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宗】,後院弟子廂房內,
寬大的軟榻之上,司玉安靜地躺在床上,女人雙眸緊閉,臉色蒼白,整個人看上去似是失了生機一般。
清鸞宗主,司卿,以及幾名【玉女宗】弟子守在一側。
一名女醫修正在為司玉檢查身體,抬手覆在司玉脈搏處,隨即便又檢查著女人的雙眸,最後將視線落在司玉的小腹處。
“嗡——”
隨著一聲細微的聲響,只見女醫修掌心之上運轉著一道濃郁的【靈息】,隨即便朝著司玉的小腹處打去。
頃刻間,只見那道【靈息】消散,根本來不及過渡。
女醫修微微皺眉,又嘗試了幾次,依舊如此。
“宗主——”
一旁的司卿見狀,則是俯身跪地,看向清鸞,語調微揚,
“大師姐此番重傷,清鸞宗主務必救救大師姐!”
“司玉,司玉啊.......”
正在這時,一道哭天喊地的聲音突然響起,旋即便見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腳步虛浮,身形踉蹌,快步朝著床榻邊而來,
“司玉啊.......”
“你這是怎麼啦.......”
“我可憐的徒兒啊,出去時還是好端端的,怎得回來就成這副模樣了......”
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大喊著,整個人不停搖晃著司玉,似是想著將司玉搖晃起來。
“清峰——”
一旁的清鸞見狀,一把將清峰長老拉了起來,冷著嗓子道,
“你要還想讓司玉活著,就別嚯嚯她.......”
“眼下她身體虛弱,經不起你這般折騰。”
清峰吸了吸鼻子,原本激動的情緒在聽到清鸞的話時瞬間平靜下來,一雙深邃的眸子不時朝著床榻上看去,轉而看向身側的清鸞,繼續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司玉修為極高,一般修士傷不了她的,怎會搞的如此狼狽。”
“還有......丹田.......”
“為何破損......”
清峰的聲音裡透著一絲顫抖,司玉雖說是清峰名下的弟子,但司玉天賦很好,修為極高,在整個【玉女宗】是最有希望參破【玉女心經】的人。
可謂是比清峰這個師傅還要技高一籌。
但眼下,司玉丹田盡損,如此便是對修道無緣.......
是以,這是【玉女宗】的一大損失啊!
一想到這些,清峰便只覺痛心疾首,忍不住捶胸頓足。
扯著清鸞的衣袖,朝著自己的口鼻處一陣擦拭.......
清鸞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一把將清峰推開,眼底滿是嫌棄,
“清峰長老,認清你的身份,你好歹是這【玉女宗】的長老,這般哭哭啼啼成甚麼樣子。”
“吩吃吩吃——”
清峰吸了吸鼻子,繼續道,
“受傷的不是你的弟子,你當然不心疼了......”
“那個......女醫修......”
清峰不再理會身側的清鸞,轉而看向一旁的女醫修,語氣迫切道,
“司玉眼下情況如何?!”
“可有甚麼好的救治方法.......”
“哎——”
女醫修聞言,輕輕嘆息一聲,從自己的醫藥箱裡摸出一枚丹藥喂進司玉的嘴裡,隨即看向身側眾人,輕聲道,
“司玉弟子的情況有些不樂觀,眼下丹田受損,體內【靈息】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流失,若是不想法子修復丹田......”
“怕是.......”
“修為散盡.......”
女醫修的聲音逐漸低沉了些,側目看向床榻上的司玉,眼底滿是惋惜。
“你再胡說甚麼八道——”
一旁的司卿聽罷,則是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女醫修的衣領,掌心之上運轉一道靈力,恨不得重重打在那女醫修的身上,
“大師姐天賦好,修為高怎麼可能修為散盡!”
“定是你不肯盡心醫治!”
“我命令你,立刻馬上,找到救治大師姐的方法,不然——”
“不然——”
“我就剖了你打丹田塑進大師姐的身體裡!”
司卿的聲音洪亮,語調陡然拔高,在說出這句話時,漆黑的眸底透著一絲陰贄,那架勢似是真的能將這女醫修的丹田剖出來一樣。
屋內一時寂靜無聲,
“放肆——”
清鸞宗主聞言,則是狠狠瞪了司卿一眼,厲聲道,
“簡直是大逆不道!”
“你莫不是忘了【玉女宗】的宗門規訓!”
“來人,將這逆徒關進【悔思山】上,宗門規訓抄不過一千遍不允許回宗門!”
清鸞一臉的憤怒,吩咐著幾名弟子將司卿帶了出去。
“宗主——”
司卿微抬下巴,一臉的倔強,
“我沒錯,我也只是為了救大師姐.......”
“你這逆徒,莫要再說了......”
一旁的清峰聞言,則是神色驟然一變,抬手朝著司卿打出一記【禁言咒】,同時看向清鸞宗主,乾巴巴地笑了幾聲,
“宗主啊.......”
“司卿尚且年幼,難免口不擇言。”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要救治司玉啊......”
清鸞眸色微沉,沉默片刻,視線落在一旁的女醫修身上,
“可有甚麼法子?!”
“這.......”
女醫修微微皺眉,神色有些為難,
“弟子愚鈍,眼下學藝未精。”
“不過這丹藥能暫時維持司玉弟子的生命體徵,亦是能抑制【靈息】消散。”
“弟子可以趁這段時間翻看醫書,或許能尋到更好的救治方法。”
“好,那就快些去準備。”
清鸞擺了擺手,朝著床榻上的司玉看了一眼,隨即輕嘆一聲,
“這也怪我......”
“當初應當先檢查一下司玉的身體的......”
“清峰啊,眼下你先在此處守著吧!”
“是。”
清峰微微頷首,清鸞則是甩了甩衣袖便朝著屋外走去。
“吱紐——”
剛走幾步,只聽一陣細微的聲音陡然響起,在寂靜的房間內格外清晰。
清鸞腳步微頓,清峰亦是豁得抬眸,兩人齊齊朝著聲源處望去,
“誰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