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欻——”
男人猛地抬手,旋即便見一道凌厲的劍氣朝著林淵的方向打來。
林淵微一側身,避開了男人的襲擊,同時掌心微抬,幻化出一把靈力劍。
“砰——”
“咣噹——”
兩道劍氣在半空中碰撞,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林淵只覺手臂被震得一陣酥麻,腳下一個踉蹌,忙不迭地後退幾步。
對面男人同樣瞳孔微縮,臂膀處一陣酥麻,腳下一陣滑退,落在林淵身上的視線透著一絲探究。
幾息之間,兩人站定,周身【靈息】慢慢消退。
“化神七層。”
男人眸色微沉,薄唇輕啟,落在林淵身上的視線加深幾分。
“表哥,你都是化神七層了!”
一旁的柳遲遲見狀,則是驚呼一聲,語氣裡透著一絲不可置信,
“一段時間不見,你竟精進這麼多。”
“呸呸呸——”
林淵抬手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跡,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
方才一番對招,林淵未曾探出男人的境界,但可以肯定,男人實力定在自己之上,且對自己手下留情了,否則就憑男人方才那一劍,早將自己劈成兩半了。
“表哥,我給你介紹一下。”
柳遲遲見兩人有些僵持,遂上前一步,打著哈哈道,
“這位是我大哥,柳相如,亦是如今【中洲柳家】的家主。”
“大哥,林淵我就不用多介紹了吧。”
“姑姑家的兒子,【流洲】的修士,後行至【中洲】。”
“雖說,如今這修為還不是很高,”
“但,好歹也是有些天賦的。”
“不然也不會這麼短的時間內精進這麼多........”
“柳遲遲.........”
林淵聞言,則是朝著柳遲遲看了一眼,皺著眉道,
“你這是說的甚麼話。”
“甚麼叫修為不高。”
“我好歹是【天靈根】。”
“你這樣掉我的面子合適嘛........”
“表哥。”
柳遲遲則是行至林淵身側,壓著聲音道,
“好了,好了........”
“在場的諸位哪個不是【天靈根】。”
“喏,我大哥。”
“【天靈根】巔峰呢。”
柳遲遲朝著柳相如的方向努了努嘴。
林淵聞言,撇了撇嘴,抬眸朝著柳相如的方向看去,
只見柳相如收起手中長劍,上前一步,朝著林淵微微頷首,
“柳相如。”
見柳相如態度緩和,林淵周身的怒氣也逐漸收斂了些,朝著男人頷首道,
“林淵。”
“這就對了嘛,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多好。”
“遲遲........”
柳相如聞言,則是冷聲開口道,
“現在說一家人為時過早。”
“畢竟,柳竹心夫婦彼時還被關在柳家的水牢裡。”
“是不是一家人,尚不好說。”
“你說甚麼?!”
林淵聞言,則是驚呼一聲,快步行至柳相如面前,一雙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面前的男人,唇齒間“咯咯”作響,發出一陣細微的聲音,隨即冷聲道,
“你再說一遍。”
“我父母,在何處?!”
一旁的柳遲遲見狀,趕忙上前一步,橫在兩人中間,極力勸阻道,
“表哥,你先別激動!”
“那水牢聽上去可怕,但姑姑,姑父現下並無大礙.........”
林淵則是一把將柳遲遲甩開,怒目圓瞪,死死盯著面前的柳相如,一字一句道,
“柳相如——”
“若是我的父母真的出了甚麼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說話間,林淵則是朝著一側的柳遲遲看去,冷聲道,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為何.........”
“他們會被關進水牢?!”
林淵的眸色微沉,周身散發著陰鬱的氣息,同時心底又兀自懊悔。
當初若不是自己招惹青雲宗的人,柳家夫婦也不會提出搬回柳竹心孃家。
原以為自己父母在柳家會生活得很好。
但從方才的談話中,林淵察覺到柳竹心與林文正或許並沒有想象中那般舒坦。
這也怪自己,這段時間雜七雜八的事情居多,竟將自己的父母拋諸腦後。
若是當初剛進【中洲】時先尋自己父母,會不會就不會出現這種事。
想到這些,林淵皺著的眉頭擰巴得更深了。
此事畢竟是因自己而起,若是真的任由自己的父母在柳家受罪,那才真的是不忠不孝不義。
思慮片刻,林淵似是想到甚麼,抬眸看向面前得柳相如,試探性出聲,
“柳家主。”
“我可否隨你回柳家?!”
“當然可以。”
柳相如並未猶豫,一口便應了下來。
林淵瞳孔微縮,眼底劃過一抹驚詫,
“你,你就這樣同意了?!”
“嗯。”
柳相如輕輕應了一聲,朝著身後的人吩咐道,
“來人,護著林公子。”
說話間,只見身後一眾柳家修士倏地上前,將林淵團團包裹。
就好像這群人專門是為了包圍自己一樣。
“林淵——”
一直沉默的河神見狀,則是上前一步,湊到林淵身側,壓著聲音道,
“這柳家,你瞭解多少?!”
“沒多少........”
林淵低聲回應著,
“就只認識我母親,和柳遲遲.......”
“至於旁的不甚瞭解。”
“好,小心些。”
河神輕輕應了一聲,
“這柳相如實力有儲存,且方才與你過招時我也不曾探出來,還是要謹慎些。”
“甚麼?!”
林淵聞言,則是驚呼一聲,
“河神姐姐,”
“你都探不出來?!”
“那這小子不會是.........”
河神自是猜出了林淵的疑惑,搖頭道,
“不至於飛昇,但也在渡劫。”
“那..........”
林淵話還沒說完,只聽柳相如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林公子。”
“柳家只邀請林公子一人。”
“至於這位姑娘..........”
“不在柳家的邀請範圍之內。”
柳相如聲音清冷,深黑的眸子深深看了河神一眼。
“柳相如,”
林淵聞言,則是驚呼一聲道,
“那不行。”
“羨魚是我的未婚妻,便算是林家的人。”
“如今,自是我去哪裡,這羨魚便去哪裡。”
說話間,林淵一把拉住河神的手,不顧河神驚詫的目光,繼續道,
“我既去柳家,那羨魚亦是要一同前往。”
河神則是微微側目,看著身側的男人,心跳隱隱有些加速。
“好。”
柳相如沉默片刻,應了一聲,
“那便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