和安娜本人避而不見。為的是甚麼?”
圖拉真巫師疑惑地搖了搖頭。
葉卡捷琳娜女巫道:“學脈就好像是一張網。我和安娜女巫都在撒網,這張網可以抓住許多人才,許多資源,能留下從協會那邊流過來的縱向資金,也能留住橫向資金。”
“三環巫師用學脈這張大網,來從各大巫師學院這股潮汐之中,收穫到自己所想要的魚,就是你們這些人才。”
圖拉真巫師突然懂了。
“我不是三環巫師,因此多有不懂。只是老師這麼一說,我突然懂了,所以三環巫師是撒網之人,而您和薔薇王座將網選擇在了一條河流的同一個地段,於是您和薔薇王座的衝突便會發生。”
“因為你們撒網的地方太過接近了。”
“所以,你們要做的不是直接去和對方戰鬥,而是想辦法用網去破壞對方的網。”
圖拉真巫師揉了揉眉心。
“也不對。三環巫師既然都是撒網之人,但您是王座巫師,您手上有的就是三環巫師。所以是網中網?”
他已經察覺到自己的靈魂揹負上了某種巨大的負荷。
那是認知失調症!
葉卡捷琳娜女巫看了他一眼,微微搖頭。 “也對,也不對吧。你的理解整體而言是錯的,但結論是對的。我和安娜目前確實是位於同一個河流段,需要相互爭奪‘魚網’。”
“也因此,安娜女巫才需要讓她的學脈手下的市場,打擊我這邊學脈這邊的市場。說到底,還是資本高的一方,會佔據優勢地位。所以,兩大學脈的衝突,本質上是市場、專案、獎項和文章發表數量之間的競爭。”
葉卡捷琳娜女巫道:“我們兩個是撒網之人,因此不必對上。而我們離開雲澤溼地,前往南部界區,講明白一點,我們就是在撒網。”
“網中網是對的。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模型。網重重迭迭,有些人以為自己在這個網中,其實並不在這個漁網之中。有些人以為自己不在這個網中,其實他就在這個漁網之中。”
“還有些人甘於留在這漁網之中,受到漁網的保護。但我要的是那些能稍微跳出一下這個漁網的那條魚。”
葉卡捷琳娜女巫道:“原因很簡單,現在就算是我也不完全能確定,到底哪條‘魚’在網中,哪條‘魚’不在。”
“同理,安娜也是如此。”
“誰在不在網中,我們已無法確認。所以在這個時候,唯一能確認的,就是那些有能力暫時擺脫網的‘魚’。這些是確認點。”
葉卡捷琳娜女巫道:“我和安娜女巫都在爭奪這些確認點。這些能跳出漁網的魚,並希望我們的網之中出現這樣的魚越多越好。”
“我和安娜的主要矛盾在十人計劃上。”
“但重點單項,則是婚戒,我需要能提前結題這個重點單項,然後利用撬動的資源,反哺十人計劃。”
“十人計劃的基金只要能成功結題,我就能成為四環巫師。”
圖拉真巫師聽得有些悚然。
“所以,老師和薔薇王座爭的是誰能成為四環巫師!”
這……
這就是成道戰爭了。
他今天聽到葉卡捷琳娜女巫向他坦白部分計劃,他甚至都有些雲裡霧裡,但聽得是膽戰心驚,原來如此,竟然是這樣。
一直以來的諸多疑惑,在知道這些東西以後,竟迎刃而解。
但他的靈魂上的認知失調也越發嚴重,因為葉卡捷琳娜女巫向他傳達的這部分資訊之中似乎涉及到了關於三環王座和四環的隱秘資訊。
葉卡捷琳娜女巫看向自己身上的真理,那出現的些許真理有反過來汙染圖拉真的極大魔法和恆久防禦力場的傾向。
葉卡捷琳娜女巫道:“我給你一個無限期的任務,你需要幫我看到在我的學脈之中的那些魚,記錄他們的表現,看誰能承擔那個任務,幫助我結題重點單項計劃。”
“圖拉真,不要有壓力。”
葉卡捷琳娜女巫的分身思考了一下。
“目前我比較好看的名單有這些。”
“是這八個人。”
圖拉真掃了一眼,全都是星環巫師或者是月環巫師。
換而言之,洛克,還有葉卡捷琳娜所關注的亞歷克斯,以及澤諾和瓊恩奎斯,並不在其中。
但這樣才算是正常。
王座巫師的學脈何其龐大,葉卡捷琳娜女巫的學脈更是因為學脈基金而擁有很強大的凝聚力,在這‘網’中的強大的魚何其之多。
無論是洛克、亞歷克斯還是其它剛成為二環的巫師,他們只是這個學脈初起步的新星。
而學脈之中真正能成為未來支柱的下一代,顯然不會是他們。
這個學脈之中一環巫師之中優秀的苗子都很多。
圖拉真巫師鬆了口氣。
‘我之前真是想太多了。原來老師真正要我觀察的是這八個人。’
‘嗯?觀察名單之中沒有日環巫師?’
‘對了。’
圖拉真巫師思考道:‘日環巫師這條魚太大了,目標太大,是一定……無法【短暫跳出】的。’
‘或者說,像是我一樣的日環巫師,已經擁有固有路徑,我的日環基金都已經申請下來了,難點在於結題上。’
‘像是我這樣的日環巫師,發展路線已經確定,無法改弦更張。或者說,無論是老師還是我們自己,都不願意為了兩個彼此衝突的學脈,犧牲我們現在手頭上已有的專案。這樣的衝突,對於日環巫師來說損失大於獲得。’
‘但這些年輕二環巫師不同,這場衝突對於他們來說,反而是一個機會。他們說不定反而可以在這場衝突中,申請下來一個對他們自己和對學脈和老師,極為有利的專案。’
葉卡捷琳娜女巫道:“除此之外,圖拉真,還請你稍微照看一下洛克,倒不是為了其它目的甚麼的。你多照顧一下他。”
“洛克愛惹事,我怕他在我不在的時候,惹上甚麼人。你多少看著點。”
圖拉真巫師笑道:“他是您的親傳弟子,地位特殊,是我的小師弟。我肯定會照顧他。”
“而且我看小師弟為人沉著穩定,不像是個會惹事的人。”
葉卡捷琳娜女巫帶著深意看了他一眼。
“是嗎?”
隨即,她的分身消失在了辦公室之中。
與此同時,斯蒂芬妮婭女巫剛走出金冕山一萬米的位置,她剛剛稍微放鬆下來,突然聽到了一聲令她寒毛直豎的聲音。
‘你好啊,斯蒂芬妮婭女士,晚上好。’
‘沒有人可以背叛蒼白巡禮,而活著。’
……
一小時後,洛克來到了這裡,此時斯蒂芬妮婭女巫已經變成了一具白骨。
洛克看到這一幕,倒是沒甚麼害怕的。
“蒼白巡禮的手這麼長?居然都伸到了這裡來了。算了,我現在忙著做研究。”
“暫時先不管這事兒。過幾天,殺幾個蒼白巡禮的二環巫師,正好擴張一下我的森林聖域。”
洛克沒有再管這具屍體。
本身,他就已經放過她了,只可惜是她的上級不想放過她。
這與自己就沒甚麼關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