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公子的傷勢怎得有些奇怪呢?!”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聞言,紛紛抬眸,朝著擔架上昏迷的櫻空釋和櫻空小寶看去。
櫻空不良則是上前一步,行至兩人身側,仔細檢查著二人的傷口,
確實透著一絲古怪,看上去似是被妖獸抓傷,但外傷並沒有很多。
“家主——”
身側的一名小弟子輕輕喊了一聲,抬手指著櫻空釋臉頰處的傷口,輕聲道,
“此傷口看上去格外詭異,雖有妖獸的抓痕,但細看卻像是刻意為之一樣。”
“家主,您瞧二少爺這邊。”
另一名小弟子見狀,則是朝著一旁昏迷的櫻空小寶指了指,繼續道,
“二少爺的脖頸處也有少許抓痕,但看上去怪怪的。”
“也好像是刻意為之。”
“若真是妖獸出手,那妖獸定是狠辣至極,怎麼可能下手這般軟綿。”
一眾弟子議論紛紛著,櫻空不良則是抬手覆在櫻空釋的手腕處,脈息平穩,【靈息】固定,雖有細微波動,但想來修為並未大損,應當只是受了些皮外傷。
至於櫻空小寶,櫻空不良又是一番查探,與櫻空釋情況無二。
“這妖獸修為這般低嗎?”
“竟連他們的修為都不曾損傷?!”
“可若是如此,那兩人也不可能被妖獸打傷啊......”
櫻空不良輕聲呢喃著,落在兩人身上的視線不由得加深幾分,
“來人,先將兩位公子抬回去。”
櫻空不良聲音清冷,隨即側目朝著一旁的一名弟子吩咐道,
“下山,打聽一下昨晚的情況。”
“看看【極宗山】附近可是真的有妖獸出現。”
“再探查一下兩位少爺的蹤跡,怎得就莫名其妙前往【極宗山】了。”
......
彼時,林淵一行人已經抵達【極道宗】。
待回到【極道宗】後,林淵才知曉,陸蟬衣竟然不在此處。
“蟬衣呢!”
“蟬衣呢?!”
陸衍與林淵對視,兩人異口同聲。
“林淵——”
陸衍反應很迅速,一把揪住林淵的衣領,冷聲道,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蟬衣不是去找你了嗎?!”
“陸宗主——”
林淵眸色微沉,繼續道,
“我,我沒有見到蟬衣啊.......”
“難道她出了甚麼意外?!”
“閉嘴——”
陸衍長舒一口氣,眸色微沉,冷聲道,
“蟬衣的本命燈尚無異樣,想來應是去了旁的地方,暫時失去聯絡。”
“但眼下並未察覺到蟬衣的蹤跡。”
“看來還是得抓緊將人尋回來。”
陸衍的神色有些難看,在【柳家】時沒來得及打聽蟬衣的情況,沒想到,蟬衣竟不知所蹤。
“既然當初她是因尋你而失蹤,那自是應由你將人尋回來。”
陸衍看向林淵,冷聲道。
“宗主,這是自然。”
林淵點了點頭,
“不過,再尋蟬衣之前,我想先去趟【南宮世家】。”
“【南宮世家】.......”
陸衍聞言,微微挑眉,繼續道,
“你何時與這【南宮世家】這般熟悉了?”
“有些事情總歸是要向【南宮世家】交待一下。”
“也好。”
陸衍應了一聲,落在林淵身上的視線不由得加深幾分,似是有些欲言又止,
林淵看出陸衍的為難,繼續道,
“陸宗主,還有甚麼旁的事情嗎?!”
“柳相如說,【柳家秘籍】認你為主人了?!”
“嗯。”
林淵點了點頭,
“這完全是個意外,我當初回【柳家】就是想單純找到我父母的.......”
“哪裡知道【柳家】竟還有這樣一番過往.....”
“無妨,”
陸衍輕聲道,
“想來柳相如讓你回【柳家】為的便是【柳家秘籍】。”
“只是沒想到你竟是破除【柳家】禁制的關鍵。”
陸衍的聲音很輕,神色淡漠,隨即狀似無意般開口道,
“【柳家秘籍】呢?!”
“可否讓我瞧瞧?!”
似是怕覺得不妥,陸衍又補充一句道,
“雖說【柳家】禁制已經解除,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且這柳如意跑了,為了【中洲】,我們還是應該謹慎些。”
林淵聞言,抬眸看向面前的陸衍,遲疑片刻,終是問出心中的疑惑,
“柳如意.....是如何跑的?”
“【極宗客棧】那晚,趁亂逃了。”
陸衍輕嘆一聲,
“這也怪我,沒能將其看住。”
林淵輕輕應了一聲,隨即便掌心微抬,只見一道濃郁的靈力在掌心之上慢慢流轉,旋即便見一道金光乍現,晃得兩人似是有些睜不開眼。
“喏,這便是【柳家秘籍】。”
一本古籍懸在半空中,陸衍見狀,正欲抬手去摸,隨即便收斂了自己的動作,
“此秘籍應是能夠剋制柳如意,你務必收好。”
“剋制柳如意......”
林淵聞言,輕聲說著,
“是,多謝陸宗主,我記下了。”
陸衍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攥緊,落在那【柳家秘籍】身上的視線不由得加深幾分,隨即擺手道,
“好了,你且休整一下便出發吧。”
“這個法器給你。”
說話間,陸衍將一隻【機關金蟬】遞到林淵面前,繼續道,
“此【機關金蟬】與蟬衣【靈息】相通,透過此【機關金蟬】便能尋到蟬衣所在。”
“林淵,一定要將蟬衣帶回來。”
“好。”
林淵接過【機關金蟬】微微頷首。
傍晚時分,林淵下了【極宗山】。
陸衍同樣吩咐了幾名弟子去尋陸蟬衣的下落......
........
夜色漸深,幽深得山道之上一道身影影影綽綽,
“吱吱吱——”
【機關金蟬】在前方引路,撲稜著翅膀發出一陣細微的聲響。
林淵緊隨其後,看著【機關金蟬】的方向似是朝著之前【中洲通道】的河流旁而去。
“嘶——”
正在這時,只聽一陣細微的聲音響起,在寂靜的夜色透著一絲空靈,
“誰?!”
林淵倏地抬眸,漆黑的眸底劃過一抹戒備,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攥緊,眼底滿是陰贄。
“嘶——”
那道聲音還在繼續,似是從身後傳來,又像是從四周傳來,縈繞在耳畔揮之不去,
“誰?!”
林淵厲喝一聲,朝著身後望去,轉而又看向四周,只見一道身影倏地出現在眼前,還沒來得及看清,只覺自己身體一輕,整個人被拽至一旁的草叢裡。
“噓——”
“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