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圓月高懸,慘淡的月光傾灑在大地之上,將整個城池籠罩,隱隱透著一絲陰森慘白,
神皇城內,幾道身影從一側城牆翻越而來。
“哎呦——”
隨即便是一陣低沉的聲音。
“小點聲——”
緊接著,便是一道低聲的厲喝,
“你是想讓旁人發現我們進城了嗎?!”
“大師姐,”
一名小弟子抬手捂著自己的屁股,聲音有些委屈,
“咱們為何要翻牆,直接打破這城內結界進城不就行了嘛.......”
“你個蠢東西——”
只見夢凡一巴掌拍在那小弟子的後腦勺處,冷著嗓子道,
“此處結界是由【真龍之氣】而成,那可是順應【天道】而為,我們若是貿然打破,不僅會驚動這【真龍之氣】的主人。”
“更是會惹得【天道】懲罰!”
“你是不是想讓所有人都來看我們【玉女宗】的笑話!”
“大師姐.......弟子知錯了.......”
那小弟子聞言,則是縮了縮脖子,有些委屈巴巴。
夜羽則是環顧四周,輕聲道,
“這城內與城外可謂是兩個天地呢。”
“夢凡師妹,接下來,我們要去往何處?!”
說話間,夢凡從懷裡摸出那張地圖,
“嗡——”
隨著一陣嗡鳴過後,只見手中的地圖閃爍著細微的光芒,所指的方向赫然是前方的皇宮。
“進宮——”
夢凡抬手朝著皇宮的方向指了指。
幾人對視一眼,便貓著身子朝著皇宮方向而去。
“大師姐,大師兄.......”
身後跟著的小弟子看著面前守衛森嚴的皇宮,輕輕喊了一聲,
“這皇宮守衛這般森嚴,我們要如何進去?!”
說話間只聽一道聲音響起,原是前去探查的小弟子一瘸一拐地走了回來,
“大師姐,大師兄.......”
“這整個皇宮結界更加森嚴,根本沒有辦法進去.......”
“我們只能從正門進.......”
幾人站在宮外,看看面前守衛森嚴的城門,又看看滿是結界的宮牆。
“大師姐——”
一名小弟子上前一步,頗為嚴肅道,
“弟子願打頭陣,直接攻進這皇宮之內。”
“弟子也願打頭陣——”
“攻進皇宮——”
夢凡看著面前義憤填膺的幾名小弟子,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覺得格外疲憊。
“打,打,打........”
“一天天就知道打打殺殺........”
夜羽師兄則是厲喝一聲,
“我們下山時長老是如何交待的?!”
“能動口不動手,能講道理不講拳頭。”
“最重要的是,眼下若是打進去,我們也未必獲勝!”
“這可是【真龍之氣】!”
“單是這九條真龍,就能把我們纏死........”
幾人聞言,低垂眼瞼,便不再多說,
“夜羽師兄,那你說怎麼辦嘛.......”
“地圖顯示人在這皇宮內.......”
“不進去怎麼將人帶回去!難不成要讓人自己出來啊........”
“好了,都別吵了!”
夢凡抬手揉揉眉心,只覺得更煩了,
“眼下先尋間客棧,先在這城裡住下來!”
“反正那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總不能一直不出宮,大不了等其出宮時,再逮人!”
“也好......”
“那大師姐我們能不能住一間好點的客棧。”
“對對對,方才來的路上我注意到一家客棧,看上去很高階......”
.......
夢凡一記狠厲的眼刀死死落在幾人身上,冷著嗓子道,
“但凡把心思用在正道上,你幹甚麼都會成功的!”
說話間,一行人便轉而朝著城內而去。
彼時,謝風行甫一走出宮門,便察覺到一絲異樣,不由地側目朝著一旁角落看去,昏暗月光下,空空如也........
難道是自己多慮了?!
謝風行如是想著,隨即便朝著將軍府而去.......
翌日,清晨,
天色大亮, 林淵與陸蟬衣拜別姜清漓便出了宮。
一輛不起眼的小馬車吱吱呀呀地朝著城外駛去,馬車之上,林淵輕輕掀開車簾,朝著外面望去,
“這是出城的方向。”
“林淵——”
陸蟬衣雙手環在胸前,清亮的眸子落在林淵身上,頗為不悅道,
“你這是甚麼意思?!”
“不信我!”
“蟬衣——”
林淵聞言,則是輕嘆一聲,
“你怎麼會這樣想!”
“我只是覺得奇怪.......”
“城外尚不安全,宗主她們——”
林淵話還未說完,只覺得小馬車車身微微一晃,似是在大轉彎一樣。
林淵抬眸看向陸蟬衣,見女人朝著自己露出會心一笑,隨即便再次掀開車簾,只見馬車彼時行至一處偏僻寂靜的小道之上,
“這是........”
“神皇城街道錯綜複雜,除去主街道外,也有許多偏僻小道。”
“清漓想到了城外不安全,便將宗主她們安置在一處僻靜院子裡。”
“此處鮮少有人踏足,更是避開繁華街道耳目,是以不會被人發現.......”
“籲——”
說話間,只聽車伕一陣韁繩勒動聲響起,旋即便見行駛的小馬車慢慢停定。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馬車,入目則是一處不起眼的小院落,路面滿是碎石泥土,兩側則是鋪滿了稻草,看上去荒涼無比,任誰都猜不到這裡面竟住著一宗門的人。
“叩叩叩——”
陸蟬衣上前幾步,輕叩院門,隨即便聽一道清亮的女子聲音響起,
“天王蓋地虎,”
“林淵二百五——”
“吱紐——”
隨即便見緊閉的院門輕輕推開,
“蟬衣師姐——”
女弟子神色欣喜,待看到站在陸蟬衣身側的林淵時,一臉的錯愕,
“林,林師兄?!”
“嗯——”
林淵則是木訥地點了點頭,落在陸蟬衣身上的視線透著一絲狐疑,
設暗號可以理解,但,為甚麼是【林淵二百五】.......
陸蟬衣似是並未察覺到林淵的詢問,直接拉著人進了院子,
“磨蹭甚麼,趕緊進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