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
那聲音還在繼續,在寂靜的密室內格外清晰。
“表哥,”
柳遲遲輕輕喊了一聲,
“你有沒有聽到甚麼聲音?!”
“嗯。”
林淵點了點頭,漆黑的眸子裡滿是警惕,轉而環顧四周,最終將視線定格在祭祀臺中央,
“好像,是從那裡發出來的........”
“咻——”
隨著林淵此話剛落,只聽一道細微的聲音猝然響起,旋即便見一道泛著寒光的黑色【靈息】從祭祀臺中央迸發而出,直直朝著林淵的方向打來,
“欻——”
速度之快,力度之大,直接將林淵拉至祭祀臺正中央的位置。
“爹爹——”
少年混沌見狀,則是猛地上前幾步,想要追上林淵,但腳下就好像被甚麼東西鉗制一般,半天動彈不得。
“欻欻欻——”
少年混沌垂眸,抬手幻化出一道巨大的靈力狠狠打在自己腳下,卻被一道突然的靈力反擊,整個人重重跌坐在地上,但身體依舊無法動彈。
“林叔——”
“表哥——”
少年檮杌與柳遲遲同樣扭動著自己的身體,想要脫離這祭祀臺的控制。
“吱吱吱——”
那聲音還在繼續,這一次聽上去更加清晰,隨即便越來越急促,直至變為“咔噠咔噠”的聲響,像是轉動甚麼機關一般。
“那是甚麼?!”
柳遲遲聲音透著一絲顫抖,眼底滿是恐懼,抬手朝著不遠處的祭祀臺邊緣指了指,只見一隻只雕像順著祭祀臺邊緣慢慢升起。
那雕像有些髒汙,看不出模樣,但總覺得有些眼熟。
圓形的祭祀臺上,出現了六隻雕像,整個祭祀臺看上去怪怪的。
“是不是還差幾隻雕像?!”
柳遲遲輕聲說著,話落,便感覺自己的身體似是不受控制,隨即便慢慢扭動著四肢,幾息之間,便與身側的雕像形成一模一樣的造型。
少年混沌與少年檮杌同樣被鉗制,三人成了祭祀臺雕像中的一位,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三人對視一眼,眼底不禁劃過一抹驚恐。
“檮小子.......”
少年混沌輕輕喊了一聲,
“我,我的靈力好像不能運轉了。”
“我也是這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遲遲同樣一臉驚恐道,
“我也是,身體動彈不得,靈力無法運轉。”
林淵則是被禁錮在祭祀臺正中央,壓著聲音道,
“應該是,祭祀開始了.......”
低沉的嗓音在寂靜的密室內格外清晰,眾人相互對視一眼,還沒來得及多說,只見身下的祭祀臺倏地轉動,旋即便是一陣黑色的霧氣騰空而起,
“啊——”
隨著一陣驚呼,眾人的意識似是逐漸消散.........
彼時,密室之外,【柳家】弟子押送著柳竹心重回【水牢】,甫一進入甬道,便察覺到一陣詭異。
“噠噠噠——”
幾名巡邏弟子步履匆匆,神色倉惶,
“怎麼回事?!”
“柳遲遲跑了!”
“她身上有玉佩!”
“若是進了那裡,【柳家】就完了,到時候不止是【柳家】,饒是我們都會受到牽連。”
“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跑了?!”
“方才應是有外人進入【水牢】,破了【水牢】的【劍氣陣法】。”
“想來柳遲遲就是趁著這個空檔跑的。”
“這要怎麼辦?!”
“先找人吧!”
“莫要讓家主知曉。”
“好——”
一眾弟子一陣慌亂,竟是忘記了押送著的柳竹心。。
柳竹心聞言,則是眸色微沉,
“那裡.........”
“會是自己想的那裡嗎?!”
“唔——”
就在柳竹心怔愣之際,只見一道大紅色身影突然從自己眼前閃過,柳竹心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便直挺挺朝著地上暈去。
再次醒來時,柳竹心眸光陰冷,漆黑的眸子環顧四周。
“趕緊走——”
一名弟子上前一步,推推搡搡著,
“真是麻煩,都進【淨水河】了,還暈倒。”
柳竹心眸色微沉,跟著眾人的腳步朝著【水牢】而去。
沒人注意到一側角落裡,一副乾癟的皮囊安靜地躺著.........
“欻欻欻——”
祭祀臺之上,濃郁的黑色霧氣逐漸升騰而起,直至將整個祭祀臺籠罩,
“嘿哈——”
“嘿哈——”
“嘿哈——”
林淵是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的,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覺身上一陣疼痛,
“啪——”
旋即便見一道皮鞭狠狠抽在自己身上。
“嘶——”
林淵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彼時才看清眼前的情景。
赫然是一處寬闊的修煉廣場,廣場之上滿是穿著白色長袍的修行者。
上首則是一名年輕的男子,男人一襲白色長袍,負手而立,深邃的眸子環視著下首眾人,周身散發著威嚴之氣,遠遠看去,似是一名諱莫如深的謫仙一般。
“發甚麼呆?!”
就在林淵怔愣之際,只聽一道狠厲的嗓音在自己耳畔響起,林淵慢慢回眸,對上的則是一名身著白色長袍的小弟子,
“今日長老訓話,你再發呆,當心我抽你!”
那小弟子一邊說著,一邊揮了揮手中的長鞭,同時嘟嘟囔囔道,
“這一屆新弟子還真是不好帶。”
“也不知家主是如何想的,怎得就非要從這一批外門弟子中挑選飛昇侍從。”
“咱們的內門弟子哪個不比這些剛剛結丹的弟子強。”
“好了,好了,莫要再說,家主自有裁決。”
另一名弟子輕聲說著,
“眼下家主飛昇在即,自是不能惹怒家主。”
“萬一這得道成功,整個【柳家】就跟著翻身了........”
“也對,走,去那邊瞧瞧。”
“這些新弟子規矩很是散漫。”
幾名弟子朝著前方而去。
林淵則是聽得雲裡霧裡,甚麼飛昇,甚麼弟子,甚麼【柳家】。
自己不是在祭祀臺嗎?!
怎麼跑到這廣場上了?!
“道友.......”
林淵見拿著皮鞭的弟子走遠,隨即便湊到一旁的小弟子身側,壓著聲音道,
“這是何處?!”
“我們這又是在做甚麼?!”
“方才那小弟子話中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