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與阿爾伯特再次見面
凱爾特巫師對洛克說道：“你卡的時間點，倒是不錯。金冕山申請真知院專案基金的機會，一年之中有三次，分別是一月一日到一月七日，五月一日到五月七日，和九月一日到九月七日。”
“目前是五月三日，你要是再晚幾天寫完專案申請書，那就只能等到九月一日再投了。時間就是生命啊。你們在真知院內一共只能待上五年，等同於你們在金冕山之內只能待上五年，這五年時間對於你們來說，便是十足金貴。”
這也是葉卡捷琳娜女巫要求自己提前半年入組的意義所在。
洛克明白，這個行為幾乎讓自己白嫖了大半年的真知院的時間，畢竟這段時間內，自己依然享受著各種福利。
凱爾特巫師對洛克，問道：“你應該清楚了，四等制的真知院基金專案了吧？”
洛克點頭說：“我知道了，凱爾特老師，這一點，萬物課也專門講過。真知院基金專案，一共分四等，從低的四等真知院基金專案，到三等、二等，和最高等的一等真知院基金專案。”
“一般我們所說的，真知院基金專案，指著的是三等和四等，這個等級的真知院基金專案，幾乎每個研究員都可以申請下來。”
洛克道：“每個等級的真知院基金專案，只能申請一次。所以，我這一次申請的是三等真知院基金專案。”
二等和一等的真知院基金專案，是無法直接申請的，只有申請下來三等真知院基金專案，並在得到透過後，提交過專案資料，做出超出基金委員會的預料，獲得意料之外的研究成果之後，才可以接著申請二等和一等真知院基金專案。
這也是為甚麼，大部分的研究員，五年時間都一直在做一個真知院基金專案的原因。
因為如果他們的專案做得好，就可以繼續深化，擴大成果，申請更加高階的真知院基金專案。
三等做得好，就可以做二等，二等做得好，就能申請下來一等。
而要是能申請到一等，並且依然超額完成任務……那就有可能可以申請下來……特別資助基金。
而那也是，許多年輕一環巫師，超級天才們來到這個真知院的目的所在。
雲澤盃賽事委員會的莫里森主任，曾經對自己說過，想要完全利用好真知院，就要拿到這裡能拿到的所有專案，也就是三大專案。
但其實洛克進入了真知院以後，才發現，大部分研究員可以做到二等真知院基金專案，就已然不容易了，更別提是一等了。
至於特別資助和重點單項計劃的子課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特別資助，需要與整個真知院內的超級天才一環巫師，爭搶資源。
因為一年之中可以分配給這個真知院的名額，就一、兩個。
而重點單項計劃的子課題，那則是看葉卡捷琳娜王座的心情了，這完全是由這位三環巫師自己決定的事情。
但三環巫師的想法，誰能搞得懂？
所以，這就變得更難了。
沒有標準，反而意味著標準可以無限高。
凱爾特巫師將魔法印章，蓋在了洛克的專案申請書上，說：“那麼，你就去申請吧。”
洛克道：“感謝，凱爾特大人。”
凱爾特巫師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只是看向洛克離開的背影，微微皺起眉頭。
……
一天之後，金冕山龍蕨園林，葉卡捷琳娜女巫位於真知院城堡最高層的辦公室內，凱爾特巫師謹慎地對葉卡捷琳娜女巫行禮，並向其交代他的工作。
葉卡捷琳娜女巫隨意地翻閱著手中的魔法書。“你工作做得還行。凱爾特，你要加緊了。”
凱爾特巫師知道葉卡捷琳娜女巫在說甚麼，頓時額頭上都是汗水。
葉卡捷琳娜女巫問道：“凱爾特，先不說你自己的事情了。我問你，新來的那位小巫師的表現如何，你對他是甚麼看法？”
“我想要問問你，有關他的性格。”
葉卡捷琳娜女巫身後牆壁背後的金龍，突然睜開了沉睡的龍眼，然後再次合上，陷入了龍眠。
辦公室內。
凱爾特巫師擦去他額頭上的汗水，道：“王座大人，我認為那位名叫洛克·奧古斯丁的年輕巫師，的確是有些才能。”
葉卡捷琳娜女巫雖然嘴上不說，但心中又如何不知道，凱爾特巫師的挑剔。
於是這頓時引起了她的興趣，挑起眉頭道：“嗯？你對他的看法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具體說說。”
凱爾特巫師道：“他用了兩個月的時間，還有科研起步資金，就做出來了不錯的預實驗資料。”
“資料的質量很高。他擁有敏銳的觀察力與洞察能力。”
“不過，他的性格很成問題。”凱爾特巫師說：“我幾次好心對他提出建議，但他都無視了。”
“他無視了六組的科研進度，而只顧著自己眼前的東西。而且他太急躁了，他一次要做的課題很多，我很懷疑他到底能不能做完。”
“畢竟，能否結題，事關他能不能從三等真知院基金專案，做到二等真知院基金專案。”
凱爾特巫師道：“我準備等他撞了南牆，再嘗試向他提出一次建議，聽不聽，則是由他自己了。”
葉卡捷琳娜女巫微笑了一下，然後道：“我知道了，聽起來，我們這些新加入的小巫師，確實有些桀驁不馴，居然不聽我們凱爾特巫師的指令。”
“你去吧，凱爾特。”
“凱爾特，事情要做的漂亮一些，我不喜歡簡陋的東西，也不喜歡不美觀的東西，你知道我要甚麼。”
“還有，你可以安排學生給洛克了。”
凱爾特巫師對葉卡捷琳娜女巫行禮，然後畢恭畢敬地轉身離開了。
他敬畏地偷偷看了一眼，正在閱讀一本魔法書的葉卡捷琳娜女巫。
每一次他與葉卡捷琳娜女巫交流，都有一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就如同他始終感受不到葉卡捷琳娜女巫的魔壓一般，他也始終無法看出葉卡捷琳娜女巫的具體想法。
等凱爾特巫師走後，葉卡捷琳娜女巫放下手中的魔法書，她背後的牆壁突然也完全消失，原來那從頭到尾都是幻術所製造出來的一面牆壁。
金龍法夫納抬起龍頭，打了個噴嚏，道：“看起來，有些不妙啊，葉卡捷琳娜。”
“那名小龍崽的上級巫師，對其的評價可不是很高。”
“這印證了我之前的一個觀點，外界的巫師無論有多優秀，但短板實在是太大，而決定一名巫師最終成就的，便是他的短板。”
葉卡捷琳娜女巫微微搖頭。“那只是凱爾特的一家之言。” “只透過他人的片面評價，而去了解一個人，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法夫納。”
葉卡捷琳娜女巫道：“看看他在真知院做的第一份專案的結果吧。”
法夫納打了個噴嚏，隨即再次陷入沉睡。
……
書房之中，洛克將自己的手掌按在紅水晶矩陣之上，頓時上面跳出來了一個數字8900。
洛克道：“距離一環晶化越來越接近了。”
“還差100，估計在最近這段時間內，我就可以晉級為一環晶化階段的巫師。進步這麼快，也有部分原因，是金冕山的魔法潮汐濃梯度很高。”
“接下來，我大概要等半個月到一個月的時間，然後才知道，我的專案申請書是否能透過。”
洛克召喚出來了灰霧石板，使用了影像對話功能，聯絡上了，使用特殊方法，而能使用灰霧石板的阿爾伯特。
此時，洛克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莉莉絲小屋的鍊金小木屋。
他曾經在這種木屋內住了四年，學習了四年的魔法，但已經有兩年多的時間，沒有再見過莉莉絲小屋了。
而眼前鬍子拉碴，一臉衰老之樣的男人，差點沒有讓洛克，將曾經那位開朗健談的巫師國王，阿爾伯特，與之聯絡起來。
此時，阿爾伯特眼角下垂，滿頭夾雜著白髮的黑髮，眼神如同一名遲暮老人。
阿爾伯特看到洛克之後，頓時瞳孔微縮了一下，接著立刻站起身來，對洛克行禮。“奧古斯丁大人。”
“您好。”
洛克微微皺眉。“只是兩年多不見，何必如此生疏。阿爾伯特，正如同你曾經對我說過的那句話一樣——我們自己各叫各的。所以，你和我依然是朋友，你不用叫我大人，直接叫我的名字即可。”
阿爾伯特眼中多了一些反應。
如今的洛克，在他眼中是那般強大威嚴，說話穩重成熟，言語之間便可以輕易牽動著他的情緒變化。
阿爾伯特腦海之中浮現了，他在莉莉絲小屋港口城市的碼頭之處，第一次見到洛克時，洛克略顯稚嫩的樣貌，然後他又看向瞭如今，身穿正式巫師的白色巫師袍，掛著大量顯赫身份徽章的洛克。
今時今日，兩人的身份地位，已天差地別。
不可同日而語。
他是一名前途幾乎斷絕的一等巫師學徒，而洛克再也不是當初那位剛加入巫師世界，出身凡人的世界的普通一等巫師學徒了，而是三澤之地的高階真知院的研究員。
位高權重。
洛克微微皺眉，他想到了，當年自己與阿爾伯特在【拉希德·塔里爾】的詛咒術式研究所內並肩作戰的經歷，頓時語氣之中多了一些關心道：“阿爾伯特，你不要放棄希望，你還有最後一個機會。”
阿爾伯特眼神之中出現了一些色彩，然後突然開口道：“洛克，可以給我來一些伊博格胡椒水嗎？”
兩人相視一笑。
原本升起來的隔閡，頓時在這個玩笑之中消融於無形。
當初，他們乘坐凡人的船隻，偽裝為走私貴族商人的時候，曾經坐在船隻甲板下，忍受著髒亂差的狹小空間。
而阿爾伯特則是問洛克要過一份具有迷幻作用的伊博格胡椒水，以欺騙過自己的感官，讓他們誤以為，自己身處在乾淨整潔的地方。
共同的經歷，此刻化為令人感嘆的回憶，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阿爾伯特看向了洛克，這才彷彿在真正思考了一般，道：“哈倫·維拉大人，告訴我，洛克，你已經是一環液化階段的巫師，還是高階真知院的研究員。”
“洛克，你和索菲亞一樣，已經走得相比起我們來說，太遠了。”
“而安迪永遠不會再前進了，他停留在了過去，而我則是很可能會停留在現在。”
洛克哭笑不得。“阿爾伯特，你甚麼時候學會了說起話來，像是在說抒情詩，還是最悲傷的那種。這可不是我所認識的你。”
洛克嚴肅了起來。“失敗，是很正常的事情。成功總是建立在無數的失敗的基礎上。”
“而你現在還有一次有可能成功的機會。密斯特之力這種恆久防禦力場，其原理與普通的恆久防禦力場，大不相同。”
“我看過你的資料了。”洛克道：“畢竟每個月三萬的魔石，我也不是白拿的。你每次即將晉級正式巫師，是不是都會出現法力紊亂，導致你晉級失敗？”
阿爾伯特點頭說：“嗯，洛克，莫甘娜夫人認為，我的靈魂可能有問題，所以我這輩子都無法成為正式巫師了。”
“我最多就是一等巫師學徒。”
“而且，東南角域沒人能治好我。”
洛克思考了一下。“東南角域關於靈魂的研究的確是很少。幽魂學資料比較豐富的，還是黑巫師同盟之中的幽魂聖教。”
“但我在雲澤溼地，可以查閱更豐富的資料。你把你靈魂的具體資料，再發給我一份，我之前看到的只是別人對你的記錄，我也是猜測，你的靈魂可能有甚麼問題。”
洛克雙眼冒出湛藍色的魔法光輝。“但只是粗略檢查，並未發現你的靈魂有任何形質變化。”
“密斯特之力，畢竟是特殊的恆久防禦力場，所以或許你能用這種特殊恆久防禦力場，晉級為正式巫師。”
“畢竟，你是每次晉級關頭，法力突然與自己的靈魂表面銘刻的恆久防禦力場的法術模型產生衝突。”
“幸好，你之前在自己靈魂上銘刻的恆久防禦力場法術模型不多，所以還能銘刻森林聖域。”
阿爾伯特眼中閃過一道希望。“我之前只是稍微銘刻一下，我的法力就會混亂無比。”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甚麼原因，別人好像從來不會遇到這樣的問題。”
洛克之前也是看了阿爾伯特的資料，才明白，為甚麼莉莉絲小屋會想要讓阿爾伯特，過來做密斯特之力研究所內，與自己的合作的專案內的第一個一等巫師學徒。
‘森林聖域的確很特殊，其防禦力場的符文主體不在自己的靈魂上，而在森林之中。’
‘如果是銘刻防禦魔法讓阿爾伯特的靈魂引發異常，或許讓阿爾伯特銘刻森林聖域，反而不會引起這種法力混亂。但這種現象到底是為甚麼會出現呢？’
‘這一點，倒是很吸引我這位魔藥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