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眸色陰冷,動作迅速地朝著殿外而去。
彼時已是暮色降臨,星光點點之下,漆黑的院中並未看到可疑的身影。
堂主環顧四周,清冷的眸子裡滿是戒備,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抬起,掌心之上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靈息】。
寂靜之下,除去陣陣蟲鳴鳥叫,似是並未聽到旁的動靜。
“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堂主的聲音很輕,呢喃幾句,便轉身回了殿內。
“呼——”
待堂主離開後,只見一側隱蔽角落處,傳來一陣長長的嘆息聲。
“好險.......差點就被發現了.......”
昏暗的月光灑在角落處,赫然是河神與蕭懷瑾。
“師母啊......”
蕭懷瑾湊到河神身側,拉扯著河神的衣襟,輕聲道,
“此處究竟是甚麼地方?!”
“看上去似是一處洞府.......”
“且透著濃郁的【靈息】,莫不是此處有機緣......”
河神並未理會蕭懷瑾,一雙漆黑的眸子直直落在不遠處的堂主殿上。
方才堂主出來時,河神看得清清楚楚,雖不知那女子是何人,但周身散發的濃郁【靈息】可以猜出女人的修為高深。
最重要的是,那女人身上有著【疆洲】的氣息,想來應是【蠱修】.......
只是,這【疆洲】向來不問世事,那這【疆洲蠱修】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河神眸色微沉,正欲朝著那堂主殿靠近些許,只聽一陣細細簌簌的腳步聲突然響起,
“有人來了——”
蕭懷瑾驚呼一聲, 兩人便又退回至一側的角落處。
待一眾女修士侍衛靠近後,只聽幾道低沉的說話聲響起,
“堂主這是甚麼意思?!”
“那個女人,不對,應該是男人......為何不被丟去亂葬崗?!”
“誰知道呢,咱們【天機口】可是有規定的,男人不得進入,違者死。”
“如今,堂主將這個不男不女的東西關進地牢,莫不是有甚麼旁的打算?!”
“噓——”
其中一名女修士聞言,則是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壓著聲音道,
“莫要妄議!”
“堂主自有堂主的打算。”
“眼下,我等還是要加緊巡邏......”
“聽聞亂葬崗出事,就連悠然的棺槨都有所動靜.....”
“甚麼?!竟是如此嗎?!”
“那是自然,誰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那悠然會不會回來索命?!”
“怕甚麼,害死悠然的是堂主,關我們甚麼事情?!”
“更何況........【天機口】死的女子多的去了,哪有回來索命的!”
“好了,好了......”
“還是先巡邏吧.......”
一眾人的說話聲越來越遠,聽這動靜似是離開了此處。
河神則是探出身子,確定周邊無人後,這才示意蕭懷瑾出來。
眼見著身側的男人半天沒有動靜,河神微微皺眉,回眸之際,只見身後空無一人。
“蕭懷瑾——”
河神壓著嗓子喊了一聲,目光流轉之際,只見蕭懷瑾行至一側的花池旁,
“你在幹甚麼——”
“師母——”
蕭懷瑾則是回眸朝著河神招了招手,輕聲道,
“您瞧,這花池裡的花,似是有些問題......”
河神快步上前,只見眼前的花池內是大片的紅色花朵,顏色鮮豔,大紅似血,偶有些許花瓣之上滴落死死水珠,看上去似是鮮血低落那般。
河神雙眸微眯,隨即慢慢伸手,正欲觸碰那花瓣,只見蕭懷瑾一把將人攔住,壓著聲音道,
“別碰。”
“此花看上去甚是詭異,怕是有毒.......”
“有毒?!”
河神聞言,則是語調微微上揚,語氣裡透著一絲驚詫,抬眸朝著四周望去,隨即輕聲道,
”不能吧,此處種植著大片的這種紅花,若是真的有毒,就不怕這院中旁的人觸碰到嗎?!
“不對——”
蕭懷瑾突然驚呼一聲,似是想到甚麼,隨即從懷裡摸出一隻卷軸,胡亂地翻看著。
“怎麼了?!”
河神見狀, 神色也陡然嚴肅了些。
“你看這裡。”
說話間蕭懷瑾將手中的卷軸朝著身側的河神遞了遞,抬手指了指卷軸上的圖畫,又指了指面前的花池,輕聲道,
“這紅花是不是與這卷軸上的花極為相似。”
河神接過卷軸,看看卷軸上的圖畫,又看看面前的花海,一番對比過後,輕聲道,
“確實有些相似.......”
“但花瓣處似是不太一樣。”
河神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指了指圖畫上的花瓣,
“你看這裡,卷軸上的花瓣方向朝上,並未向下垂落,而這花池中的花瓣,則是徑直朝著地面垂落,且花瓣之上還有水珠懸掛。”
“如此看來,形似神不似......”
“你再看看這裡。”
蕭懷瑾一邊說著,一邊翻看至卷軸下一頁,只見又一幅紅花圖片出現,
“這樣呢?!”
“是不是更為相似了些.......”
河神仔細對比這卷軸上的紅花,又看了看面前的花池,
“此番確實有些相似了.......”
河神似是想到甚麼,豁得抬眸朝著面前的蕭懷瑾看去,
“這是卷軸是何物?!”
“為何還會有這些記載。”
說話間,河神看向卷軸的封面,【疆洲蠱志】四個大字格外耀眼。
“【疆洲蠱志】?!”
“這是........”
“【疆洲】的【蠱修】功法?!”
河神落在蕭懷瑾身上的視線不由得加深幾分,眼底不由得升騰起些許狐疑,
“蕭懷瑾,你究竟是何人!”
“這【疆洲功法】向來是傳女不傳男。”
“你又是如何會有【疆洲蠱志】?!”
河神的聲音清冷,落在蕭懷瑾身上的視線透著一絲戒備,連帶這攥著卷軸的雙手都微微用力,周身上下陡然升騰起一股濃郁的殺氣。
“哎呀——”
蕭懷瑾見狀,則是不由的輕嘆一聲,
“師母,你別這樣嚴肅!”
“我,我也不是有意隱瞞你的.......”
“蕭家時代是為散修世家,是以家父四處遊歷,在一次歷練中,遇上了一受傷的女子,這女子便是我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