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根境！學脈之爭的本質！
洛克的古樹之果分身返回了免費圖書館，同時開啟了二環巫師寶藏地圖，仔細觀看了起來。
這就是一個海圖，上面是群島地圖。
群島上有很多變化莫測的紅點，洛克數了一下，地圖上一共有十七個指向寶藏座標的標記點，每一個紅點都在不停地移動。
隨著洛克將手掌觸碰到這份藏寶地圖，地圖上的紅點數量開始逐漸消失，最後只剩下了一個紅點。
洛克看向那個紅點。“原來如此。讓佐伊女巫放棄立刻去尋找的主要原因，就是這份地圖有一個加密的密碼鎖。”
“這是二環級的加密，估計只有符合特定要求的巫師，才可以讓寶藏顯示出真正正確的指向目標，否則就算已經能看到真正的寶藏地圖，但地圖上指引的路線也會是錯誤的。”
“不對。既然是二環級巫師寶藏，恐怕不會那麼摳門。恐怕，會按照一名巫師的不同特性，所指向的不同路線，對應著不同的獎勵。”
“但與那位純血人類時代的二環巫師，遺留下來的寶藏，就毫無關係了。”
洛克將手掌從地圖上移了開來，頓時地圖上的再次出現了十七個紅點，每個紅點周圍都是密密麻麻的指引路線。
洛克眨了眨右眼，將地圖放入了自己右眼之中的宙光隱形眼鏡之中，同時，他位於金冕山的本體，則是從自己的隱形眼鏡之中取出來了這份巫師藏寶圖。
與此同時，洛克的古樹之果分身，在巫師浮空艇進入了第二天空以後，突然感受到了植物學魔法的力量竟然在陡然下降。
“怎麼回事？是因為世界之理的變化，導致我的植物學魔法力量下降了？不對，植物學算是最不容易被各大不同的世界所影響的魔法力量了。”
“第二天空之中仍然有生命之理。”
此刻，洛克站起身來，透過免費圖書館的時之金晶視窗，看到了正在襲擊飛船的【火神宮衛士】。
第二天空內，似乎有不同的神宮，這些神宮衛士會不斷襲擊巫師浮空艇。
這些火神宮衛士周圍有位面之理纏繞，那正是生命之理。
既然存在生命之理，就說明第二天空的世界之理之中仍然有生命的部分，那自己的魔法力量就不該出現任何的下降才對。
洛克用肉眼觀察著第二天空內的那團火燒雲，還有火神宮衛士們，思考道：“不像是不同的世界之理引發的魔法力量下降。”
“至少下降了大約五分之一的力量。”
洛克思索道：“就好像是突然從某個地方跌落了下來一樣……”
洛克突然反應了過來似的，看向船艙內的位面之理。
“巫師浮空艇內的還是巫師世界，或者說雲澤溼地的世界之理啊。所以我並沒有脫離，我巫師世界的世界之理。”
“不是因為更換了世界之理，導致我力量下降。”
“但確實是因為我脫離了某種環境，導致植物學魔法的力量下降。最大的區別，恐怕就是這裡沒有那麼多植物學的二環巫師、一環巫師、三環巫師和四環巫師。”
二環巫師對能量和位面之力極為敏感，因此可以直接用肉眼看到，空氣之中流轉的能量。
目前，這個巫師浮空艇內的空氣構成之中，無論是元素還是位面之理都沒有任何變化，唯獨是少了很多生命魔法光輝。
‘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同一個魔法子方向的巫師，在一個地區的數量，似乎可以影響到某種魔法的力量。’
洛克思索道：“所以，我在離開雲澤溼地的時候，我的植物學魔法力量憑空會下降五分之一，這不是我變弱了，而是我恢復到了一名正常的魔壓一萬六千的二環植物學巫師的應有水平了。”
“沒人託舉我了。”
“學派對巫師的影響便是如此之大。”
“這就難怪，那些高環巫師，為甚麼需要某個學派的巫師越來越多的原因了。”
那就是說，對於高環巫師來說，提升自己的魔法力量，不只是需要提升自己本身，還可以提升周圍環境之中的某個方向的巫師數量，以此讓這些巫師託舉自身本體，憑空提升魔法力量。
洛克道：“但我在一環巫師的時候，在各大巫師地移動，似乎並未感受到植物學魔法力量的強弱變化。這就是說，對於一環巫師來說，這種託舉很可能是不存在的，或者是影響輕微。”
“一環巫師和二環巫師的最大區別，就是極大魔法的區別。所以，這種特殊的託舉機制，是作用在極大魔法身上的。”
洛克的分身閉上雙眼，感應自己的極大魔法。
同時，他的本體則也在維多利亞魔法眼鏡店之中閉上雙眼，感應自己的極大魔法。
只見，分身所感應的極大魔法·進化之月下方是甚麼也沒有的，但本體所感應的極大魔法·進化之月下方則是有一個類似四四方方的臺基一般的虛幻之物，將自己的進化之月托起。
顯然，問題就出現在了這個東西上。
當自己的分身離開雲澤溼地的時候，自己的極大魔法在分身那邊，就等於是離開了那個四四方方的青綠色臺子，等於是從上面走了下來。
而自己的本體還在雲澤溼地，所以對於自己的進化之月來說，目前還在那個臺子上面。
此時，穿著一身紅色絲綢質感的巫師袍的金髮女巫，維多利亞女巫，左眼戴著一枚裝飾華貴，雕琢複雜的銀色單片眼鏡。她與自己的液化巫師學生，坐在洛克的面前，維多利亞女巫用看著後輩的目光，對洛克微微點頭，然後笑道：“洛克，你看到了甚麼？”
“這應該是你成為二環巫師以後，第一次離開雲澤溼地吧，你看到了，那個……根境。”
洛克睜開眼睛，看向維多利亞女巫道：“維多利亞大人，那個東西的學名是根境嗎？我看到我的進化之月，在它的託舉之下，憑空可以增加五分之一的威力。”
“等等……”
洛克仔細觀察，發現自己的進化之月下，其實有三種根境。
第一種是青綠色的植物學根境，
第二種是青紫色的魔藥學根境，第三種是黃色的考古學根境。
三種根境並沒有迭加威能，每種根境只是托起了自己極大魔法內，對應的某種魔法的力量，即植物學根境託舉起了進化之月的植物學魔法部分。
三種根境，植物學最為龐大，面積極為浩瀚，似乎無邊無際，又厚重無比，似蒼天之下的大地，上面還有諸多細節。
其次是魔藥學根境，只有植物學根境的三分之二。
魔藥學根境只能提升自己的魔藥學魔法的力量大約15%。
最後是考古學根境，破破爛爛，狹小無比，幾乎要消失了，對自己的考古學魔法來說，幾乎沒甚麼可以提高。
不過，自己的進化之月是以植物學為主，魔藥學次之，考古學為輔的。
本身，魔藥學和植物學都是生命學派，所以兩者比較容易調和在一起。
因此，自己的進化之月絕大部分其實都是植物學的根境，所託舉起來的。
洛克將這些觀察，告訴了維多利亞女巫，“植物學的根境，似乎是因為雲澤溼地的各大植物學巫師身上的魔力共振而形成，並加強。”
“並且，這個根境只能託舉現象級的東西，所以只能託舉巫師的極大魔法，而對一環巫師幾乎沒有影響。因為一環巫師只是個體，而二環巫師是一種自然現象。所以，一種現象可以被另外一種現象所託舉。”
維多利亞女巫點了點頭，微笑道：“你能意識到是託舉，那便算是觀察力合格。你要是能注意到那是各個巫師無意間散發在空氣之中的魔法力量共振而形成，那便是優秀。”
“你的洞察力很不錯。卡佳沒有告訴你，有關根境的事情，應該是想要讓你自己去觀察。畢竟，每個巫師第一次看到根境，應該都會有所觸動吧。”
維多利亞女巫嚴肅起來道：“巨龍能翱翔在高空，是因為他本身強大嗎？不只是如此，更因為這個世界的魔法之風強勁，魔法之風越是強勁，則使他飛得越是高。”
“比蒙作為大地霸主，可以扛起一整條山脈，是因為它本身力大無窮嗎，不，是因為堅實的大地為他提供了支撐力。”
“每一個一環巫師，在一環階段總是非常在乎自己的個人之力，努力提升自己，而忽視了環境對其的託舉作用。而對於二環巫師，能用肉眼直接觀察到位面之力，位面之理的流動與變化，能直接看到根境的存在，自身的極大魔法也會被根境所託舉。因此，二環巫師從各方各面來說，都會意識到【團體與環境】的力量。”
“也因此，他們更能理解，白巫師協會對於一個個學派魔法的支援力度的原因是甚麼。”
“更能理解，為何無論是協會還是學院，都在爭奪資源，因為資金投入哪個學派之中，哪個學派就會強盛，學派強盛，則對於這個學派的巫師來說，學習這方面的魔法則會更加輕鬆一些。”
“不過這些也只是派系之中最邊緣，最淺薄的知識而已，因為這隻會影響一個大的範圍。”
維多利亞女巫解釋說：“拿你的老師與薔薇女巫安娜來說，她們兩人都是植物學巫師，所以她們和她們的學生的植物學魔法都會受到植物學根境的託舉。”
“嗯……更加高深的知識，對於你來說就太複雜了。這涉及到了真理天梯的因素，用你能聽得懂的話來說，就是你老師和薔薇女巫的衝突，比較重要的原因，是高環巫師那邊實驗室的獨家授權之爭，還有專案基金之爭，以及榮譽之爭，頭銜之爭，最重點還是資源分配之爭。”
“主要是她們兩人的研究路線太過相近，所以對於白巫師協會來說，只能用較為有限的資源，重點支援一位王座巫師，利用這條路線，去成為四環巫師的研究即可。”
“另一位，就只能被迫更換研究路線，在原有的研究路線上，找到可以形成較大的差異點。如此一來，很可能會導致，她們之中一人，失去成為四環巫師的可能。”
維多利亞女巫一身輕鬆。“我就沒有想要去成為四環巫師的想法。不是所有巫師都一定要成為四環巫師的。”
“在我看來，三環巫師已經夠用了。我已經拼不動了，停留在三環境界，每天教教學生，弄弄我喜歡的課題，那便已經足夠。何必要繼續拼呢。拼也未必能拼出甚麼結果來。”
“成為三環巫師，就算是死亡，也能享受前世的恩惠，天然必然會有7級元素之子的資質，而且重走魔法之路都要比常人更加容易一些。你那朋友安託萬，便是一個例子。” 維多利亞女巫看著洛克笑道：“不過，有一點你的觀察是錯誤的。根境不是由巫師的魔力共振形成的，而是由於巫師的極大魔法外溢魔力共振形成。”
“你忘記了嗎，你那處於初鍛階段的極大魔法的能量耗散程度非常之高。所以，根境由一個地區，相同二級學科的二環巫師的極大魔法共鳴形成，並形成一個網路，能捕捉一個地區的基礎的一環巫師們逸散出來的魔力，因此繼續增強。”
“但這不是自發成型的過程。這需要一個地區，產生一位同二級學科的三環巫師。”
維多利亞女巫開口道：“也就是說，必須這個地區有一位三環巫師，才可能形成根境。”
“雲澤溼地有很多根境，這就形成了其它巫師地無法追趕的優勢。”
洛克問道：“那麼維多利亞老師，這豈不是就是說，只有能形成根境的學說，才能成為二級學科了。”
“根據您所說的，能否形成根境，與這個學說有沒有三環巫師和足夠的二環巫師，與一環巫師有直接聯絡。”
維多利亞女巫意外地看了一眼洛克。
“不錯，你的思維很敏銳。一下子就發現了問題的關鍵點。便是如此。”
洛克這才明白了，博尼法修斯大學要搞新紡織學，其利益衝突比自己原本所想的還要大。
自己之前覺得，最多就是博尼法修斯大學的新紡織學巫師們鬧著要分家而已，而所謂的分家就是要分利益，分話語權罷了，但現在看來，這是要把根境都給分了啊。
‘所以，能否形成根境，就是一個魔法類別，是否是二階類別的關鍵。’
洛克思索道：‘那新紡織學現在的首要目標，不是要衝擊一級學科。應該說，那只是一個宏大的目標，給新紡織學的巫師們一個目標感而已。’
‘他們現在要爭的是，先讓新紡織學成為一門二級學科，也就是形成自己的根境。但那樣一來，就需要從紡織學根境上拉走許多巫師。這會導致紡織學的根境變弱，變低，託舉作用變弱。’
‘這是嚴重的根本利益衝突啊。’
此刻，洛克想到了更多。
所以三澤之地，三座巫師地的發展方向不同，也體現了對根境的不同態度。
顯然雷澤低地之所以選擇了三個集中化的巫師大學發展，這是要迭出三個超級根境，以此和星域海競爭，否則根本沒有辦法與星域海眾多巫師形成的根境比較。
因此，雷澤低地的三個集中資源化的巫師大學，都是單科巫師大學。
那麼就對了。
雷澤低地大搞極端化發展，但一個巫師地能靠三個單獨的魔法類別發展嗎？
不行。
光是缺失特定魔法類別，導致的某些環境的物料價格突出，都會很麻煩。
所以，雲澤溼地就要承擔三澤之地的綜合化發展路線，大搞綜合發展，承接雷澤低地那邊的不足。
甚至是，為雷澤低地提供對抗星域海吸引力的環境。
綜合化發展的好處是，擁有完整的魔法類別供應鏈，一個巫師地擁有較多根境，但壞處就是無法形成超級根境。
洛克反應了過來，就好像是自己的進化之月，擁有三種根境的託舉，一名巫師的極大魔法很少會非常純粹。
所以，多根境有多根境的好處，單個超級根境則有單個超級根境的好處。
但恐怕三澤之地，不只是因為雲湖地理而產生三個巫師地聯動的作用，光是因為這個根境問題，就形成了三大巫師地一體化的程序。
雲澤溼地和雷澤低地分別承擔了三澤之地的不同職責。
雨澤沼地那邊則是更為奇怪，根本沒有任何雲澤溼地這邊的中大規模級巫師學院，更別提是雷澤低地的頂級巫師學院了，那邊是一堆小巫師學院和不大不小的巫師學院。
顯然，雨澤沼地，是在多根境路線上進一步往前走了一圈兒，承擔了雲澤溼地和雷澤低地的全魔法類別職責。
因為雲澤溼地的七大頂級學院，現在看來還是支撐起來了比較厲害的根境的，本質上還是進行了資源集中化。
洛克思索道：‘在知道根境這個東西的存在以後，我對三澤之地的分工更能理解了。三澤之地的一體化，比我想得還要深入，並非是原本以為的虛有其表。’
‘那麼，未來會不會有一天，出現三澤之地的根境共享？’
‘恐怕，三澤之地本身的發展策略，就是往一體化的路線上去發展。’
那雷澤低地的三大超級巫師大學，其實就是三澤之地一起託舉起來的。
唯有如此，才能與星域海那邊的較頂尖學院相競爭！
維多利亞女巫思索了一下，還是說道：“對於你們二環巫師來說，大概可以這麼去理解根境吧。對於日環巫師，以及更高環的巫師，則是可以嘗試理解得更加深入。”
“還是拿你的老師和薔薇女巫的衝突來說，他們兩個的勝負，還涉及到一點，就是對根境的相對控制權的爭鬥。對於三環巫師來說，我們可以在根境的基礎上做更多事情。”
“玩出更多花樣來。只是如非必要，沒有必要玩。那樣容易引發學脈戰爭，引爆關鍵分歧點。”
“不過，你才剛成為二環巫師，這些對你來說，則是太過遙遠的知識。你只需要知道，根境是一個人造物。”
“所以，對於人造物來說，則是有太多的可操作空間了。”
洛克微微點頭，站起身來，對維多利亞女巫行禮道：“感謝您的教導，維多利亞老師。”
“您讓我理解了根境到底是甚麼，並且有甚麼作用。”
維多利亞女巫勾起嘴角。“你真有禮貌，洛克。”
洛克問道：“維多利亞老師，不知道您是否有辦法，提升宙光隱形鏡片內部半位面的位面等級……”
“目前這個半位面已經無法支撐二環魔植的虛數根了。”
維多利亞女巫挑起眉頭，露出一個驚訝的神色。
“二環魔植？一環魔植已經是魔植之王，更別說是二環魔植了。二環魔植是隻有中等規模世界，才可能誕生一兩株的高階魔植，在無盡虛空之中都不算是多見。”
“區區半位面，當然無法支撐二環魔植了。二環魔植的虛數根，就算是最低階的虛數根，稀疏根，都會吸收位面的虛數海內的力量。”
維多利亞女巫嘆氣道：“一個世界的虛數海若是不夠強大，那就會很麻煩。正常來說，一株魔植的存在，一定是環境內的最優解。”
“二環魔植的存在，從長期角度來看，是可以幫助世界的虛數海內的能量增長的。而從短期來看，則是反而會消耗虛數海內的力量。而虛數海是一個世界支撐現世的關鍵，若是被隨意抽調，就如同你使用一個地區的地下水一般，那是竭澤而漁，遺禍後世。”
“現世有可能會直接塌掉。”
“就好像是失去地下水支撐，而坍塌的陸地一般。”
“從前巫師文明在人類純血時代，是選擇了一段時間虛數魔法，作為二環巫師的特徵，但後來在巫師專制時代就被廢棄了，就是這個原因。”
“改用極大魔法，可以說是專制時代，那群不幹人事的巫師君主們唯一做的比較有意義的事情了。”
維多利亞女巫從星界戒指之中取出一本歷史魔法書，遞給洛克看。
“你可以看看這本書，我最近正在看。”
洛克接過這本魔法書，鄭重道：“好的，維多利亞老師，我會認真看的。”
“我們總能從歷史之中得到教訓與力量。”
維多利亞女巫勾起嘴角。
“所以說，你想要在半位面之中種植一環魔植還能用魔法資源的補充去做到。但要在半位面內種植二環魔植，那就麻煩了。就好像是在直接用一個容易下沉的地區的地下水一般，會導致那個半位面的現世直接崩塌的。”
洛克疑惑道：“維多利亞老師，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如果不能種植在半位面之中，就無法讓自己的森林聖域跟著自己移動，那自己還要思考該如何保護自己的森林聖域。
或許可以建立一個學院？
洛克微微搖頭，開玩笑，自己還要去星域海，哪有功夫，找個地方建立一個巫師學院啊。
一名二環巫師，最多就是在東南角域那種地方建立巫師大學了。
維多利亞女巫道：“嗯，我幫你想想辦法。其實你的要求比較少見……別的植物學二環巫師可沒有如此強烈的需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