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榆聽到尹弘如此說,再度開口道謝。
“可惜時間緊迫,我不能久留,否則我倒是可以儘快幫靈劍宗培養兩三個金丹修士出來,回報葉師與靈劍宗的情誼。”
尹弘聽的有些茫然,心想我苦修一輩子,也不過是成就金丹;你這一開口,就要幫靈劍宗培養兩三個金丹修士?
這能做到嗎?
但韓榆有此好心,他倒是也不好拒絕。
“若真能如此,那自然是好。”尹弘說道,“多謝韓少掌門心意。”
隨後,韓榆又催動黑劍傳令,告知葉孤星剛才發生的情況。
葉孤星頓時甚是喜悅:“不錯,徒兒!看來我讓你去洗劍池真是去對了!”
又吩咐尹弘看好山門,靈劍宗弟子外出避禍之事,雖然危難,但不失是一次考驗的大好機會;還有,對玄劍宗傳信之事,也要儘快。
兩下對照安頓妥當,韓榆便留下十具傀儡在靈劍宗。
這些傀儡關鍵時候偽裝成韓榆,或可驚退敵人,實在不行傀儡自爆,也可消耗敵人,給靈劍宗的尹弘等人獲取一線生機。
從靈劍宗起身向南,韓榆直往萬春谷。
抵達萬春谷後,發覺戚掌門、微清雲、呂長老等諸位長老都在,門下弟子李雲霞、盛巖、元勝嬌等人都已經分散避禍,以備不測。
韓榆心中頗為觸動,以私心而言,萬春谷諸位師門長輩對他都不錯,尤其是師尊呂長老,從練氣境界到築基境界的扶持、照顧、關心更是真切,韓榆絕不希望他們任何一個出了意外。
但假若南域真的大陣被破開,那便是覆巢之下無完卵。
韓榆自身也難保,整個萬春谷都未必能存留一人。
“若我不煉化祖樹,宗門防禦也不至於如此岌岌可危……”
韓榆向戚掌門、呂長老以及各位長老言道:“不如我留下祖樹,繼續充當陣眼,也好給宗門留下充足時間,以免對上元嬰修士無從抵擋。”
戚掌門等人皆是不同意。
“煉化祖樹本是宗門同意之事,跟你又有甚麼干係?”
“你如今煉化祖樹,幫宗門擋下兩個元嬰修士,已經是幫助宗門度過生死大劫,祖樹在你手中發揮作用,正當其時。”
韓榆見各位師長關切,便也心中觸動,從黑水吉祥寶甕中留下二十具傀儡,同樣是可偽裝韓榆,可自爆。
只要再來萬春谷的不是那種死心眼、一根筋要為化神老祖效忠的人,在南域大陣壓制之下,遇上這樣的情況自然會有取捨。
自從見識到肉賀者、感星真人這樣的“明智選擇”後,韓榆認為這樣的情況並非天方夜譚,是有可能發生的。
韓榆在萬春谷、靈劍宗的安排,令兩家宗門被人不管不顧滅門的的可能大大減少。
“對了,靈劍宗之前送來的御靈鐵木,咱們萬春谷又趕製了一些傀儡出來,數量不多,只有十五具。”戚掌門說道,“韓榆,你可要帶上?”
韓榆也沒推辭:“帶上吧,最近戰鬥連連,消耗著實不小。”
他手中本有兩百具傀儡,擁有精血珠子和血化身,正常使用的是一百零八個。在東海國一戰,損耗的傀儡數量不少,如今又送出三十具傀儡,韓榆手中傀儡數量僅剩下五十二具。
當然,要補全到一百零八具隨身攜帶,對他來說雖然不難,但到底還是需要時間。
眼看戰鬥即將連綿不絕,韓榆多帶一些傀儡備用,也是有需要的。
這些都安排妥當之後,韓榆臨走之際停頓下來,轉頭看向白長老:“白凌雲最近修行可還好?”
白長老不解他為甚麼在這種緊張時候還問這件事,但還是回答:“他修行最近努力多了,我也特意鞭策——畢竟有千秋萬春法,等他到了築基,便有大幅提升修行進度的可能。”
韓榆點了點頭,沉吟著說道:“我從永珍宗一名元嬰修士手中獲取訊息,不知真假……我認為可能不是真的……但還是要向你、向白蝶說一聲。”
白長老心中升起不祥預感,臉色微變。
他何嘗見過韓榆說話這麼遲疑不決?
更何況,說的還是永珍宗這個地方……
“是白十七?”
“嗯,據那個永珍宗元嬰修士感星真人所言,永珍老祖已經成功煉化白十七。”
韓榆的聲音輕微,卻讓萬春谷眾人都不由駭然、吃驚。
白長老握緊了拳頭,不由自主地一跺腳,將大殿地面都踏出一個深深腳印。
“怎麼會如此!”
他遺憾痛心不已地搖著頭嘆息道:“這孩子從小命苦,到現在就沒過上幾天好日子,怎麼就讓人害了?”
韓榆言道:“白長老切勿心焦,此事尚未證實是真的。”
“此番永珍老祖又參與南域之事,我總感覺他還是沒有煉化白十七,僅是自己宣稱已經煉化,避免別人盯上他手中奇星。”
“否則也沒甚麼必要再繼續摻和。”
白長老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但願如此,十七他是奇星,想必將來定然是吉人自有天相。”
這邊話音落下,另一旁的微清雲也說道:“韓榆,你這話也是把我嚇了一跳!不過,你說的的確有道理。”
“我是永珍宗門人,知道這裡面的情形,若說誰能確定永珍老祖真正煉化了白十七,微星真人與掌門永珍真人兩個人說的話應該更可信。”
“感星真人和彗星真人兩個人則是很有可能不瞭解內情,永珍老祖說甚麼他們便聽甚麼。”
“事實情況,的確有可能如你所想,永珍老祖為了避免手中奇星被人惦記,就特意宣稱自己已經成功煉化。”
韓榆點點頭:“還是時間不足,否則我倒是應該也去永珍宗附近打探一下白十七的訊息。”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守住南域大陣。”
“不錯,眼下就是南域大陣最為重要。”微清雲說道,“你也不要在我們這裡多做停留,還是儘快趕往南域大陣吧。”
韓榆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別師門長輩。
腳下踏起斷秋劍光,如秋水橫貫天際,往南海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