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蕭懷瑾忍不住吃痛一聲,只見不知何時,一條細小的黑色蟲子正趴在蕭懷瑾的虎口處,鼓動著小嘴巴,狠狠咬在男人的面板上,這才使得男人痛呼不已。
“欻——”
林淵眼疾手快,猛地打出一道靈力,
“吱——”
細微的響動之後,只見虎口處的黑色蟲子瞬間斷成兩半,“啪嗒”一聲,便重重落在桌面之上。
“嘶——”
蕭懷瑾則是忍不住吃痛一聲,看著自己的虎口處,白皙的面板眨眼間便泛出道道青紫。
“這蟲子有毒!”
林淵驚呼一聲,隨即便抬手點在蕭懷瑾的心口,手腕,掌心之上,
“我用靈力暫時封印你的脈息,使得毒素無法進入你的體內。”
“待我助你將體內的毒素排出........”
“唔——”
“噗——”
林淵話還沒說完,只見眼前的蕭懷瑾突然悶哼一聲,旋即便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濃黑色的鮮血滴落在男人白色的長袍之上,原本便蒼白的臉色在此刻看上去更加虛弱。
“蕭懷瑾——”
林淵上前幾步,抬手覆在蕭懷瑾的手腕,隨即不禁微微皺眉,
“怎麼回事?!”
“我明明暫時封印了你的氣息,為何這毒素還會這般在體內流竄?!”
“而且速度驚人,不過瞬間,竟然便席捲了全身!”
林淵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面前的茶壺,茶壺之內,盡數是一些蠕動的黑色蟲子,
“方才,將茶壺帶進來時,還不曾看到,這黑色的蟲子是從哪裡來的.......”
“這到底是甚麼蟲子,怎得如此厲害?!”
“這是【蠱蟲】。”
一直沉默的河神突然出聲,落在蕭懷瑾身上的視線透著一絲幽深,
“蠱蟲?!”
林淵聞言,驚呼一聲,落在河神身上的視線加深了幾分,
“難道是.......【疆洲】的人?!”
“暫時不確定.......”
河神輕聲說著,
“不過,這黑色蟲子確實是【蠱蟲】,應是【七日蠱】。”
河神的聲音逐漸放低了些,轉而看向虛弱的蕭懷瑾,慢慢抬手,掌心之上凝聚著一團濃郁的靈力,
“欻——”
抬手之間,只見那團濃郁的靈氣朝著蕭懷瑾的身上打去。
“此靈力能暫時穩定你體內的毒素。”
“但......你至多隻有七日的時間。”
“七日過後,你便會爆體而亡。”
河神此話一出,眾人神色驟然一變,
“撲通——”
一聲,只見蕭懷瑾倏地跪在地上,朝著河神與林淵俯首道,
“師父,師母,我死了不重要,但是,請師父師母務必救出我的妹妹........”
“我此番前往大炎,便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可若是救不出妹妹,那我將是死不瞑目啊.......”
“你先起來。”
河神則是一把將人拉了起來,輕聲道,
“沒那麼容易死。”
蕭懷瑾聞言,神色驟然一亮,還沒來得及欣喜,只聽河神再次出聲道,
“這七日內,你的身體會發生一些變化,似是彩虹那般,經歷【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的變化,”
“且會隨著顏色的變化,身體承受著越發疼痛的痛苦,待到最後一日,你周身變為紫色,夜晚子時一過,你便爆體而亡........”
河神的聲音很輕,語調平靜,就像是在闡述今日的天氣那般,精緻的五官之上沒有一絲波瀾。
“咕咚——”
蕭懷瑾聞言,則是不由得嚥了咽口水,垂在身側得雙手微微攥緊,聽著河神的話,只覺得額間瞬間滲出細密的碎汗,隨即一把抓在林淵的手腕處,壓著聲音道,
“師父啊.......”
“要不您還是一劍劈了我吧.......”
“這樣痛苦且狼狽的死去,實在與我翩翩謫仙的身份不符啊.......”
蕭懷瑾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擦了擦自己的鼻涕,這副模樣與初見時的溫潤如玉截然不同。
林淵扯了扯自己的衣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掙脫了蕭懷瑾的禁錮,看向河神輕聲道,
“羨魚.......”
“這【七日蠱】可有甚麼解決的法子?!”
“既是【蠱蟲】,是不是將蕭懷瑾體內的蠱蟲逼出,便能解蠱?!”
“沒那麼容易的.......”
河神眸色微沉,繼續道,
“【七日蠱】必須由下蠱之人親自取出子蠱,或是殺死那下蠱之人,母蠱隨著母體的死亡而消失,這【七日蠱】便自然而然地消失。”
“那個老婦人.......”
林淵豁得出聲,
“眼下還是得找到老婦人........”
“叩叩叩——”
林淵話剛說完,只聽又是一陣敲門聲響起,旋即只聽屋外傳來一陣沙啞的聲音,
“客官,我來給您送吃食。”
待熟悉的聲音響起後,屋內三人對視一眼,
“是那個老婦人?!”
說話間,林淵便欲起身去開門。
“等一下。”
河神輕聲道,
“還是我去。”
河神眸色微眯,慢步行至緊閉的房門邊。
“叩叩叩——”
敲門聲還在繼續,拖拉,漫長,動作似是有些緩慢,
“客官.......”
“我來給你們送吃食。”
“你暫且放在門外便好。”
河神貼在門口處,壓著嗓子道。
“客官......”
那老婦人繼續喊了一聲,
“這吃食的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您先開門吧.......”
“叩叩叩——”
說話的聲音中夾雜著敲門聲,看得出來,動靜有些大。
河神長舒一口氣,
“好,這就來了。”
“吱紐——”
隨著話音剛落,只見河神慢慢推開一道門縫,探著身子朝那老婦人道,
“給我吧。”
老婦人手裡拎著食盒,待看到河神探出身子時,上下打量一番,隨即慢慢吸了吸鼻子,便將手中的食盒恭恭敬敬遞到河神面前,
“客官,請慢用。”
語畢,老婦人便欲轉身離開,剛走幾步,便又回眸朝看向河神,輕聲道,
“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對了,客官的房間內透著一股芬芳,很是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