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靈劍宗在大周王朝,距離中天域更近,韓榆擔心這兩個禍害逃了,直接用血遁來追擊。
這血遁,本是煉血功修行之人最後亡命逃遁所用,消耗精血極多,尋常輕易絕不使用;一旦使用,即便不是元氣大傷,也要消耗不短的時日才能補回來。
而在韓榆這裡,這些消耗倒是算不上甚麼,將敵人儘可能斬殺在南域或者在南域儘可能多地消耗他們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敵人的陰謀韓榆如今已經洞悉——兩名元嬰修士去萬春谷,兩名元嬰修士去靈劍宗,無非就是引開南域大陣的守護之人,增加他們自己的把握。
要讓他們陰謀不能成功,韓榆就要以最快速度將他們的佈置擊破,然後去南域大陣牽制對方,消耗對方,阻擋對方入陣。
心中盤算分明,手下更無留情的可能。
韓榆血遁虹光瞬息飛出,直奔那兩個元嬰修士。
感星真人和肉賀者兩人這時候一邊逃,一邊神識感應來追之人。
“是韓榆來了!他速度怎麼比我們快這麼多?”
“這小子怎麼用的是煉血功血遁?他媽的比我們聖門元嬰修士的煉血功都不差!再說是萬法皆通,也太匪夷所思!這小子真不是奇星嗎?”
“我們跟他有仇不成?直接用血遁來追殺我們?這是多麼要殺我們而後快?”
兩人神識迅速交流,結果是一個接一個的問題。
韓榆這個人,完全無法以常理來揣度——怎麼對他們這麼深仇大恨,架著血遁不惜代價來殺他們,怎麼甚麼法門都用的有模有樣?
眼看已經全力逃遁,結果還是被韓榆一人越追越近,兩人神識再次交匯。
“咱們只怕遠不是對手,就按咱們之前的準備來吧。”
“交手試試他實力,談判試試能不能行。”
“若都不行,咱們也只能認栽,先弄個假死,躲過最近的風波。”
“是啊,必須得躲……老祖們對付奇星,還有其他老祖插手的,這等化神級別、天定奇星的戰鬥,咱們摻和甚麼呢?這一次咱們假死,等過個幾十年再冒出來,何嘗不是一方老祖?何嘗不是宗門長老?何必在這裡送命?”
“不錯,就算是老祖發現了我們,我們也有理由,被韓榆擊敗之後一直在謀求復活,還是一樣忠於老祖的;老祖只要還需要用人,就不至於出手殺了我們。”
兩人之前就有意偷奸耍滑,這一次又聽了老祖們的謀劃,早在來的路上,就由肉賀者提議,想出了這麼一條萬全之策。
老祖們要做甚麼,跟他們這些本來高高在上的元嬰修士有甚麼關係?
若沒有老祖們強行命令,他們怎麼會來南域涉入如此險境?一方面被南域大陣壓制,一方面面對的不是奇星,就是韓榆、葉孤星這等近乎非人的奇才,單對單完全必死無疑。
而在東海國,老祖們的對話則是表明,如此危險的險境,居然還僅僅是個開始,真正危險的奇星之劫還在後面。
肉賀者提了一句,感星真人一拍即合,兩個都不想再這麼拼命的元嬰修士,便想出了這麼一個假死潛藏的辦法。
韓榆與感星真人、肉賀者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終於,只差一兩里路。
感星真人與肉賀者停了下來。
“韓榆,我們已經要走了,你又何苦窮追不捨?”
韓榆揮手將三十六塊獸頭銅牌籠罩周圍方圓數里,手中紅蓮旗揮動,血霧緩緩升騰,朝著感星真人與肉賀者兩人湧去。
竟是一言不發,直接動手。
肉賀者嘿然一笑:“韓榆,我們並不打算與你為敵,也不打算與南域為敵。”
紅蓮旗中浮現的血霧越發濃重,在獸頭銅牌的內部越來越多。
韓榆的身影被血霧掩蓋,聲音從陣法的四面八方傳來。
“不與我為敵,我放你們走後,你們又要聽命來南域搗亂,不是嗎?與其如此,不如把你們殺了乾淨。”
“老祖有令,我們如何能不聽?”肉賀者嘆道,“韓榆,你這等奇才,何必跟我們計較?就算是真要跟我們交手,在南域這種我們被壓制了數成實力的環境內與我們交手,豈不是勝之不武?”
“你這樣正直驕傲的人,應該也不想這般勝過我們,對吧?不如我們約好了時間,在中天域再來一次堂堂正正的戰鬥比試。”
“若是到時候,我們敗在你手下,那也是心服口服。”
韓榆淡淡回答:“我不需要你們心服口服,我只需要你們死!”
饒是肉賀者這等厚顏無恥之人,聽到韓榆這般回答,一時間也無言以對。
“這麼說,是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了?”
韓榆懶得再回答,只是更將血霧瀰漫,向著感星真人、肉賀者兩人而去,同時血玉蓮花的花蕊對準了兩人,隨時準備攻擊。
“既然如此,那就戰吧!”
感星真人喝道,他的神識、法力試圖穿透血霧,查探韓榆的真身在何處,但在獸頭銅牌陣法之中、血霧瀰漫之下,他的每一寸神識向外蔓延,都要與韓榆的血霧對撞消耗。
於是雙方竟是成了實打實的對撞消耗。
僅僅是片刻,承受著南域大陣壓制,又打定了主意假死脫身的感星真人、肉賀者兩人便大感受不住。
“不行啊!這樣下去不行!”
“韓榆這傢伙,好像是法力、精血無窮無盡,咱們卻是格外有限,又受壓制。”
“若是再不脫身,咱們可真要元氣大傷了!”
“不錯,我們必須這就脫離血霧跟陣法——不然就真的要被他殺死一回了!”
兩人正商議著,要全力爆發,血霧中忽然兩道細長紅芒浮現,到了他們眼前。
沒等他們兩人反應過來,便貫穿他們身軀,爆炸開來,將他們身軀破開一個偌大血洞。
原來是韓榆見到戰機難得——對方無法徹底排開血霧,就註定他的攻擊可以無聲無息摸到血霧之中極近的地方,直接便發出兩道血玉蓮花的攻擊。
距離極近,猝不及防,威力全中,頓時將兩名元嬰修士身軀損壞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