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圓盤生物的憤怒
阿爾伯特眼中閃過一道驚喜。“居然有這麼多的地穴蟲脊髓液。我還以為，我很難再獲得這麼多的地穴蟲脊髓液了。”
“洛克，真是謝謝你。”
安格魯與艾西在一旁看著，也是喉嚨滾動，他們沒想到，洛克居然能從一個看上去只是普通碎裂的鏡片之中，拿出來這麼多的塔爾塔洛斯地穴蟲脊髓液。
他們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東西可是硬通貨，幾乎完全沒有副作用，無論是用來晉級正式巫師，還是隻是給巫師學徒單純提升法力，都是極為有用。
阿爾伯特立刻開啟其中一個玻璃瓶，拿起來就往自己嘴中倒去。
很快，他就將這些脊髓液給喝完了。
緊接著，他看向洛克，在得到洛克點頭以後，便喝下了犧牲魔藥。只是一瞬間，阿爾伯特的魔壓與靈性，就產生了某種特殊的變化。
‘果然沒錯。當年我喝下犧牲魔藥的時候，見識實在是太少了，所以一直沒有意識到問題的關鍵。’洛克觀察著阿爾伯特的魔力的特殊。‘犧牲魔藥可以讓人將自己的壽命與潛能，兌換為實際的魔壓，其中的奧秘，就在於眼前阿爾伯特的魔壓與靈性，說不定還有物理層面，三個層面的極端變化之中。’
‘這應該是一種非常特殊的狀態。只是這部分奧秘，被白巫師協會完全封鎖了起來，就算是我這位魔藥師，居然都無法探索。’
洛克心中計算了一下，自己要是探索這個秘密，所至少需要花費的魔石，只是稍微衡量了一下，便發現這個專案所需要花費的魔石數量巨大，於是他便停止了思考下去。
因為做這個專案，自己不可能得到任何基金支援，完全靠自己的錢去支援科研的話，這個錢對自己來說又太誇張了。
投入與收穫不會成正比。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不去思考，等自己以後有機會了，再去研究也不遲。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其中必須要有取捨。
否則，甚麼都想要做，只會讓自己陷入困境。
洛克對阿爾伯特道：“用法術刀去三株赤地冬青的表面銘刻恆久防禦力場的符文吧。”
阿爾伯特謹慎地點了點頭，然後一步步走向三株赤地冬青，同時拿出手術刀，在第一株赤地冬青表面銘刻上第一枚符文。
巫師要形成恆久防禦力場，必須保證靈魂是正常的。而阿爾伯特因為靈魂之中有異物，所以總無法銘刻下來正常的恆久防禦力場。
但森林聖域的特殊性，使得即便他處於靈魂異物症的狀態，依然可以銘刻成功的可能。
他頓了頓，沒有感受到法力的混亂，頓時嘴角彎曲，繼續在樹軀上銘刻符文。
每一枚歐甘符文都閃爍起了自然原力的魔法光輝。
半小時後，三株赤地冬青的樹皮表面銘刻好了大部分的符文，三株赤地冬青彷彿是形成了某種共鳴。
微風在其中流動，林木羽葉沙沙作響。
某種自然韻律流動在其間，森林聖域的玄奧妙不可言。
如此和諧的一幕之中，突然湧現出來了一道詭異的藍色光芒，那道詭異藍光突然降臨，一道詭異的空心圓環在森林上空出現。
空心圓環彷彿來自遙遠虛空，明明就在他們眼前，卻又像是在極其遙遠之地，而且正在不斷接近他們。
‘阿爾伯特，你是屬於我的！’
‘阿爾伯特，我們之間有契約！’
‘阿爾伯特，當初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恩人，你要離我而去嗎？’
‘不要讓他人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阿爾伯特，許願吧，只要你繼續侍奉我，我可以給你，你所需要的一切。’
阿爾伯特心中一慌，扭頭看向洛克與安格魯，還有艾西，卻發現，三人彷彿是被時間凝結了一般，停在原地無法動彈。
就連表情都凝固了。
阿爾伯特心中驚慌。‘圓盤生物【格羅姆達爾】如此強大嗎？難道說它可以凝固時間，就算強大如正式巫師，都無法抗拒它的力量嗎？’
“面對如此強大的存在，我到底能有多少勝算？”
阿爾伯特心中出現了絕望之情。
圓盤生物【格羅姆達爾】感應到了，阿爾伯特在內心之中，思考過它的名字，對於圓盤生物來說，一名沒有恆久防禦力場的巫師，只是在腦海之中想過它的名字，就會被其感應。
並且，阿爾伯特的靈魂之中還有部分它的靈性，自然就更容易能感應到了。
詭異的空心藍光圓環，變得更加接近阿爾伯特了，彷彿就在他的面前，阿爾伯特甚至能透過自己的臉部面板的觸覺，感受到那藍光的魔壓。
‘阿爾伯特，只要你願意停下，我可以滿足你任何的願望。有一股力量，遠比巫師的力量要更為強大。’
‘與我合體，即便是經過一萬個日夜，你也依然不會感到疲累；即便是不吃不喝，你也不會感到乏力。’
‘有一股力量的奧義，在巫師之上，世人稱我為……外神！’
阿爾伯特的瞳孔之中出現了詭異空心藍光圓環的倒影，那圓環在他的瞳孔之中旋轉著，緊接著，大量來自其它世界的景象在他眼中出現。
一個個世界的生靈，在圓盤生物格羅姆達爾的力量之下臣服，一個個世界為格羅姆達爾所破滅。
在詭異藍光之中，一片蒼茫大地之上，一群穿著略顯現代風格的服飾的人們，臉上帶著平靜的詭異笑容，相互搭著肩膀，然後在草原上，在城市中，在廣場裡，跳動著僵硬的舞蹈。
在這舞蹈之中，圓盤生物格羅姆達爾，從天外而來，入侵其中，藍光似夕陽落下一般，在此世界降臨。
一瞬間，萬物歸一，所有生物都在這藍光之中結合為一體。
生命在這個過程之中，變得毫無意義。
圓盤生物渴望著歸鄉，但巫師世界已經明確拒絕它們回歸，於是它們只能透過入侵其它生命位面，以緩解它們的‘思鄉’之情。
可它們越是入侵其它的生命位面，就越是會回念巫師世界，於是它們無法剋制，想盡一切辦法，要回到巫師世界之中來。
詭異藍光圓環之中，傳出一個聲音。‘阿爾伯特，侍奉我、祭祀我，召喚我。只要你有所求，我必有所應。有一個在巫師之上的奧義，那便是我。’
‘放棄！放棄！放棄！放棄！’
阿爾伯特的森林聖域所在的房間之中。
安格魯與艾西奇怪地看向阿爾伯特，因為阿爾伯特從銘刻下第一個歐甘樹文之後，就停止了動手，手握法術刀，僵硬地站在原地，保持一個動作，已經長達了五分鐘。
艾西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向洛克道：“洛克，阿爾伯特為甚麼不動了？發生了甚麼，他就一直在那邊乾站著！”
安格魯也是看向洛克。“他一直抬頭望著半空，但半空之中甚麼也沒有啊。”
洛克順著阿爾伯特的目光，看向他所注視的地方，的確，那不過是兩棵樹的中間。
除此之外，甚麼也沒有。
“沒甚麼，只是有些東西耍的小手段而已。”洛克走到阿爾伯特的肩膀上，左手按在了阿爾伯特的身上，然後在已經使用了【同氣連枝】的基礎上，使用了第二次【同氣連枝】，頓時自己的靈性化身的氣機與阿爾伯特身上的氣機連線在了一起。 在靈性層面上做到了彼此統一。
一瞬間，洛克也看到了一道詭異的藍光出現在了自己面前，藍光之中有一道空心藍色圓環。
空心藍色圓環之中，出現了一道聲音。‘該死的巫師。我要的不是你，你已經壞了我一次事情，你還要壞我第二次嗎!’
‘滾出去！’
在藍色圓環之中，一個類似鬼新娘的存在出現在了洛克的面前。但洛克將自身的魔壓轉為了龍威，可怕的龍威出現，以位格反向壓制住了格羅姆達爾的力量。
那個鬼新娘瞬間破碎。
虛有其表的詛咒魔法裂成無數碎片，暴露出隱藏在其背後的格羅姆達爾的真正力量。
與生命魔法同根同源，卻截然不同，被巫師世界的世界意志所排斥出去之物。
即便是隻有999魔壓的靈性化身，洛克依然可以使用諸多力量，他已經不是從前剛成為正式巫師時的自己了。
與此同時，阿爾伯特自己的心靈世界之中，他眼神之中透露出了濃郁的絕望，但在這絕望到達了谷底之中，竟然化為了一種堅毅。
“不，我要成為正式巫師！不是因為正式巫師擁有最強大的力量，也不是因為正式巫師擁有最高的智慧。”
“我要成為正式巫師，這是我所選擇的道路，只是因為熱愛。無論你是甚麼……無論你能給我甚麼，我都要成為正式巫師！”
阿爾伯特在絕望之中觸底，然後化為了最為徹底的瘋狂。“格羅姆達爾，你不用感應我內心的想法，我直接告訴你，我要成為正式巫師。沒有別的原因，我就是要成為正式巫師，我要成為探索真理之人。”
“我要走上追求真理的道路，沒有別的任何理由，任何原因，我就是要成為！”
“即使那會讓我一無所有，我也義無反顧。”
藍色空心圓環一下子與阿爾伯特遙遠了起來，與此同時，格羅姆達爾惱羞成怒。
‘愚蠢。’
‘接受我的力量，即便是不成為正式巫師，你也可以擁有匹敵一環巫師的力量。你也看到了我的力量，就算是正式巫師都可以被我凝固時空，我擁有最偉大的力量，我是就是真理……’
‘你探索真理，便等於是探索我。’
一聲笑聲，出現在了阿爾伯特與格羅姆達爾之間，洛克的靈性出現在了這裡。
“格羅姆達爾，你這也太不要臉了吧。凝固時光？你這招也就騙騙小孩子好使。”
阿爾伯特驚喜地扭頭，看向洛克，“洛克，你來了。等等既然你在這裡，那我身後……”
阿爾伯特扭頭一看，卻發現周圍的畫面，像是破裂的鏡子一般破碎，接著他看到了現實之中，只被銘刻下了第一枚歐甘樹文的三株赤地冬青。
阿爾伯特道：“怎麼會？”
“原來它並不能凝固時光，剛才只是讓我看到了幻覺而已。它遠遠沒有它想要向我展示的那般強大！”
“就這樣，它居然還敢自詡自己就是真理！”
阿爾伯特瞬間意識到，剛才他自以為用了半小時，銘刻了大部分的森林聖域，應該從頭到尾都是格羅姆達爾塞給他的幻想。
他根本就沒有完成森林聖域。
所以，格羅姆達爾才能如此肆無忌憚地入侵他的心靈，扭曲他的意志，修改他的認知。
假如他真的快完成森林聖域了，按照道理來說，格羅姆達爾應該不可能再如此簡單地奈何他了。
洛克對阿爾伯特說：“我先在你的心靈之中幫你頂一會。你儘快完成銘刻。”
阿爾伯特快速道：“好。”
洛克扭頭，不滿地皺起眉頭，這本來應該是一個很好的記錄心靈學派的實驗過程，但仔細想想真視水晶根本無法進入巫師的心靈，將這個過程記錄下來。
唉，如此一來，自己似乎又要少發一篇至少是二區，並有可能會是一區的期刊。
洛克看向格羅姆達爾，格羅姆達爾極度憤怒，在藍色空心圓環之中不斷展現它的力量變化，“洛克·奧古斯丁，無論過去多少個歲月，我都是如此討厭你們這群巫師。無盡虛空之中，只有你們巫師最為危險。”
“該死的噩夢軍團，你們比我們圓盤生物到底有好多少？”
在藍色空心圓環之中，洛克看到了無數的藍色無機物，覆蓋了茫茫的草原大地。
按照雲澤溼地的大地巫師的研究，那片自己在靈性之中所能看到的幻象，應該就是在大災變之後的東南角域了。
洛克懷疑那場大災變，應該就是讓古代生物幾乎完全覆滅的罪魁禍首，而在圓盤生物向自己所展示的畫面之中，在那次大災變之後，無數的藍色無機物，像是雪花一般落下，這個過程很可能持續了數萬年。
在這數萬年的藍色無機物覆蓋之下，草原完全被覆蓋，極端態的自然之中誕生出來了許多圓盤生物，有些強大，有些弱小，而格羅姆達爾就是從其中誕生出來的圓盤生物。
格羅姆達爾惱怒極了。‘就算是這樣，依然在觀察我，想要窺探我的秘密！巫師，你們不該在這個世界存在，你們的存在，讓我難以入侵！這個世界要沒有你們巫師文明存在，我們圓盤生物回來的難度，不會變得如此之大！’
‘你們是世界意志用來對我們的一群狗，你知道，你們是一群狗嗎！’
洛克無視了格羅姆達爾的亂吠亂叫，也不會真的把它說的話當回事情，畢竟從它與阿爾伯特的對話來看，此存在已經極度不要臉了，習慣了會睜眼說瞎話。
不過，巫師的存在，倒的確是在客觀意義上，阻止了圓盤生物重新回歸巫師世界，巫師文明絕對不會讓這群極端態的自然象徵重新回歸。
而對圓盤生物最有研究的，就是巫師之中的生命學派的大地巫師一脈。洛克都懷疑，大地巫師會非常剋制圓盤生物的力量。
此時，洛克額頭出現了一道元極磁光，打在了格羅姆達爾的身上。
與此同時，現實之中阿爾伯特也已經快要完成銘刻工作了，他的魔壓不斷上升，幾乎要超過999，達到恆久防禦力場的地步。
他的靈魂出現了質變，一道生命力場，若隱若現地浮現在他的靈魂。
靈魂殼的出現，進一步削弱了格羅姆達爾的力量，讓格羅姆達爾投射過來的力量變得更為弱小。
格羅姆達爾的身影逐漸遠離。“洛克·奧古斯丁，總有一天，我們還會見面的。”
洛克也不虛它，無視了它的威脅。
一環晶化巫師可以借用特殊位面的世界之力，短暫地拿到類極大魔法的青春版本體驗卡，所以一環晶化階段的巫師，就不用虛格羅姆達爾這種只是相對於普通二環級別的弱小圓盤生物了。
使用儀式魔法，就算直面格羅姆達爾的本體，自己也能自保，雙方差距不會那麼大。
之前自己也粗糙換算過，格羅姆達爾的整體魔壓，發現它只是普通二環層次。
同等等級之中，巫師的力量絕對要超過其它力量體系的。
因為巫師們擁有成熟完整的力量體系，擁有在戰鬥之中的強大分析與推測能力，巫師擁有智慧與力量，還有意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