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一處破舊的城池門口,
“呼——”
西邊天空懸著一輪血紅的夕陽,光芒鋪滿大地,更襯得整個天地間一片茫然。
一陣微風吹過,隱隱透著一絲陰森,面前的城門之上,懸掛著一塊破舊的牌匾,牌匾七扭八歪,上面佈滿了蜘蛛網,透過眼前的茫然,只見那牌匾之上赫然是【碎葉城】三個大字。
“【碎葉城】......”
林淵輕聲呢喃著,
“此處尚在大禹王朝境內,這【碎葉城】便是大禹王朝的邊境城池。”
“想來待穿過這【碎葉城】後,便可抵達大炎邊境。”
身側的河神則是死死盯著面前的城門,隨即環顧四周,輕聲道,
“你有沒有覺得此處怪怪的。”
林淵聞言,同樣環顧四周,落在城門口的視線逐漸加深了幾分,
“好像有點.......”
“你看這邊。”
說話間,林淵抬手朝著左側的城牆指了指,
“這裡塵土厚重,掛滿了蜘蛛網。”
“這邊城牆也是,塵土厚重,滿是蜘蛛網。”
“但你看這扇緊閉的城門,卻是乾乾淨淨,程光瓦亮。”
“然這城門之上也滿是塵土,想來此處城門應是經常有人出入。”
“不過,應是匆忙之人,不然應當會打掃四周,而不是隻清掃城門。”
“想來,應不在這【碎葉城】長住。”
“最重要的是,整個【碎葉城】感覺死氣沉沉的。”
說話間,林淵上前幾步,輕輕推了推城門,
“吱紐——”
厚重的城門被推開,旋即便是陣陣塵土飛揚,
“吱吱吱——”
大片蝙蝠突然飛了出來,一番橫衝直撞。
林淵反應迅速,長袖一揮,拉扯著河神朝著一側退去。
幾息之後,眼前歸於平靜,林淵與河神則是站在城門口處,對視一眼,正欲跨過城門,只見身側的河神一把將林淵攔住,厲聲道,
“小心些。”
“此處城池看上去甚是古怪,搞不好裡面會有甚麼旁的東西。”
“吱吱吱——”
語畢,只見河神掌心微抬,一隻【靈力紙鶴】撲稜著翅膀幻化而出,
“去——”
河神一聲令下,只見那【靈力紙鶴】朝著城內而去。
“吱吱吱——”
片刻過後,又見那【靈力紙鶴】慢慢退了回來,盤旋在河神耳畔,似是在低聲說著甚麼。
“啪——”
河神手中一個用力,【靈力紙鶴】在瞬間化為齏粉。
“河神姐姐,怎麼樣?!”
“【靈力紙鶴】一番查探之下,並無異樣,但此處氣息紊亂,格局古怪,還是要小心些。”
“好。”
林淵輕聲應著。
兩人對視一眼,便慢慢朝著【碎葉城】內而去,
“呼——”
甫一行至寬大的街道之上,只覺一陣颶風撲面而來,旋即便見大片大片的紙錢從天而降,洋洋灑灑。
入目則是一片荒涼,街道兩側,房門緊閉,空氣中似是瀰漫著一股腐爛的氣息,
腥臭,血氣,糜爛,街道之上空無一人,各種擺設亂七八糟,橫七豎八。
更有一些房門破舊不堪,摔在街道之上,整個城池一片狼藉,想來之前這【碎葉城】定是經歷了一番惡戰。
林淵環顧四周,看著滿目瘡痍,不禁微微皺眉,
“這【碎葉城】是大禹王朝的城池,饒是蕭衝雲心狠手辣,想來也不會用自己的城池打樣吧。”
“莫不是此前還有旁人進來這【碎葉城】?”
“方才一路走來,偶遇些許路人,皆是對大禹王朝的不滿,想來此種情況下定有揭竿起義者。”
河神聞言,輕聲道,
“沒準這【碎葉城】便是正義之師反抗的地方。”
“先四處查探一番,看看還有沒有活人。”
“切記,小心些。”
“嗯。”
林淵點了點頭,與河神對視一眼,兩人便朝著城內繼續行去。
“河神姐姐,你看這裡?!”
林淵突然喊了一聲,抬手朝著不遠處的一間建築指了指。
寬大的街道之上,正前方的拐角處,是一尊裝潢華貴的酒樓,酒樓外牆並未有異樣,看上去幹淨整潔,似是剛剛裝修的一般,在一眾破敗的房屋裡格外眨眼,很是格格不入。
“這樣華貴的酒樓,矗立在此處,確實有些突兀。”
河神雙手環在胸前,看向不遠處的酒樓,不由得眯了眯眸子。
“過去瞧瞧。”
說話間,兩人正欲上前,只聽,
“哐當——”
一聲巨響,只聽路邊傳來一陣劇烈的聲響,兩人的腳步微頓,登時循聲抬眸,只見一片狼藉之上,一道身影正在慢慢挪動。
林淵與河神對視一眼,垂在身側的雙手慢慢運轉,掌心之上,隱隱散發著一股濃郁的【靈息】。
“我過去瞧瞧。”
林淵率先出聲,隨即便慢慢朝著那聲源處靠近。
“哐當——”
就在林淵即將靠近之際,只見一塊門板倏地打來,林淵猛地一個側身,巧妙地避開,
“砰——”
門板重重摔在地上,蕩起陣陣塵土。
“咳咳咳——”
林淵抬手掩鼻,忍不住咳嗽幾聲,
“嗚嗚嗚——”
耳旁則是響起一陣細微的嗚咽,
“嗚嗚嗚——”
正在這時,只見一衣衫襤褸,身形佝僂的女人倏地衝出,女人腳步踉蹌,神色慌張,手中握著一根木棍,似是在慌亂地躲避著甚麼。
“嗚嗚嗚——”
喉間不時發出低吼,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狼狽。
林淵看向女人,不禁微微皺眉,
“欻——”
隨即便幻化出一把靈力劍,徑直架在女人的脖頸處,冷聲道,
“說,你是何人?”
“為何出現在此處?!”
“嗡——”
女人似是察覺到懸在脖頸處冰涼的長劍,原本激烈的情緒在一瞬間平靜下來,一雙眸子瞬間變得空洞無神。
也正是這時,林淵這才看清女人地模樣,五官之上,滿是猙獰的傷疤,尤其是那雙眼睛,格外瘮人,
滿是眼白的眸子裡沒有一絲黑眼仁,雙眼空洞無神,沒有焦距,似是看不到方向,亦是無法視物。
一身破舊的袍子已然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除去汙穢與髒汙外依舊是骯髒不堪。
瘦弱的身體微微佝僂,整個人看上去毫無生機,握著木棍的雙手止不住顫抖,但依舊能看出女人在暗自用力,指尖泛著些許青白。
“咕咚——”
林淵不禁嚥了咽口水,在這一片寂靜中,有些突兀,隨即側目朝著一旁的河神看了一眼。
“收了劍吧。”
河神輕聲說著,
“這女人周身並無【靈息】縈繞,想來不是修道之人。”
“亦或是......修為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