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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173章 當向日葵遇見鳶尾

第173章 當向日葵遇見鳶尾

更衣室的喧囂漸漸平息時,已是深夜。

球員們三三兩兩走向大巴,揹包裡塞著溼漉漉的球衣。

巴特斯最後一個登上臺階,身後傳來球迷沙啞的喊聲:“法比安!你是最屌的門將”

他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用力豎起大拇指。

大巴車門“嗤”地關閉,緩緩啟動,碾過減速帶駛向里斯本的燈火。

窗外還有不肯散去的球迷追著車跑,直到尾燈消失在轉角。

只留下球場外牆上的電子記分牌還亮著3-1的比分。

法國隊下榻在里斯本市區外約25公里的辛特拉山區佩納龍加度假酒店。

淋浴房的水汽在玻璃上凝成細流,CD播放器的綠燈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揚聲器裡傳出披頭士《Yesterday》的吉他前奏,幾個音符被水流聲蓋得模糊。

花灑的水流順著羅伊184公分的挺拔身軀傾瀉而下。

他仰頭閉眼,黑髮溼漉漉貼在額前,水珠從稜角分明的下頜滴落到起伏的胸肌上。

修長的手指抹過肩膀時,繃緊的肱二頭肌在蒸汽中泛著水光。

“Now it looks as though they're here to stay(如今煩惱似乎揮之不去.)”

他仰起頭,讓熱水衝過疲憊的面容。

透過朦朧的水霧,隱約可見他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黑眸中閃爍著勝利後的釋然。

羅伊用毛巾擦乾頭髮,隨手把浴巾往腰間一系。

水珠還掛在鎖骨上,他就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媽,踢完了贏了,3-1。”

他靠在窗邊,手指撥弄著浴巾的邊角,“沒受傷,放心。”

電話那頭傳來陳蘭的笑聲,他嘴角也跟著揚了揚,“羅文和羅米睡了沒?”

窗外,辛特拉山的輪廓在夜色裡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他頓了頓,聲音輕下來:“.我愛你們。”

翌日清晨,羅伊切著盤中的煎香腸,抬頭瞥見餐廳壁掛電視正播放早間新聞。

葡萄牙電視臺的女主播播報:“昨夜裡斯本警方再次驅逐一名英格蘭球迷”

畫面切到監控錄影,一個金髮男子掄起酒瓶就朝一群穿著法國隊服的球迷砸去。

“阿蘭-沃克,29歲,英甲斯托克城球迷,曾因足球暴力被英國限制出境但是該懲罰截止到2004年歐洲盃前夕到期,使得沃克自由來到葡萄牙”

羅伊的叉子在瓷盤上劃出輕響,鄰桌的維埃拉也放下咖啡杯。

鏡頭轉到法庭現場,法官正在宣判:“.12個月監禁緩期執行,罰款2000歐元”

字幕滾動顯示英國同行已經致電葡萄牙警方,一部分被禁止離境的英格蘭足球流氓,已經秘密潛入了葡萄牙。

警察正在全力追捕這夥足球流氓。

服務員來添橙汁時,電視里正播放英國警方駐葡萄牙的高階官員採訪:“收到禁令的球迷中,有97%的人已經將他們的護照上繳警方。但仍然有大約150人沒有上繳。”

“歐足聯強調,若騷亂持續,英格蘭隊可能面臨除名.”

羅伊嚥下最後一口麵包,抬頭看見亨利端著咖啡杯走過來。

“嘰裡咕嚕說甚麼呢?”

亨利皺著眉頭看向電視。

“英國足球流氓的事,說還有一百多人可能混進來了,歐足聯警告要取消英格蘭隊資格。”

“哈!去年在白鹿巷那場球之後,四個醉醺醺的熱刺球迷在停車場堵我,其中一個還舉著折迭椅。”

他模仿著對方蹣跚的步伐,故意粗著嗓子:“法國佬!滾回巴黎去!”

“我說.先生們,你們認錯人了,我是阿森納的。”

“結果那蠢貨真愣住了,轉頭問同夥:‘他說啥?’”

餐廳裡爆發出笑聲,連隔壁桌的加拉斯都嗆了一口橙汁。

羅伊忍不住笑出聲來,他太瞭解亨利了,這傢伙十句話裡有八句都在吹牛。

這段時間以來,羅伊每天的生活幾乎都圍繞著訓練、恢復展開。

早晨通常從一頓豐盛的早餐開始。

全麥麵包、煎蛋、水果,還有必不可少的黑咖啡。

隊醫會過來檢查他的身體狀態,尤其是肌肉疲勞程度。

首戰對陣英格蘭的激烈拼搶讓他的大腿還有些發緊,所以每天訓練前,他都要花20分鐘在理療室做拉伸和冰敷。

上午的訓練以戰術演練為主。

訓練場上,教練組重點分析荷蘭隊的威脅。

範尼的門前嗅覺、戴維斯的攔截、範德法特的遠射。

羅伊和摩納哥系的隊友久利、埃弗拉、阿比達爾、佩德雷蒂和羅滕一起演練傳切配合。

訓練間隙,羅伊會有意無意地向教練推薦這幾個老隊友的特點。

埃弗拉經常湊過來問:“羅伊,你下賽季要去哪傢俱樂部?”

他自己也在考慮轉會,但更想跟著羅伊去同一支球隊,總覺得跟著這位老大哥就能拿冠軍。

午飯後的時間相對自由。

有時候他會和久利、埃弗拉幾個摩納哥系的老隊友在酒店咖啡廳打牌,輸的人要做20個俯臥撐。

羅滕總愛在出牌間隙突然講些帶顏色的笑話,惹得正在喝水的佩德雷蒂差點噴出來。

久利一邊洗牌一邊搖頭:“你這傢伙,在俱樂部更衣室就這樣。”

羅伊則笑著把牌往桌上一拍:“專心打牌,再說葷段子就讓你做雙倍俯臥撐。”

偶爾,他也會給住在摩納哥的母親打電話,聽她嘮叨蒙特卡洛的天氣。

更多時候,他會和來到葡萄牙看球的萊蒂西亞通電話。

雖然球隊有嚴格規定不能見面,但每天她都會在電話裡訴說對羅伊的想念。

她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些許不滿,“.我穿著你的11號球衣坐在東看臺。你知道嗎?新聞說埃裡克森輸球當晚就解除了英格蘭隊的‘性愛禁令’,允許球員們和女友見面了。”

羅伊笑了笑:“那是因為他們是輸家,親愛的。我們法國隊還在為冠軍而戰。”

“可這太不近人情了,”萊蒂西亞抱怨道,“連賽前見面都不允許”

“再忍忍,”羅伊輕聲安慰,“等我們捧起獎盃那天,你想怎麼慶祝都行。”

下午通常是恢復性訓練,游泳或者慢跑。

6月的里斯本陽光熾熱,泳池成了最受歡迎的地方。

下午的泳池時間,齊達內和羅伊一起游泳。

齊達內趴在泳池邊,眯著眼睛看羅伊遊了幾個來回。

“這座歐洲盃再拿到手,我的國家隊生涯就圓滿了。”

齊達內突然說道,水珠順著他的禿頭滑落。

他之前在媒體爆出要在2004年歐洲盃後從國家隊退役。

羅伊停下划水的動作,笑著問:“沒有別的願望了?”

齊達內抹了把臉:“還想再拿一座歐冠。”

他的眼神越過泳池,彷彿看到了甚麼遙遠的東西。

“我也想拿。”

羅伊輕聲說,兩人相視一笑。

晚上的戰術會議上,教練組反覆播放著荷蘭隊的比賽錄影。

德塞利坐在角落,臉色陰沉地看著螢幕上範尼的進球集錦。

這是他的最後一屆國家隊大賽,但桑蒂尼絲毫沒有讓他出場的意思。

這位功勳老將徹底淪為了更衣室的吉祥物。

整個葡萄牙就像一口沸騰的大鍋。

十六支國家隊的訓練基地散佈在各個城市,每天清晨到深夜,都能看到球員們在草坪上跑動的身影。

酒店、餐廳、酒吧擠滿了穿著各色球衣的球迷,他們舉著啤酒杯爭論誰家前鋒更厲害,誰家教練該下課。

媒體中心永遠亮著燈,記者們忙著敲鍵盤、剪片子,生怕錯過任何一條新聞。

贊助商的廣告牌佔領了每個球場外圍,工作人員忙著檢查logo的位置是否夠顯眼。    看臺上總坐著幾個西裝革履的球探,他們的小本子上記滿了數字和代號。

街頭巷尾,小販們兜售著國旗、圍巾和盜版球衣。

有些精明人做起了“球迷嚮導”的生意,聲稱能帶人找到最便宜的啤酒。

警察在人群中來回巡邏,既要防著醉漢鬧事,又要盯著那些專偷遊客錢包的慣犯。

旅館老闆們把房價翻了三倍,還是天天爆滿。

計程車司機學會了幾句各國語言的“球場怎麼走”。

整個葡萄牙彷彿被足球重新繪製了地圖。

咖啡館的服務生們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

看到穿橙色球衣的荷蘭球迷,二話不說就端上雙倍分量的薯條。

遇到一身白衣的英格蘭客人,自動在餐盤邊多放兩盒番茄醬。

要是藍衣軍團義大利的擁躉進門,不加詢問就會送上一小碟橄欖油。

只有法國隊的藍色球衣讓他們犯了難。服務生們得仔細辨認款式。

深藍色帶紅條紋的是義大利,純深藍色的是法國。後來有個機靈鬼想出了辦法:凡是點咖啡要加三塊方糖的,八成是法國人。

要是隻加一塊糖卻要雙份濃縮的,準是義大利佬。

這個發現很快傳遍了里斯本的小餐館,成了服務生們心照不宣的行業秘訣。

整個國家都跟著足球的節奏轉動,每個人都在等待下一場比賽的哨聲響起。

《歐預賽首現平局!義大利0-0悶平丹麥終結交鋒10場無平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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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前一天。

里斯本的自由大道上,杜晨-科洛斯正拎著幾個購物袋從路易威登店裡走出來。

陽光把她的金髮照得發亮,橙色絲巾隨意搭在肩上。

那是荷蘭隊的應援色。

“科洛斯女士!”

一個拿著錄音機的男人突然從街對面小跑過來,胸口掛著《電訊報》的記者證。

“能佔用您兩分鐘嗎?關於明天荷蘭對法國的比賽”

她停下腳步,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記者趕緊補充:“聽說您這次特意來看比賽?”

“只是來度假。”

她調整了下墨鏡,但沒否認。

“會去現場看球嗎?”

記者追問:“能談談您對明天比賽的看法嗎?作為荷蘭人,您如何看待要面對擁有羅伊這樣歐冠三冠王核心的法國隊?”

杜晨的嘴角輕輕扯了一下。

她想起半個多月前在阿姆斯特丹的公寓裡,電視上正播放著羅伊舉起歐冠獎盃的畫面。

“法國隊確實很強,”她輕輕撥弄著絲巾,“但足球是圓的。”

“所以您支援荷蘭隊?”

記者迫不及待地追問,錄音筆又往前湊了湊。

“我當然支援荷蘭,不過.”

話沒說完就被記者的下一個問題打斷。

“如果羅伊進球,您會為他鼓掌嗎?”

杜晨把購物袋換到另一隻手,突然笑了:“為甚麼不呢?優秀的足球值得掌聲。”

鏡後的眼角微微彎起,但緊繃的下頜線暴露了那份刻意維持的從容。

她塗著紅色唇膏的嘴角上揚得恰到好處。

第二天,《電訊報》娛樂版登出了她微笑的特寫,標題是:《足球是圓的:科洛斯的橙色信仰》。

照片裡她耳垂上的向日葵耳釘和飄揚的橙色絲巾形成呼應,配圖說明寫著:“正如她所言——有些忠誠比愛情更永恆”。

清晨的陽光斜照進酒店大堂時,德尚推開了法國隊下榻酒店的玻璃門。

他穿著件深藍色休閒短袖,意氣風發,手臂上還帶著地中海陽光留下的健康膚色,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

“馬塞爾!”

德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堂沙發上的德塞利,張開雙臂大步走過去。

德塞利站起身,兩人結結實實地來了個熊抱,互相拍打著後背,像兩個久別重逢的親兄弟。

這時馬克萊萊從電梯裡走出來。

“迪迪埃。”

他微笑著向德尚伸出手。

德尚握住他的手,輕輕晃了晃:“準備好今晚的比賽了嗎?”

馬克萊萊聳聳肩:“就等著今晚幹翻荷蘭人呢。”

兩人相視一笑,那種並肩作戰多年的默契不言而喻。

齊達內正坐在大堂沙發上看報紙,抬頭露出標誌性的微笑。

德尚走過去,兩人碰了碰拳頭。

“迪迪埃”

齊達內嘴角微揚,“躲到國家隊都躲不過你。”

德尚笑著搖頭:“你這老傢伙,還是這麼愛說笑。”

這時電梯門再次開啟,羅伊走了出來。

看到德尚,他眼睛一亮:“教練!”

德尚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擁抱。

“狀態怎麼樣?”

德尚拍著羅伊的後背問道。

“再好不過了。”

羅伊笑著回答。

德尚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道:“拿下這座歐洲盃,金球獎就是你的了。”

說完眨了眨眼。

桑蒂尼從會議室走出來,德尚立刻迎上去。

兩人站在落地窗前聊天,德尚右手比劃著切割的手勢:“羅伊的斜向突破”

左手同時做出推傳動作,“.這時候邊後衛要提前啟動。”

侍者送來咖啡,德尚接過時自然地說了聲“謝謝”,就像他從未離開過法國隊。

大堂裡的說笑聲漸漸恢復,彷彿這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早晨。

(今天狀態不好,休息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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