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欻——”
幾息之間,只見一道泛著寒光的靈力劍赫然出現在眼前,徑直架在枝珍珠的脖頸處。
林淵冰冷的聲音自女人頭頂傳來,
“說,你是何人?!”
“他又是個甚麼東西!”
“此處是何地。”
“你將我帶入你的幻境,究竟是為了甚麼?!”
枝珍珠聞言,慢慢抬眸,原本淡漠的五官因著重傷,此刻看上去似是透著一絲蒼白。
嘴角滲著些許血跡,衣衫凌亂,整個人格外脆弱。
“林淵——”
“他——”
“嗡——”
枝珍珠話還說完,只聽一陣嗡鳴聲響起,旋即便見那顆妖丹散著金光,慢慢朝著枝珍珠的方向而來。
“咻——”
就在枝珍珠欲要將妖丹收起時,只見林淵快人一步,一把將妖丹攥進手心內,
整顆妖丹散著微弱的光芒,但依舊能感受到其撲面而來的濃郁妖息,以及高深的千年術法。
“擁有千年功力的妖丹。”
“沒想到這石頭妖竟如此厲害。”
林淵輕聲說著,直接將妖丹收進自己掌中。
“林淵——”
枝珍珠抬眸看向林淵,踉蹌著身體起身,輕輕喊了一聲,
“你將妖丹還給我,我便告訴你離開此處的方法——”
“欻——”
枝珍珠話還說完,只見林淵的長劍朝著女人湊了湊,林淵眸色微沉,冷聲道,
“珍珠——”
此話一出,枝珍珠瞳孔微縮,林淵還記得自己,那便是說.........
幻境內的情景他也記得?!
不對,怎麼會這樣?!
幻境被自己打碎,從幻境內出來的人應該不會記得幻境內的情景,但林淵.......
為何會記得?!
林淵眸色微沉,仔細觀察著面前女人神色的變化,敏銳地察覺到女人眼底劃過的恐慌,隨即輕聲道,
“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
枝珍珠眼見自己確實無法反抗,索性實話實說,
“此處乃是【人皇亂葬崗】。”
“至於他.......”
枝珍珠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一側的那堆碎石之上,聲音似是有些空靈,繼續道,
“他是【黑山妖王】。在來【人皇幡】之前,他在黑山之上,我在黑山之下!”
“我與【黑山妖王】,鬥了一輩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這【黑山妖王】為了救你被【人皇幡】吸了進來?!”
林淵看向枝珍珠,微微皺眉,似是在思考著女人話語裡的真實性。
“那他,又為何對你大打出手?”
林淵再次看向枝珍珠,語氣裡滿是狐疑,
“聽你的意思,在【人皇幡】內,這【黑山妖王】有自己的領地,而此處更像是你的領地。”
“他總不能平白無故便對你出手吧。”
林淵似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枝珍珠的神色驟然一變,
“不好,一定是出事了........”
“不然他不會突然闖入亂葬崗。”
說話間,枝珍珠顧不得多想,便踉踉蹌蹌地朝著山洞外而去。
“珍珠——”
“你去哪裡!”
林淵大喊一聲,也追了出去,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妖丹之上,隨即便將妖丹暫時收進自己的儲物戒。
“呼——”
山洞之外,一片荒涼的景色,高矮不齊的墳包之間,洋洋灑灑的紙錢從天而降,偶有一些【妖息】侵入,但還未進入亂葬崗便被一道無形的力量逼退。
枝珍珠站在墳包之間,朝著四周望去,她設下的結界肉眼可見多了一層加固,而這層加固赫然是出自【黑山妖王】之手。
枝珍珠只覺喉間有些發澀,隱在袖口中的雙手微微攥緊,指甲狠狠掐進掌心,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心口處一陣陣抽痛,
“噗——”
女人身形搖晃,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隨即便整個人重重朝著地下摔去。
“珍珠——”
一旁的林淵見狀,眼疾手快,迅速上前,一把將枝珍珠攬進懷裡。
“我真該死啊........”
枝珍珠的聲音空靈,隨即便暈了過去。
“珍珠——”
林淵咬了咬牙,將女人橫抱起,重新回到山洞內,臨離開時又朝著身後的亂葬崗看了一眼。
結界之外,無數的妖獸侵襲,可見整個【人皇幡】內似是發生了異動。
算了,眼下還是先弄醒珍珠,瞭解一下彼時的情況吧。
方才還明亮的山洞,在此刻透著一絲昏暗,先前開得豔麗的花朵更是在一瞬間失去了生機。
林淵尋了處舒適的位置,將枝珍珠平放在地上。
彼時,女人神色蒼白,後背之處偶有斑駁血跡流出,想來定是方才為自己阻擋【黑山妖王】攻擊所致。
林淵看著昏迷的女人,眸色微沉,如果此時自己出手,
她必死無疑!
憑藉著自己,也能安然無恙地從【人皇幡】內離開!
想到這些,林淵掌心微抬,只見一顆靈力球慢慢凝聚,隨即朝著枝珍珠的方向而來,
就在林淵欲要將手中的靈力球打向枝珍珠時,男人的眼前不時閃過在幻境中的畫面,隨即便停頓了手中的動作,落在枝珍珠身上的視線不由得加深幾分。
“啪——”
掌心之上的靈力球在一瞬間化為齏粉。
旋即便見林淵猛地一個飛身,一把將枝珍珠拉起,整人盤腿坐於枝珍珠身後。
“呼——”
隱隱有一陣颶風吹過,山洞之內,花草一陣飄搖,只見林淵掌心微抬,運轉一道靈力便朝著枝珍珠後背打去。
“唔——”
昏迷的女人悶哼一聲,神色有些痛苦。
林淵則是加大手中的力量,隱隱察覺到流入女人體內的靈力似是在慢慢消散。
幾番嘗試,林淵只覺自己的靈力似是無法注入枝珍珠體內。
“怎麼回事?!”
林淵微微皺眉,隨即似是想到甚麼。
彼時自己是【天階靈力】,而枝珍珠則是滿身【妖息】,且這【妖息】被【人皇幡】內的怨念汙染。
是以,自己的靈力才無法注入其體內嗎?!
林淵兀自猜測著,落在枝珍珠身上的視線不由得加深幾分,隨即似是想到甚麼,輕聲道,
“珍珠姑娘,冒犯了!”