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魂完畢,韓榆從葛青的神魂中收回了神識。
隨後,縈繞在葛青元嬰上的雷霆之力驟然加劇,如同千百道銀蛇亂舞,狠狠絞入葛青的元嬰深處。
葛青慘嚎一聲,元嬰劇烈扭曲,滿是驚恐與不解:“韓榆大人!你說過饒我一命的!”
“你——”
尚未說完,雷霆之力已經徹底爆發,葛青的元嬰如同被無數利刃切割,瞬間碎裂成點點靈光,連一絲殘魂都不曾留下。
韓榆收回兩個元嬰、雲母雷針,轉身看向葉孤星和玄陽子。
葉孤星目光銳利:“此人方才求饒,可懷有奸計?”
韓榆搖頭:“雖然沒有奸計,但罪孽深重,死不足惜。”
葉孤星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韓榆又讓大烏鴉上前,吞了這些殘留元氣。
大烏鴉聞言立刻張開鳥喙,將葛青死後散落的精純元氣盡數吸納。
那些元氣在它體內翻湧鼓盪,不過幾個呼吸,大烏鴉的氣息驟然暴漲,本就金丹圓滿的壁壘開始劇烈震顫。
主人,我要元嬰渡劫了!
“開始吧,我們這就暫且離去,為你觀望四周。”
韓榆言罷,將大烏鴉即將渡劫元嬰之事告知葉孤星、玄陽子,留給大烏鴉一塊挪移石板,這才託著黑水吉祥寶甕迅速離去。
墨鯉早已經也在寶甕之中。
遁光飛出兩百多里後,韓榆、葉孤星、玄陽子停下。
“徒兒,你那烏鴉——吞吃死去之人元氣,修為進展太快,”葉孤星說了一句,“小心將來受制。”
他雖然已經得知韓榆靈鴉獲得奇星命數,但此刻見到這靈鴉如此大大違逆修行常理,迅速突破到元嬰境界,還是不由地心生不安,擔心韓榆將來掌控不住這實力進展迅速的靈獸。
韓榆微笑一下:“葉師放心,不會有此事。”
葉孤星微微皺眉:“奇星終究不同尋常,你小心一些為好。”
又想到韓榆自身實力也同樣並非尋常元嬰,終究沒再多言。
遠遠地二百里以外,甘南山上空烏雲驟聚,雷鳴電閃,一股浩蕩氣息緩緩壓落——大烏鴉的元嬰之劫,降臨了。
片刻後,劫雷轟然落下。
接連九次雷劫鍛打後,烏雲散開。
又過了片刻,大烏鴉渡過心劫,終於徹底突破金丹,步入元嬰層次。
韓榆作為大烏鴉主人,自然是立刻感知到它成就元嬰。
心中一喚,大烏鴉便從甘南山展翅飛來。
再次見到大烏鴉,韓榆也不由有些驚喜。渡
劫成功後的大烏鴉,體型較之前壯大了數倍,體長足足有多十丈,通體覆蓋著一層烏金般的羽毛,每一片羽毛都細膩光滑,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陽光灑下,羽毛之上折射出層層疊疊的烏金輝光,耀眼奪目,不再是往日的純黑,而是多了一層流光溢彩似的。
它的眼眸變得愈發深邃,瞳孔呈豎瞳,泛著淡淡的金光。
身軀線條流暢而矯健,爪尖鋒利,泛著寒光。
除了外表的蛻變,大烏鴉的神識更是發生了質的飛躍——元嬰期的神識,遠比金丹期遼闊、敏銳,無需刻意探查,神識便能擴散至百里。
一個一尺長的烏鴉元嬰飛出額頭,跳到韓榆身前,歡快鳴叫。
韓榆也微笑一下,自身元嬰跳出,白生生的元嬰手掌托住這烏鴉元嬰。
神識運轉之間,大烏鴉與韓榆的神識相連,自然是心意相通。
一人一鴉皆是元嬰,又是長久相伴,心意相通的主從,如今神識相連,哪怕是相隔千里萬里,也能快速傳遞資訊,絲毫不比傳訊法寶更差。
韓榆剛想到這裡,大烏鴉便立刻傳出幾分不情願之意。
它可不想因為實力提升,便離開主人身邊。
韓榆有些無語,屈指敲了敲它額頭,如敲一件堅硬的法寶,鏘然有聲:“不要調皮,這種事上可由不得你。”
“只是眼下暫且還用不上你,讓你隨在身邊;若是用得上,你還得外出。”
大烏鴉一開始還有些頹然,聽到韓榆暫時不讓他外出,又轉為歡喜,把自己的腦袋不斷湊過來磨蹭討好。
韓榆又敲它一記,讓它老實,隨後看向葉孤星與玄陽子:“葉師、玄陽子前輩,我有一個想法,要與兩位商議。”
葉孤星頷首:“徒兒,你說便是。”
“韓道友但說無妨。”玄陽子也說道。
韓榆言道:“我們如今有四位元嬰,再加上燕三姑娘、祖樹,這是六個元嬰修士,我們六人距離魔門都不太遠。”
“我從葛青神魂中還得到了魔門護山大陣進出之法;得知白骨老祖、血靈老祖兩個化神修士皆不在宗門內。”
玄陽子頓時駭然:“韓道友,你難道要……”
“不錯,中天域對我們南域所作所為,也是時候付出代價了。”韓榆言道,“這魔門最是作惡多端,治下每個城池每隔多少年都要被血祭全城,被魔修們作為修煉資源。”
“既然有這個機會,我們不趁機做些甚麼,豈不可惜?”
葉孤星的白髮飄揚起來,語氣明顯比平時更加鋒銳:“既如此,便不必耽擱!不要延誤了戰機!”
聽到如此好的出手機會,他的劍已經蠢蠢欲動,他整個人也已經蓄勢待發。
玄陽子沉吟一下,也應道:“韓道友已有定計,管聽你安排便是。”
又開口提醒:“只是韓道友切記,魔門兩位化神修士即便不在,也定然留有化神信物在宗門之內,宗門之內也定然有鎮山之寶,這都不是尋常元嬰修士能對抗的。”
“而且,這裡終究不是南域,而是中天域,元嬰修士們實力並非每個都會被壓制到南域那般。”
韓榆微微頷首:“玄陽子前輩提醒,我自然明白。”
“只是這樣好的機會,實在不容錯過——若不讓中天域的化神修士們有所忌憚,我們南域一直被動防守,久守必失。”
“若是一切順利,不知道白骨老祖、血靈老祖兩人會不會發狂。”玄陽子又道。
“發狂,便讓他們去南域發狂吧——若能這一次將魔門清理了,他們兩個化神修士不斷髮狂,損耗最厲害的反而是他們自身。”韓榆冷然說道,“固然可能會有一些人被他們所害,但長痛不如短痛,也算是一舉兩得。”
葉孤星按著劍柄,贊同且欣慰:“不錯,徒兒,正是這個道理。”
“正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