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失重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隨即便是劇烈的疼痛襲來,林淵忍不住吃痛一聲,
“嘶——”
慢慢抬眸環顧四周,入目則是一方昏暗的天地,儼然是方才的暗室。
“咳咳咳——”
林淵輕咳幾聲,踉蹌著起身,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方才的那片茫然是甚麼地方?!”
“幻境嗎?!”
林淵兀自呢喃著,只見掌心之上升騰起一股濃郁的【天階靈息】,
“【分神一層】.......”
“自己竟是真的突破了。”
“所以,方才不是幻境!”
“那老者,便是【南宮老祖】......”
正當林淵怔愣之際,只聽,
“吱紐——”
一聲,眼前緊閉的那扇玄鐵門慢慢升起,只見南宮劫站在門外,在看到林淵時,男人渾濁的眸底劃過一抹鬆動。
“南宮家主——”
林淵只覺得喉間乾澀,一陣發緊,看向面前的南宮劫,正欲上前,只見南宮劫倏地朝著自己打出一道靈力。
林淵猛一側身,巧妙地避開南宮劫的攻擊,幾個回合下來,南宮劫收斂手中的動作,看向林淵,輕聲道,
“【分神一層】”
“林淵,你果然是命定之人。”
語畢,只見南宮劫大手一揮,兩人齊齊離開暗室,重新回到內室。
“南宮家主——”
林淵朝著南宮劫頷首,繼續道,
“晚輩不才,這【南宮功法】.......”
“林淵——”
南宮劫直接打斷道,
“你既能進入【南宮禁地】,且得到【南宮老祖】認可,是以,這【南宮功法】你便得的心安。”
“雖說你不是我南宮家的人,但與阿御已有肌膚之親,也算是我南宮家半個人。”
“是以,這【南宮功法】既與你有緣,你便當之無愧。”
南宮劫深深看了林淵一眼,隨即又看向一旁的南宮御的屍體,沉默片刻,輕聲道 ,
“林淵,阿御的屍體,你還是帶走吧。”
“這抹殘魂也還給你。”
“南宮家主,萬萬不可。”
林淵聞言,趕忙擺手道,
“南宮少主本是南宮家人,自是應當留在南宮家,跟在我身邊算甚麼事。”
“更何況,我此番前往南宮家,便是送南宮少主回來的.......”
“林淵——”
南宮劫聞言,則是沉聲打斷道,
“南宮家雖是【中洲世家】,但早已是外強中乾,看似風光無限,但其內部則是爛到根裡。”
“且如今【中洲】動盪,雖說【魔神】已經閉關,但隨時可以捲土重來。”
“如此,南宮家便也不安定。”
“可若是阿御跟在你身側,或許尚有一線生機.......”
“甚麼?!”
林淵聽著南宮劫的話,總覺得其話裡有話。
尚有一線生機,是甚麼意思?!
“阿御殘魂尚在,若是時機得到,或許尚有一線生機。”
“當然,若是時機不曾等到,這抹殘魂依舊能助你。”
南宮劫一邊說著,一邊將掌心之上的那抹殘魂慢慢朝著林淵的心口處打去。
“嗡——”
細微的嗡鳴過後,林淵只覺體內傳來一陣異樣,好似自己心口處籠罩著一層屏障,將自己緊緊包裹一般。
“帶上阿御,離開吧。”
南宮劫甩了甩寬大的衣袖,側身背對著林淵,沉默片刻,繼續道,
“如果可以.......”
“我希望【南宮功法】能一直流傳下去。”
“是——”
林淵微微皺眉,垂在身側的雙手緊了緊,最終將視線定格在南宮御的屍體上,隨即大手一揮,將其重新收回自己的儲物戒中。
彼時,前殿,
河神似是等得有些著急了,不時朝著內室方向望去,眼見著林淵遲遲不出來,正欲上前,只聽,
“欻——”
一道靈力劍倏地懸在河神面前,南宮行挑眉看向河神,輕聲道,
“羨魚姑娘,且等一等。”
“父親處理好事情後,自會出來。”
“更何況,父親與那林淵獨處一室,我南宮家都不曾擔心。”
“你又在擔心甚麼!”
“你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河神聲音清冷,垂在身側的雙手慢慢蓄滿靈力,正欲朝著南宮行打去時,只聽一道熟悉的男子聲音響起,
“羨魚姐姐——”
林淵快步而來,行至河神身側,一把搭在河神的手腕處,輕聲道,
“事情談完了。”
“行兒——”
南宮劫同樣臉色陰翳,看向面前的南宮行,冷聲道,
“不得無禮。”
“父親——”
南宮行微微頷首,正欲解釋些甚麼,只見南宮劫擺擺手,徑直朝著林淵靠近,輕聲道,
“林小友,保重。”
“多謝南宮家主。”
林淵微微頷首,客氣地寒暄過後,便與河神一同離開了南宮家。
“父親——”
待人離開後,南宮行上前幾步,朝著南宮劫頷首,繼續道,
“林淵可是帶回了大哥的訊息?!”
南宮行手握長劍,骨節微微用力,不時泛著青白。
“阿御一切安好,此番要跟隨林淵離開。”
“待時機一到,自會回來。”
“如此,撤回所有人手,不必再尋阿御的下落。”
南宮劫大手一揮,繼續道,
“吩咐下去,即日起,本家主閉關,不見外來人,不得任何人打擾。”
“府上一切事宜交由族中長老處理。”
語畢,南宮劫便不再理會南宮行,甩了甩寬大的衣袖便離開了。
“父親——”
南宮行聞言嗎,神色有些迫切,
“孩兒——”
南宮行話還未說完,南宮劫便不見了身影,回應他的唯有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咯吱——”
南宮行垂在身側的雙手猛地攥緊,骨節間發出一陣細微的響動,連帶著牙齒都咯咯作響。
“呼——”
隨即長舒一口氣,臉上的戾氣在瞬間收斂,轉而朝著長老祠堂而去。
南宮御既然跟著林淵離開,那自己尋個由頭出府歷練依舊可以理解。
然這天大地大,饒是走到一處,饒是同行一路,尚可理解。
是以,林淵與河神前腳離開南宮家,南宮行後腳便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這個大哥究竟在謀劃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