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看著從自己眼前一閃而過的不明物體，不禁眸色微沉，視線順著那不明物體慢慢挪動，幾息之間便不見了蹤影。
“小子——”
走在前方的老婦人則是腳步微頓，側目朝著身後的林淵喊了一聲，
“快些走吧......”
“前輩——”
林淵不時朝著方才那不明物體消失的方向望去，但還是聽話地追上老婦人的腳步，輕聲道，
“前輩，方才是甚麼東西，”
“欻的一下子就過去......”
“想來應是飛昇得道者。”
老婦人的聲音低沉，渾濁的眸子沉了沉，目光朝著前方望去，佝僂著身影慢慢前行。
林淵亦步亦趨，跟在老婦人的身後，
“欻——”
“欻——”
“欻——”
身側不時閃過幾道身影，動作之快，根本看不清其模樣。
林淵不時回頭，幾次試圖想要捕捉其蹤跡，但終是無果。
“前輩，此處既是【神界】，為何總覺得怪怪的.....”
“咚——”
“嘶——”
林淵話還沒說完，鼻尖便撞在一處堅硬之上，隨即便忍不住吃痛一聲，抬手捂著鼻尖，只覺得一陣細微的痠痛襲來。
老婦人豁得停下腳步，回眸朝著身後林淵看去，低沉著嗓子道，
“怎麼？！”
“你莫不是還去過【神界】！？”
林淵對上老婦人渾濁的眼眸，一時有些語塞，隨即輕聲道，
“沒，沒有......”
“只，只是.....”
“此方【神界】與晚輩想象中的【神界】不甚相同。”
“哦？！”
老婦人聞言，語調微微上揚，落在林淵身上的視線不由得加深，試探性出聲道，
“那請問，你想象中的【神界】是甚麼樣子的呢？！”
“就是......”
“仙氣縈繞，靈息充沛，”
“仙子，仙君來來往往，一番頗為熱鬧的情景......”
“而不是似眼前這般....”
“漫無邊際的茫然，似是尋不到盡頭.....”
林淵的聲音越來越輕，他不確定自己之前去往的地方是否是真實的【神界】。
但，至少不該是眼前這般。
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茫然，就好似尋不到方向一般。
“此處雖是【神界】，卻並非真正的【神界】。”
老婦人悠悠開口，渾濁的眸子朝著前方看去，不知在望著甚麼，但隱隱能察覺到女人周身似是在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憂愁。
林淵聽得雲裡霧裡，抿了抿唇，試探性出聲，
“前輩，晚輩愚鈍，不甚明瞭。”
“你可聽過【神界虛妄】？”
老婦人聲音依舊清冷，佝僂的身體慢慢挺直來了些，環顧著四周，似是在回憶著甚麼。
“【神界虛妄】......”
“是甚麼意思？！”
林淵語調微微上揚，語氣裡透著一絲疑惑。
“相傳，萬年之前，【神界】曾迎來一場巨大的災難。”
“那場災難，便是【弒神】。”
老婦人豁得回眸，渾濁的眸子落在林淵的身上，饒是身披斗篷，但依舊能察覺到女人周身散發的陰鬱氣息。
林淵與女人渾濁的眸子對視，隱隱覺得這目光有些熟悉，但一時半刻卻也想不起是在哪裡見過。
“【弒神】.....”
“何人能【弒神】？！”
“怎得會有這樣大的能力？！”
“呼——”
老婦人聞言，則是長舒一口氣，輕聲道，
“時間太久遠了，久遠到有些記不得了......”
“小子，今日帶你來這【神界虛妄】可不是給你講【弒神】的故事的。”
“前輩——”
眼見著老婦人便要繼續前行，林淵趕忙出聲道，
“晚輩愚鈍......”
“你會明白的！”
老婦人則是輕輕拍了拍林淵的手背，示意林淵繼續前行。
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覺得周圍的茫然似是有些稀薄，直至眼前的白色越發透著陰沉，逐漸變得黑暗。
“嗷——”
突然，一陣淒厲的慘叫聲響起，旋即便見一道大紅色身影一閃而過。
“誰？！”
林淵厲喝一聲，目光隨著那大紅色身影追去，待看清那人時，林淵的瞳孔微縮，眼底滿是震驚，
“這...她 ....”
“柳，柳如意？！”
“她怎麼會在這裡？！”
老婦人似是並未注意到林淵的驚詫，而是拉扯著林淵行至一側，輕聲道，
“這便是柳如意飛昇抵達的地方。”
“嘶嘶嘶——”
彼時的柳如意似是還有一些神識，但身體卻越發扭曲，四肢不停地晃動，一雙漆黑的眸子更逐漸變得雪白，直至眼底滿是白色的眼仁，再無旁的顏色。
“嗷嗚——”
柳如意牙關緊咬，喉間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吼，迅速轉動著眼珠，似是在尋找著甚麼。
“嘶——”
隨即便見柳如意猛地飛身，朝著一道黑色的身影撲去，幾息之間，便將那抹黑色殘魂吞噬殆盡。
一切發生得太快，林淵似是來不及反應，連帶著呼吸都變得倉促了些，
“前，前輩.......”
“這，這，這......”
“萬年之前，【神界】大戰。”
“是以，【神界】盡數被毀，【神界】各神 ，有的神魂俱滅，消散於天地間，有的則是被困於這【神界虛妄】之地，不生不死，卻也不得輪迴。”
“如此，飛昇者便無法前往【神界】，也被迫困於這【神界虛妄】之中。”
“慢慢的......”
“便如柳如意這般.......”
“不人不鬼，不神不魔，不死不滅.......”
“所以.....柳如意並非飛昇成功......”
“而是，被困在這虛妄之地，成為這副行屍走肉的模樣......”
林淵聞言，輕聲呢喃著，似是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怪不得【紅衣魅影】是那般模樣，更是需要身體來加持。
“那【神界】......”
“如今何在？！”
“眼前，便是【神界】。”
“卻也不是【神界】。”
老婦人輕聲說著。
“前輩——”
林淵輕輕喊了一聲，似乎所有的疑惑都在這一瞬間想通了，難怪柳如意飛昇後，整個【柳家】落敗，也難怪【中洲】大陸一直無人飛昇成功.......
“那我們.......”
“轟——”
林淵話還沒說完，只覺身體一輕，眼前的情景在一瞬間迅速流轉，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