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珍宗山門,兩尊巨人雕像聳立,靜靜凝望來客。
六名化神修士站在此處,神識已經有先一步抵達永珍宗山門之內。
永珍宗山門處的守衛,也早已經得到命令,躬身低首,不發一言。
不多時,微星真人率領八名弟子從永珍宗邁步而出,站在山門之前。
畢竟在諸位化神老祖面前,還輪不到他們凌空而來,居高臨下。
“永珍宗微星,見過各位老祖。”
微星真人欠身行禮之後,一團晶瑩星光浮現在他身前。
“諸位道友,因何聯袂而來?如此興師動眾,豈不有傷和氣?”星光閃爍,傳出蒼老而疲憊的聲音。
丹青子冷笑:“永珍,這時候你倒是知道有傷和氣了?”
“偷偷摸摸不告訴我們真正的天象、奇星,自己卻把奇星白十七偷藏起來,不傷和氣麼?還有我們這樣前來,你派一個元嬰修士迎接,本體也不現身,不傷和氣麼?”
“我們在外機關算盡,其實不過都是被你利用,獨佔一顆奇星安心享用,如今分身乏術——”曲探花也言道,“是因為到了緊要關頭了吧?”
合歡老祖也同樣開口:“永珍宗最初便針對南域萬春谷,顯然早知數個奇星聚集在萬春谷,卻故意隱瞞,讓我們到現在依舊難以判斷奇星蹤跡,處處被動。”
“永珍,你這也不解釋解釋嗎?”
“解釋?我只怕解釋了,各位也難以聽信啊。”
永珍老祖的星光緩緩回應:“天意幽微,星象變幻,豈是全然可控?老夫所得資訊,亦多有矛盾之處,直到一兩年前,才勉強看清楚天象昭示,直到如今也同樣難以全部解釋的通。”
“你不說,我們如何會知道?”魔蓮老祖說著,一抬手揮向閃爍星光。
這一下,眾人皆始料不及,沒想到他居然說著話便要動手。
永珍老祖星光一閃,微星真人躲在星光之後,而微星真人身後八人與門衛,同時生機斷滅,徹底死去。
“白蓮!你要做甚麼!”永珍老祖怒道。
“我要做甚麼?”魔蓮老祖冷笑,“你莫不是忘了咱們之前的約定?若你欺瞞了我,我是要殺你們永珍宗弟子的!”
“我跟你說的奇星位置,並無欺瞞!”
“是嗎?奇星白十七,你為何沒說?”
“你當時也猜到了老夫手中有奇星,而且我手中奇星跟你有甚麼關係?非要自己跟你承認,才算坦蕩嗎?”永珍老祖怒道,“你想知道的奇星位置,我沒有隱瞞半分;我手中奇星本就不會給你,這有甚麼可說的?”
“哼!”
魔蓮老祖冷然:“你既然能隱瞞一個白十七,也能欺瞞更多奇星,誰知道你到底隱瞞我們多少,做了多少佈置?”
焚天老祖、曲探花、合歡老祖、白骨老祖皆是頷首。
丹青子更是笑著附和:“不錯,正是這個道理,永珍此人,咱們可不能信!”
“不信我,倒是信你麼?”
那代表永珍老祖的星光閃爍:“各位道友,我永珍解讀天象,能力不逮或許有之,藏了私心想要借奇星之運延壽突破也同樣有之。”
“但要論起來人品,總比丹青子這等鼠輩要好得多!”
“你說是嗎,白骨道友?”
此言一出,白骨老祖心中頓時微微一跳:永珍這老傢伙,果然有些本領,分明是提醒我他已經知道魔門內有了一顆奇星。
我若不幫他說話,他便要把我與血靈兩人秘密留下東雲子的事情說出來……
如此說來,我如果幫他,他倒是願意幫我隱瞞魔門的奇星位置?
“永珍你的確做得不對,不過,說起來我還是更瞧不起丹青子,也信不過他。”白骨老祖冷然說道。
丹青子眼睛一轉,嘿嘿一笑:“不對吧?”
“在場諸位道友,沒有一個蠢人,永珍你專門詢問白骨,白骨又恰好與你口風一致,開始調轉槍頭來針對我——現在是討論我丹青子與永珍的人品高低的時候嗎?”
“白骨,你手中是不是也有一顆奇星?擔心永珍給你挑明?”
“剛才這麼一說話,永珍提醒你,威脅你,你就開始充當他的先鋒,反過來要把我們六人齊心要問的事情給攪和黃了?”
丹青子這麼一說,焚天老祖、曲探花、合歡老祖、魔蓮老祖四人目光陸續落在白骨老祖、丹青子兩人身上,又落在永珍老祖那團閃爍的星光上面。
曲探花手持摺扇,用力一合,冷然道:“白骨、丹青子,你們兩人先不要互相攻訐!”
“我看永珍此人真是頑固的很,既不親身出來見我們,反而三言兩語挑撥我們內鬥——索性我們把他永珍宗滅了,把他擒住搜魂煉魂,奪了他手中奇星白十七,之後再做計較!”
說著話,曲探花的書生衣袍後面,層層血浪浮現,已然是決定動手的跡象。
焚天老祖身後浮現一團烈火,形如朝陽;魔蓮老祖身前白蓮凝聚,緩緩旋轉;合歡老祖微微一怔,也手握桃紅色霧氣,看向那團星光。
白骨老祖愣了一下,也化出自己的白骨法相,顯然也是要決定一起跟著動手。
“早就該這樣了!”丹青子快意地笑一聲,舉起柺杖,直接揮向閃爍星光,“永珍,受死!”
那閃爍星光被拐杖一下命中,轟然爆裂。
爆裂引起的衝擊轟然傳出,如同在空氣中引發海潮。
永珍宗門口兩個巨人雕像,頓時左右搖晃,站立不穩,幾乎要倒下。
而微星真人更是藉著這股衝擊縱身而退,逃往永珍宗門內。
永珍老祖再也忍不住,聲音從永珍宗內傳出:“丹青子,你這混賬!”
“白骨,你也休想清閒——魔門私藏一個奇星,還假惺惺跟他們一起作伴,又比我能好到哪裡去?他們若真要殺了我,下一個就殺你和血靈!”
此言一出,焚天老祖等人一起看向白骨老祖:“你們還真有一個奇星?”
白骨老祖臉色陰沉,冷然道:“的確有!”
話音一轉:“各位,不感覺永珍更可惡了嗎?他看的如此精準,簡直把我們玩弄於股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