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眼下不過是一些耳目而已,真正的敵人尚未到來。”
韓榆對墨鯉言道:“稍等開啟一個通道,讓我進去,這一次我將你們都安置妥當。”
墨鯉神識連忙應下。
也不多時,便在甘南山某處悄然開啟一個幾尺方圓的洞口。
韓榆以千幻千相千機變幻化,金丹修士尚且不能察覺異常,只是築基境界、練氣境界的修士,自然也不知道他悄然掠過,進入了甘南山。
從洞口進入之後,墨鯉身形化作一丈大小,接住了韓榆。
又將上方土石重新彌合,搖頭擺尾甚是歡快地帶著韓榆向下方而去,一路上土石在前方開闢,又在後方彌合,猶如魚在水中一般——這墨鯉身為水中靈魚,卻有這般操控土石的天賦,的確是少見。
到靈脈核心處,韓榆也沒耽擱甚麼,讓大烏鴉與靈鴉群都出來歡聚一番,之後將所有築基以下靈鴉連同鳳血梧桐全部收入黑水吉祥寶甕。
築基以上靈鴉共計三十隻,又重新以化物術化作韓榆披風;大烏鴉又重新化作韓榆墨玉冠一側的紘帶,懸於耳側。
至於手鐲所化小祖樹,韓榆伸手覆蓋在樹皮之上,稍作感知,便也知道了如何做——整株小祖樹身形緩緩收回,化作一個碧綠的木質手鐲,充盈著靈氣。
能做到這一步,自然是韓榆本就煉化了祖樹靈植,與祖樹靈植靈機互動,而這小祖樹既是祖樹的分化,也是韓榆親手種下。
三者之間聯絡親密,自然是與尋常不同。
韓榆這一次自然是要把小祖樹帶回南域,還給宗門一個陣法之眼,而且也要請戚掌門或呂長老煉化小祖樹,從此之後儘快提升自己修為。
靈脈裡再無其他靈獸,韓榆略作沉吟,便看向墨鯉:“以你的天賦操控土石,將祖樹生長過的地方全部彌合,以及靈脈陣法入口也全部封死。”
“整個靈脈如此一來都在土石之中,除非以神識細細搜尋,否則很難發現。”
“等我們再來的時候,再重新開啟。”
墨鯉應聲頷首,一丈長身軀沒入土石之中,隨後祖樹向上生長過的痕跡全部被土石掩埋。
而整個靈脈入口也徹底被山石封死在地下,再無一絲洩露靈氣可能。
韓榆乘墨鯉深入地下水脈,陳江洋、劉強兩人已經得知神識,畢恭畢敬等候,行禮拜見。
“最近有些麻煩,接下來要帶你們回宗門。”
陳江洋、劉強兩人聞言,既是興奮,又大為不安。
興奮的是,終於有資格列入門牆,接受傳承,從此真正成為宗門弟子。
不安的是,若是回了宗門,還能有如今的修行資源嗎?
在這地下水脈之中,靈魚,靈草可是不少,他們兩人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修為進展真是不慢。
大著膽子,小心翼翼向韓榆說了心中擔憂之後,韓榆也不哄瞞兩人:“到宗門之後,的確是修為起來要慢不少,畢竟宗門人多,弟子也多,每人所得修行資用並不會太多。”
“只是這甘南山最近有一場戰鬥,你們兩人若是留在這裡,說不得便被人察覺,既不利於我的一些安排,也可能丟了你們性命。”
陳江洋、劉強兩人一聽如此情形,皆是說道:“前輩,我願聽從安排。”
韓榆將兩人也收入黑水吉祥寶甕之中,隨後與墨鯉商議。
整座甘南山地面以上山巒中,並無靈脈、也並無地下水脈、
靈脈還要在甘南山地面以下,而地下水脈則是更在靈脈以下千丈。
稍等墨鯉帶著韓榆上到甘南山去,悄然開闢一座隱蔽洞府;洞府正好用來惑人耳目,給那些敵人一個目標。
如此一來,甘南山小靈脈被發現的可能就更小了。
畢竟就算是金丹修士、元嬰修士,在山上發現了目標洞府之後,整座山又是實心的,沒有任何其他蹤跡,誰會閒得無聊再把神識往地面以下幾千丈細細去檢視?
墨鯉應聲便要去操控土石,製造洞府。
就在這時候,韓榆卻叫住了它:“這一次突破金丹可還順利嗎?除了大小隨意、多出了神識、法力進展,可還有甚麼變化?”
墨鯉見主人關切,便喜滋滋回稟:“主人,我還多了一點天賦,名為威懾,足以將金丹以下人類或靈獸威懾住。”
“你瞧,我用這兩條新長出來的長鬚釋放這天賦,最好不過。”
“能化人了嗎?”韓榆又問。
墨鯉搖頭:“沒有化人,也不想化人。”
“為何?”韓榆詢問。
“若是化了人,再跟著主人就不方便了吧?”墨鯉言道。
韓榆略一思索,不由失笑:“我說你們一個兩個怎麼都不肯化人,原來一個個都是打著這樣的主意!”
這話說起來倒也沒錯,如果靈獸化了人,韓榆肯定不可能一直留在身邊,派遣出去,方便聯絡,使用靈獸都是很不錯的選擇。
若化人,韓榆便多了可用的人手;若不化人,韓榆身邊便多一層靈獸保障、戰鬥時候隨時多出一些手段,譬如之前大黑熊替他受傷,靈鴉們與墨鯉顯然也會一樣。
這也是兩種不同的選擇,談不上誰對誰錯。
“主人,希望我們化人,還是不化人?”墨鯉詢問道。
“甚麼都無妨,都是為我效力,你們隨自己心意便是。”韓榆笑著說。
墨鯉大喜,晃著漆黑魚腦袋,長長的鬍鬚猶如挑起的麵條,甩來甩去。
大烏鴉所化紘帶也言道:“主人,我也不化人形,陪在你身邊。”
“行。”
韓榆說到這裡,忽然不由笑了一下——若是道爺在這裡,怕是又要瞪眼,抱怨自己對靈獸們太寵溺了。
道爺這一次去幽影宮打探訊息,也不知是否順利。
希望他不要上頭,讓自己陷入險境之中。
回過神來,才又想起雲湖的事情,對墨鯉言道:“墨鯉,我今日剛從雲湖潛龍一族過來,也跟它們問了問你的事情。”
墨鯉頓時大吃一驚,身軀不由自主地劇烈扭動一下:“主人,你怎麼去了雲湖?”
又忐忑不安:“主人,你該不會,不要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