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天地間,三人順著狹窄的小路朝著前方行走著。
“沙沙沙——”
道路兩側,滿是乾枯的樹枝,七扭八歪,看上去很不整齊,每棵枯樹之上散發著濃郁的怨氣,更平添些許陰森。
林淵行在最前面,一雙幽深的眸子環顧四周,隱在袖口中的雙手微微攥緊,眼底滿是警惕。
“嘎吱——”
隨著一陣細微的響動,跟在身後的少年混沌與少年檮杌身體猛地一顫,兩人對視一眼,便朝著腳下望去,只見一截斷了的白骨彼時睜躺在地上。
“白骨.......”
少年混沌輕聲說著,
“這白骨看上去有些新,還殘留著些許肉渣,腐爛得不是很徹底,難不成是剛死的?”
“不能吧!”
少年檮杌微微皺眉,
“此處乃是【人皇幡】內,有誰能在此處存活這般久呢?!”
“方才爹爹可是說過,【神界不復,人皇不成】。”
“檮小子,你以為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少年混沌一邊說著,一邊深深看了身側得少年檮杌一眼。
“先走走看吧......”
少年檮杌眸色微沉,目光則是落在前方的林淵身上。
“欻——”
正在這時,只見一道濃郁的黑色靈氣突然閃現,直直朝著林淵的方向打來,
“爹爹——”
“林叔——”
少年混沌與少年檮杌見狀,則是驚呼一聲,旋即動作迅速朝著林淵的方向衝去。
林淵猛地抬眸,只見那道濃郁的靈氣朝著自己的面門而來,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覺身體一輕,原是少年混沌一把揪起林淵,便朝著一側退去。
“砰——”
那道靈氣重重打在一側的樹叢之上,隨著一聲巨響,參天大樹驟然摔在地上,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你在幹甚麼!?”
少年混沌的聲音透著一絲怒氣,看著面前的林淵,臉上滿是憤怒,
“方才那靈力明顯是朝著你來的,你都不知道躲避嘛?!”
林淵似是後知後覺,抬眸朝著不遠處折斷的大樹望去,方才,在那道黑色靈力朝著自己打來時,林淵隱約中看到陸蟬衣的五官,是以這才不曾來得及反應。
彼時再看,驚覺方才應是中了幻術。
“怎麼樣?有沒有事?!”
少年檮杌見狀,湊到兩人身側,語氣裡透著一絲擔憂。
“無礙。”
林淵擺了擺手,輕聲道,
“此處很是詭異,還是要小心些。”
“好。”
幾人對視一眼,便繼續前行著。
穿過大片的乾枯樹叢後,入目則是大片的紅色花朵。
“彼岸花......”
三人站在花海之外,看著面前無邊無際的紅色花海,不由得驚呼一聲,
“這,這裡怎會有這麼大片的彼岸花........”
林淵眸色微沉,感受著四周的氣息,只覺得甚是古怪,不似方才那般陰森,反而是透著一絲清明。
目光流轉之際,則是看向前方的彼岸花海,正欲起身,朝著那彼岸花海而去。
“不要——”
少年混沌則是一把抓在林淵的手腕處,朝著男人搖了搖頭,壓著聲音道,
“此處太古怪了,還是不要貿然上前。”
“無妨。”
林淵投以少年混沌一個寬慰的笑,
“正是因為古怪,這才要上前的。”
“否則,怎能探清其中機緣。”
林淵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那彼岸花海而去,剛走兩步,便覺身後傳來一道濃郁的靈力。
林淵腳步微頓,轉而朝著身後兩人看去,
“爹爹,我與檮小子為你護法。”
“欻——”
語畢,只見少年混沌與少年檮杌齊齊動手,不多時便打出一道結界。
林淵並未多言,而是繼續朝著彼岸花海深處而去。
“呼——”
似是一陣微風過處,大片的彼岸花隨風飄蕩,蕩起層層漣漪,整個花海瞬間變得無比唯美。
林淵順著小路慢慢行走,幽深的眸子環顧四周,眼底的戒備並未減少。
恍惚中,只見不遠處似是出現一處小院子,不知不覺間,林淵行至院門外。
柵欄圍起的院牆將小院緊緊包裹,院中乾淨整潔,一旁的衣架之上晾著幾件女子衣服。
眼前的小木門緊閉,林淵眸色微沉,思索片刻,便上前幾步,輕叩院門,
“叩叩叩——”
沉悶的敲門聲響起,片刻過後並無人回應。
“有人在嗎?!”
林淵輕輕喊了一聲,手下不由得一個用力,
“吱紐——”
只見緊閉的房門倏地被推開。
林淵站在門口處,一隻手懸在半空中,看著面前的小院子,不禁有些狐疑,再次出聲道,
“有人在嗎?!”
連續呼喊幾聲,並無人理會,林淵則是輕輕抬腿行至院中,
“有人嗎?!”
“在下路過此地,無意冒犯.......”
說話間,林淵便行至正堂,屋內桌椅板凳,一應俱全,一塵不染。
想來此處應是時常有人灑掃居住。
抬眼朝著內室望去,只見床榻之上,被褥整齊,乾淨整潔。
林淵環顧四周,最終將視線落在桌面的茶壺之上,抬手輕輕觸碰茶壺一側,略有餘溫。
想來這房子的主人應是剛剛離開不久。
“你是誰?!”
正在這時,一道清亮的女子聲音突然響起。
林淵手下一個抖動,連帶著茶壺都發出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響。
循聲抬眸,只見門口處赫然出現一道女子身影。
女人一襲白色長裙,烏黑的秀髮垂至腰間,彆著一隻白玉簪,手中挎著一隻竹籃,竹籃之內放著一些花花草草,應是草藥之類。
女人眉清目秀,五官精緻,周身散發著一股清新脫俗的氣息,與整個【人皇幡】內的陰森不甚相同,整個人給人一種甚是清爽的感覺。
“你是誰?!”
見林淵神色怔愣,半天沒有反應,女人秀眉微皺,眼底劃過一抹警惕,連帶著方才那溫柔的氣息都變得陰贄起來。
“姑娘,莫要誤會。”
林淵回過神來,則是上前幾步,俯身作揖道,
“在下林淵,誤入此處,擾了姑娘清淨,還望姑娘見諒.......”
“欻——”
不等林淵將話說完,只見那女人突然抽出一把軟劍,直直架在林淵的脖頸之上,冷聲道,
“我管你林淵還是李淵,既然闖進這裡,那自是不能留你!”
“如此,本姑娘便給你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